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每天都被追杀的我该如何修仙 > 30. 把她带回来
    现在如果不赶紧出去,等会宫里消息传出来了,她一定走不掉!

    事不宜迟,姜千洄厚着脸皮拿起了老伯身边的所有东西,扶着他就说:“老伯,我有办法带你挤出去。”

    老人家孙女也不比姜千洄小多少,见这闺女长得乖巧水灵的,心下喜爱,见她这样说,便赶紧拉着她。

    姜千洄搀扶着老人,虽然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难免有些羞赧,但为了出城她不管不顾,只埋着头带着老伯一路往前冲。

    在她不自觉的时候,仿佛有一阵轻轻的风推开了周围的人群,有商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一边,抬起头刚想开骂,也只能看到姜千洄往前走的背影。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体质到底发生了多大的改变——灵气围绕在她的周身,替她拂去了周身的阻碍,她只觉得一路走来都十分轻松,还以为是自己推搡使得众人避让。

    很快,她便带着老伯一路挤到了最前头。

    守门士兵是个颇为憨厚的年轻汉子,平日里把守城门,与来往商贩都十分熟悉,也拿过百姓的好处,本不想多为难过路乡亲。

    可昨晚皇宫动静实在太大了,且现在也没有一点消息传下来,队长怕万一出了什么事不好交待,吩咐他好好看着城门,所以才在这进退两难。

    刚劝回一个非要出城的小贩,他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姑娘搀扶着位老人家,直直地就冲过来了。

    “诶诶,干什么的。”

    “官爷大哥。”

    姑娘抬头,露出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官爷大哥,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爷孙俩,家里还有位重病的老母亲在等着我们回去,能不能通融通融,先让我们过去?”

    姑娘一身粗布麻衣,发髻凌乱,脸上沾着不知道从哪沾来的淤泥块,却也掩不住她清丽脱俗的气质,守卫看得脸红,不由得低了低头,不敢直视,只是闷声说道:“不行的不行的,不符合规矩。”

    守卫不同意,姜千洄身边的老伯却急了,老爷子本就是出城探亲,现在一听这闺女说急着回家看重病老母,想都不想便信以为真,以己度人悲从中来,就扯着守卫道。

    “小哥,你不厚道啊,这平日里谁家里没个老父老母的,出了事情想回去尽尽孝道,却连出城都不行,这还有天理吗?”

    “对啊对啊,大家都有难处,就让我们走吧。”周围聚着的人听了也七嘴八舌的搭腔,大有一副守卫如果不放行,就要强行冲出去的气势。

    守卫左右为难,姜千洄见他态度有些摇摆,连趁热打铁央求:“官爷大哥,你就帮帮忙吧。”

    见这小姑娘态度诚恳楚楚可怜的模样,守卫心一软,这一老一小的总不可能是贼人,放她们通行又有何妨?

    于是他放松了身体,侧着身给她让了条路,口中催促着:“快走快走,下不为例。”

    “多谢大哥。”

    姜千洄面上一喜,连忙扶着老伯就从守卫身侧跨了出去,她身后那些商贩见有人被放行,也急着高叫道:“我们也有急事!官爷也通融通融我们吧!”

    “回去回去,都给我排队,一个一个过!”守卫拉回几名妄想趁乱挤过城门的小贩,不耐烦的扯着嗓子维持着秩序。

    竟然如此顺利,姜千洄刚想松上一口气,可就在这时,身后嘈杂之声中传来了几声惊恐的叫喊。

    “官兵来了!”

    皇宫里来人了!

    难道敬天意脱困了?他发现自己出城了吗?

    姜千洄强忍回头的欲望,脚步不自主的加快了起来,城门长长的甬道还有一半才能走到头,可她不敢急躁,更不敢透露出丝毫慌乱,只是稳稳的扶着老伯,将背脊弯得更低。

    马蹄声、商贩行人你推我攘的怨怼声,还有远远的破空喊声。

    “圣上有旨——关城门!”

    人群慌乱,有人在嘈杂之中叫嚷了一声:“怎么这时候关,都有人出去了!”

    这声小小的抗议被淹没在马蹄声中——皇宫内来的人骑着马,从远处疾驰而来,高举着手中的通缉令,口中喊到:“有贼人夜闯皇宫,劫走了期安公主!皇上有旨,全城严禁,禁止外出!挨家挨户搜索贼人,直到找出公主为止!”

    随着这声指令下的,是城门守卫立马关闭城门的声音,姜千洄终于忍不住,在甬道的最尽头处回了头,她的目光透过城门和百姓,一眼看到了马上禁卫军手上拿着的通缉令。

    那是孟宵野和她的画像。

    还好她换衣服时稍微遮掩了下脸,不然那守卫说不定就认出自己了。

    姜千洄忍不住庆幸,她又想。

    昨天那样大的阵仗,孟宵野和他背后的组织,竟然在战后还能全身而退,他们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可敬天意……

    姜千洄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块,她在心底担忧,那么多修士和那布置许多的锁灵阵,都奈何不了敬天意,到底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真正对付得了他呢?

    这一刻,她心中积压的紧迫感又突然腾升起来。

    元树付出了血的代价,才将将把她送出了皇城,可这一切只是开始,若她没有自保之力,就算她深藏远遁,也迟早会被敬天意追上!

    寒意犹如附骨之蛆,仿佛敬天意此时正透过遥远的距离,穿越无数的人影,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咽喉。

    走!走!走得越远越好!

    一旁的老伯见旁边的闺女站着不动,忍不住抬头去看,却见这姑娘看着城门,眼神却好似穿过了城门,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闺女,你可是在找什么人?”

    他好奇地问道。

    “没有。”那姑娘摇摇头,露出一丝笑容,“只是第一次离开家,有些担忧罢了。”

    话虽这样说,可老伯分明看到这姑娘的眼神,没有半点笑意,透出一股深邃的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走吧,别让放我们出城的那位官爷大哥为难。”

    说完,她轻轻收回目光,在门内禁卫发现他们之前,转身就走。

    再也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在遥远大陆的另一端。

    “就这么失败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嘶哑难听的质问。

    “……请义父责罚。”

    厅堂内很昏暗,烛光幽幽地亮着,砖石地面是凉的,又冷又硬。孟宵野跪在地上,低垂着头,苍白的脸庞上沾着斑驳血迹。

    冷风吹过他发皱的衣角,扬起的衣服残败处隐约可见许许多多透骨的新旧伤痕,密密麻麻,深浅不一,鲜血淋漓。

    纵然如此,他跪着的身姿也依旧挺拔笔直,唯有额头上不断溢出的冷汗,泄露出了他的一丝疲惫与虚弱。

    “废物!”

    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阴影下走出,这人全身披着黑袍,看不出身形年龄样貌,袍下唯一可见的便是一双紧紧盯着孟宵野的眼睛,浑浊又黯淡,眼珠血丝密布,看着不似活人。

    “派出这么多人手,如此大费周章,打草惊蛇,竟然连他的弱点都找不到,你是怎么办事的?”

    一旁跪着的下属抖了抖,连忙解释道:“主人,怪不得少主,我们都没想到敬天意……”

    话音未落,黑袍人的袍下猝然伸出一只手,将那下属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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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颈一把掐住,拖到身前。

    “真是多嘴!”

    那只手苍白而瘦弱,干瘪得像张羊皮纸般的皮肤下,是一节节肉眼可见的骨头,掐在下属因为紧张而呼吸急促、剧烈起伏的脖子上,衬得这只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显得极其可怖。

    可怜那名下属被掐得直翻白眼,却不敢挣扎,只是嘴唇哆嗦着求饶:“主,主人饶命。”

    孟宵野双拳一紧,更恭敬的低下头,“义父息怒,孩儿此行,也不是全无收获。”

    “哼。”黑袍人冷哼一声,这才松手将那人狠狠丢在地上,“说吧,有何发现?”

    “义父猜得没错,敬天意留在姜皇宫里就是为了龙脉。”

    孟宵野的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说到这时,稍微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他利用敬瑞雪强行吸收龙脉灵气,后敬瑞雪死去,他便又想用其后代血脉来继续染指龙脉。”

    黑袍人突然冷笑起来,语气凉薄带着森然的寒意:“为了自己牺牲血亲,敬天意啊敬天意,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没变。”

    “孩儿本想毁了龙脉,却偶然发现,敬天意的目的不仅仅于此,他处心积虑占据龙脉,似乎不止是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

    “哦?为何如此说?”

    “他似乎是在龙脉里找什么东西。”

    黑袍人笑声一顿,猛地凑到孟宵野跟前,一双眼死死盯着他:“是什么?”

    “孩儿不知。”

    “敬天意……”黑袍人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下一刻又似乎想起来什么,有些焦急地在原地踱步。

    “他这么做,一定有目的。”

    突然,他问道:“你方才说,敬天意还有后人在世,她是谁?”

    孟宵野凝神盯着地面,“姜千洄,姜国皇室第三公主,是敬瑞雪与姜高之女,随姜国暗卫统领元树习武,与太玄宗亲传弟子陈星潭订有婚约,敬天意将这场婚约看得很重,孩儿猜想,敬天意是需要一个有灵根的后代血脉助他成事,不过姜千洄此人……”

    他有些恍惚,脑海中又浮想起那天晚上,姜千洄横在他刀前,坚毅的说着因为我有用的时候了。

    厅堂的风比起那天夜里的风更冷,他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下,只是轻声道。

    “此人是个不能修炼的凡人,且似乎别有想法。”

    黑袍人静默片刻,“你已经接触过她了。”

    孟宵野没说话,黑袍人也不在意,继续问道:“她人呢?”

    “跑了。”

    “跑了?”黑袍人诧异地提高了音量,“在敬天意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笑起来,连说了三声好,“敬天意一定气得要死,精心谋划这么多年,临到头连个凡人女子都看不住。”

    黑袍人畅快极了。

    “既然你已经接触过那个女子,便替我去会会她吧。”

    “义父。”孟宵野淡漠的瞳孔蓦地震了震,抬起来头来:“你是想……”

    “把她带回来。”

    黑袍人声寒如冰:“拿捏住她,必要时可以用她来要挟敬天意。”

    “可她不过是个凡人。”

    “怎么?”黑袍人微微侧头,语气淡淡,看他的余光却紧攥得他不能喘息,虽然是疑问的口气,但孟宵野知道,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拒绝。

    沉寂的空气在整个大厅中弥漫,孟宵野的冷汗静静划过脸颊,落到冰冷的地砖上,“啪”的打出了一块墨色的水花。

    半晌,他才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孩儿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