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飞上前接过水晶杯,她眉眼利落英气,短发有种中性美感,长发则有种洋娃娃精致感,让她在男女群众中都颇受好评。
紧接着,司仪再次开口,语调温和:“获得本次港岛小姐友谊小姐,张庆玉小姐。”
单项奖项落定,全场气氛瞬间紧绷,冠亚季军的排名,即将尘埃落定。
“荣获本次港岛小姐季军,吴宝芬小姐。”
吴宝芬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一双眼睛满是不敢置信,在决赛中,她意识到自己背景比不过张庆玉,长相比不过赵琳欣,身材比不过周佳美,原以为没有希望,没想到,眼中含着泪水落下,她双手颤抖接过奖牌,站在领奖台最低一阶,现在她是港姐季军,只要她努力,肯定能够带着妈妈过上更好的生活。
“荣获本次港岛小姐亚军,周佳美小姐。”
全场哗然一瞬,随即爆发出轰鸣掌声。
方才三问三答、气场碾压全场的周佳美,竟遗憾错失冠军,电视机前的街坊们,大声骂道:“肯定有黑幕。”
也有理中客劝道:“周佳美长相本就俗气,哪里有袁飞和赵琳欣洋气,大气,大鼻子大眼,周佳美眼睛挺大,嘴巴太小。”
一个上年纪的阿公一扇子拍在桌子上,“你懂什么,樱桃小嘴才叫美,大嘴大鼻子跟外国人一样,崇演媚外,这叫古典美,不懂欣赏。”
周佳美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浅淡的笑意,从容迈步上前接过亚军银质奖牌,能够得到第二名她已经很满足,她的目标又不是通过选美嫁入豪门,现在有洗白的背景和资产还有选美小姐的名号和警察的身份,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成为港岛人民中的一员。
一旁的蒋玲脸色惨白僵硬,死死盯着领奖台上周佳美和吴宝芬,她算尽心机,什么都没有得到,她深吸一口气,想到自己家的弄堂和赵国雄给她住的高级公寓和跑车,勾起一丝阴险的笑,就算是亚军季军怎么样。
最后一刻,司仪拉高语调,声音铿锵有力,“本次年度港岛小姐冠军,赵琳欣!”
赵琳欣头戴黄金桂冠,手持钻石权杖,沈家已经黯然离开港岛,可是这鸿业珠宝赞助的黄金头冠和珠宝权杖却永远留在这段岁月的影像中。
曲终人散。
佳丽们离开电视台,开启她们的新生活。
周佳美坐上汽车,和袁飞道别。
蒋玲开着豪华的跑车特意停在佳丽门口,火红的跑车刺眼地在门口停着,蒋玲将墨镜卡在脑袋上,脸上没有刚才在台上强压下的不甘愤懑,张庆玉和赵琳欣都有豪车来接,周佳美自己有产业也有司机来接,剩下的都是家境一般的佳丽。
叶梅媚独自站在原地,没想到钟宏伟这么绝情,连载她一程都不愿意,但是想到钟宏伟给她安排在两场电影里面的小角色,算了,本就是一场买卖。
“上车吗?载你们一程。”蒋玲的声音打破叶梅媚的思考,叶梅媚知道蒋玲明明家境普通,买不起这样的豪华跑车,眼睛微闪。
吴宝芬心更是像被揪住,她拉住已经有些破皮的包包,明明她才是港姐第三名,可是卖身给电视台5年才勉强预支工资100万,能够换上欠款,这个跑车就要30万吧,蒋玲前几天还不如自己,她父母都更喜欢她弟弟。
“梅媚,宝芬不上车吗,这么晚,没有巴士,很难打的士的。”
二人对视一眼,各怀心思坐上车,蒋玲问好两人住址,用炫耀的语气说道:“你们知道昴海公寓吗,我现在一个人住在那边,真是太大了,我一个人住着有点害怕,和大家住久了,都不太习惯一个人住,你们有时间,可以来我这住住。”
叶梅媚攥紧手中的行李,她还能不知道蒋玲是什么意思,窗外的霓虹灯明明暗暗,蒋玲脸上的笑带着让她胆寒的恶意,想到自己家闭塞的阁楼,还有是不是上门调戏她的烂仔,她需要一个好的环境去演戏挣钱,磨砺自己,“好呀,我正愁没有地方住呢。”
吴宝芬忽的转过头,眼睛满是错愕,不回家吗,她想到家里面的阿妈,想要自豪告诉阿妈自己成功还有要把赌债还清,选美期间干净卫生的环境,让她回到只有一张床的出租屋,心中竟生出隐隐对母亲的埋怨。
格子间的楼梯及其窄小,只允许一个通过,两人只能侧身通行,蒋玲热情帮吴宝芬提着行李,吴宝芬脸有点热,拐角处骚臭的味道,肯定是5楼的阿叔喝多又当作厕所在那边尿尿,“玲姐,我自己上去吧。”
蒋玲不再是一开始见面那样尖锐刻薄的样子,像是从这一场选美中成长一般,变成温柔知性的人,“没关系,大家都是港姐出身,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打开门,吴母不在,两人进去,屋内桌子上摆放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食物垃圾,吴宝芬脸上漏出尴尬,连忙扔进一侧的垃圾桶。
“宝芬,你回来了。”吴母像是在屋子里面安装了摄像头,两人刚一进屋子,她就出现了。
吴宝芬拉住吴母的手,“妈,我成功了,我成为港岛小姐季军了。”
吴母脸上带上得意,“妈,就知道你能行。”
“哟,这不是我们港岛小姐回来了,是不是也应该还钱了。”
蒋玲对上来人,两人对视一眼,转开视线。
碟头刀身后跟着两个衰仔,胸前统一的虎头刺身,他们是龙虎帮的成员。
吴宝芬脸色发白,她死死抓着手里面的包,吴母一脸谄媚,手指翘起,“哎呀,这不是刀哥吗,我女儿都是港岛小姐了,还会欠你们这点钱,随随便便找个富豪就能还钱了。”
碟头刀一刀插在门上。
屋里面气氛凝滞,吴宝芬颤颤巍巍开口,“欠多少,我还。”
碟头刀冷哼一声,拔出刀在手指上翻转,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用刀高手,“100万,小妹妹你最好能还,还不了就跟我们去堂里面做做。”
吴宝芬从包里面抽出卡,“这里面有100万,还给你们,不要再找我家麻烦。”她站得笔直,第一次硬气起来。
碟头刀抽过吴宝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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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卡,“密码?”
吴宝芬吞咽口水,忍不住后退一步,躲在吴母的身后,“6个0,现在请你们离开我家。”
碟头刀仰天长笑,伸手去拉吴宝芬,吴母用壮硕的身躯去拦,吴宝芬是她的摇钱树,可不能有一点闪失。
吴宝芬眼神惊恐,大声骂道:“你们想咩,钱已经还给你们,你们这样不守规矩。”
碟头刀手指夹着银行卡排在另外一只手的手掌心,“你不会以为这样就算了吧,利息呢?还要还给我们2万利息。”
吴母肥短的手指指着碟头刀的鼻子,“顶你个肺,我这100万是连本带利的,你家赌|场大佬可是我的老主顾,明天我就让他打断你的狗腿。”
碟头刀眼神变得凶狠,打开折叠刀,刀尖对准吴母,要给吴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一点教训。
吴宝芬拉住吴母的胳膊后退,咬着嘴唇,现在怎么办,她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蒋玲从包中抽出2万,“这钱,我出了。”
吴母与身型不符的灵活夺过蒋玲手上的钱,双下巴高高抬起,“你个衰仔,我可不是怕你,这钱就算先存在你这,明天我去场子里面还要用,告诉你,我跟你们虎爷可是旧情人。”
碟头刀抽过钱,用手数一遍,斜一眼蒋玲,嘬一下后牙槽,“这次就放过你们,我们走。”
吴宝芬终于轻松下来,她眼泪刷一下流下来,揽住蒋玲的胳膊,“玲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吴母松一口气,站定在两人面前,“芬芬呀,你给我点钱,我晚上有麻将局。”
吴宝芬惊魂未定,现在一股怒气心起,一双兔子眼睛通红,站起身,“你还要去赌,你要逼死我才行吗?”
吴母马上带上笑,“芬芬,你说什么,就是玩2局,什么赌不赌的,你现在是大明星,勾勾手钱就来了。”
“没有。”
吴母笑容也没了,一把抢过吴宝芬的包,短胖的手在包里面翻找起来。
吴宝芬去抢,她瘦弱的身子根本不是吴母的对手。
吴母翻出里面的1000文,“就有1000文呀,你的工资呢,我先走了,你记得和蒋小姐好好相处吧。”拿走钱,吴母心情变好,一双厉眼打量蒋玲,姿色平平,“蒋小姐,也早点回家吧,庙小放不下大神。”
吴宝芬抢过包,那1000文是她留下做饭钱的,“妈,还给我,你拿走我们这个月吃什么,还有玲姐刚帮我们,你什么态度呀。”
吴母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我家宝芬单纯,蒋小姐还是早点回家吧。”她看一眼时钟,来不及了,“我去玩几把,你早点送蒋小姐回去,你今天得季军,我手气肯定旺。”
房内只剩蒋玲和吴宝芬,吴宝芬垂着头,长发掩住她羞愧痛苦难堪的脸,“对不起,我妈不是那个意思。”
蒋玲问道:“不如跟我一起住吧,公寓好多房间,我一个人住,很无聊,叶梅媚跟我性格也不怎么合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