他慢悠悠地收回手,道:“这两天有事,过几日再来看你。”
林肆猛地回神看他。
利奥波德笑了笑,又搂着他亲了几下,然后才往门口走。
林肆恭恭敬敬地送他出门,等门关上,立刻垮下脸,往床上一躺,意识飘到了系统空间。
036被他一把抓过来一顿揉搓,气急败坏地开口:【任务者,你在摆烂吗。】
林肆猛地瞪大双眼:“什么叫摆烂?我明明在努力走剧情!”
【你努力走剧情的方式就是躺平任他摸?】
林肆被噎了一下,一脸悲愤:“那我有什么办法?他是S级Alpha,我打得过他吗?我跑得掉吗?我除了躺平还能干嘛?”
036也沉默了下去。
一人一统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林肆戳了戳036Q弹的身体,声音闷闷的:
“而且你看现在的剧情,崩成什么样了。原剧情里被利奥波德当成金丝雀养着的是秦昭,现在变成我了。原剧情里被亲被摸的是秦昭,现在变成我了。原剧情里……唉,算了,不想说了。”
过了一会儿,036开口:【我刚刚申请查了一下,这个世界剧情完成度跌得不算太离谱。前两个世界也崩了,最后不都及格了嘛。】
林肆眼睛一亮,一个翻身坐起来:“对哦!还有机会!”
前两个世界也都遇到了这种情况,他最后不也是给熬过来了嘛!
林肆消失的干劲回来了一点点。他把036放开,开始认真思索接下来的剧情。
036飘在他身边,罕见有耐心地提醒他:【原剧情里,秦昭被利奥波德当成金丝雀养在身边,从静默室出来了,然后找机会逃回了联邦。】
林肆点头:“对,这个我记得。他现在在静默室那种地方,想逃出来基本没可能……等等!”
他忽然愣住了。
036也愣住了。
一人一统对视了三秒。
然后林肆发出一声哀嚎,重新瘫倒下来:“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秦昭还在静默室里!
那个地方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他怎么可能逃得出来?
“原剧情是秦昭被利奥波德关在了宅邸里,所以有机会逃。现在被关着的人是我。”
林肆抓着头发一脸生无可恋:“静默室那种鬼地方,戒备森严,怎么逃啊!接下来剧情怎么走啊!”
林肆毫无头绪,在系统空间走来走去。
不等他想出解决方法,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036毫不犹豫地把他踢出了系统空间。
林肆暂时收起一团乱麻的思绪,竖起耳朵。
他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不是门口那两个Alpha士兵,是另一个声音,嗓音更细,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怎么,我作为你们殿下的未婚夫,连进来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林肆愣了一下。
未婚夫?
利奥波德的未婚夫?
他还来不及细想,门已经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林肆下意识站起来,抬头看去。
那是一个高挑纤瘦的Omega,金发紫眸,长相精致,目光冷傲。
他站在那里,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林肆,看蝼蚁一般的眼神。
他的身后,一个士兵垂首而立,脸上带着犹豫。另一个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去通知利奥波德去了。
林肆在看到这个Omega青年的一刻,脑海中就弹出了剧情里关于对方的信息——
塞维尔·阿什福德,帝国议会首席大臣阿什福德公爵的长子,S级Omega,帝国认证的“优质基因持有者”。
因其与利奥波德的基因匹配度高达97.3%,被帝国议会指定为二皇子未婚夫——旨在培育下一个S级Alpha。
林肆:“……”
S级Omega,97.3%匹配度,未婚夫。
而他,一个被毁了腺体的Alpha,还是敌国的叛徒,正在被这位未婚夫堵在房间里,用看小三的眼神盯着。
林肆忽然很想笑,又很想哭。
原剧情里确实有这一段——不过被塞维尔针对的是秦昭,而不是他这个反派炮灰攻。
这算什么事啊!
……
塞维尔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你?”
林肆:“……”
“我还以为是什么倾国倾城的角色,”塞维尔慢悠悠地说,“能让二殿下这么上心。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林肆张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怎么,哑巴了?”
塞维尔挑了挑眉,语气愈发轻蔑:“见了本少爷,连行礼都不知道?”
林肆微微弯下腰,做出那副温顺的样子。
塞维尔像是没想到他这么听话,顿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成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他抬了抬下巴,身边的仆人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地开口:“这位是塞维尔少爷,议会首席大臣的长子,S级Omega,二殿下的未婚夫。”
仆人特意加重了“未婚夫”三个字。
林肆听完这一串头衔,腰弯得更低了些:“见过塞维尔少爷。”
塞维尔看着他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起来吧。”他说,语气像是施舍,“让本少爷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能让二殿下把人藏在这里。”
林肆直起身,垂着眼,避开他的眼神。
塞维尔围着他转了一圈,目光在他脸上和身上来回打量,最后落在他右半边脸的银白色面具上。
“听说你毁了半张脸和眼睛,腺体也没了?”他问,毫不在意会不会戳人伤疤。
林肆低声说:“是。”
“摘下来我看看。”
林肆愣了一下。
塞维尔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怎么,本少爷的话听不懂?”
林肆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手,缓缓摘下面具。
那张脸暴露在灯光下。
半边是完好的,清俊干净,眉眼温和。另半边是从额头到颧骨的烧伤疤痕,皮肤凹凸不平,颜色深浅不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塞维尔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刺耳极了。
“就这?”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仆人,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我还以为是什么绝色,能让二殿下当成宝贝藏着。结果是个毁了脸的残废?”
仆人们跟着笑起来,笑声此起彼伏,在房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