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每天都被追杀的我该如何修仙 > 9. 母亲竟然是修士
    因为输了一局,陈星潭遗憾错失魁首。

    结束后,太玄众人都颇为丧气,

    “道友留步。”

    陈星潭刚走进看台就被叫住,回头一看,就见第五月领着几名圣山弟子走来。

    “我该说声抱歉。”

    许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第五月有些局促,为了掩饰愧疚,她不自觉的加快了说话语速。

    “是我输了,我无法心安理得的拿走属于你的奖励。”

    说话间她掏出一个锦囊,一盏闪烁着灵光的灯盏从锦囊里缓缓浮现而出。

    那是一盏由菩提木制成的四角宫灯,小小灯扇上画着几只瑞兽图案,内里燃着一颗黄豆大小的火焰。

    这灯拿出来的一刻,在场众人顿感神清气爽,一扫沉郁之气。

    这便是明栖菩提心灯。

    明栖菩提心灯乃是千年前一位铸器宗师所造,此法宝可使修士灵台清明,消除杂念抵御心魔,对抗晋级金丹、元婴时的心魔劫更是有着奇效。

    “圣女不可以,这盏灯对你太重要了!”站在她旁边的女弟子看到这一幕却有些心急,“你此次本来就是为它而来的……”

    万山雪有一道自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极为霸道的传承,只有历代圣女可以修炼,但此传承有一弊端。

    若是心中有杂念者,脑中便会日日受煎熬之苦,只有心思澄净,太上忘情者,方可修炼至最顶层,从而羽化登仙。

    但就算是圣山上冰冷的雪,也不能掩盖人欲,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因此第五月越是修行,越是艰难。

    每到月圆之夜,她的身体便会受到双重煎熬,灵台似烈火灼烧,身体却如坐冰窟。

    明栖菩提心灯对此有着极大的缓解之效,所以就算有些胜之不武,也要拿到此物才行。

    “若不是陈道友救了我,我早已重伤。”第五月打断了女弟子说的话,脸上满是歉意。

    其实当时在擂台上她就想要道歉,可没来得及开口。

    她第五月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这个人情不如现在就还回去,省的她一想起来心里便难受。

    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陈星潭,第五月紧张的咬住下唇,再次诚恳说道:“还请道友收下。”

    她的姿态很谦卑,但江云云心中不平,这东西本该就是师兄的,她这一副样子倒像是在施舍。

    江云云心里生气,嘴上也不饶人:“何必惺惺作态,你在台上如此不择手段,当时师兄就不该救你!”

    “不。”陈星潭不赞同的看了江云云一眼,旋即向第五月道歉:“师妹言语有些冒犯,你莫要在意。”

    他眼前的第五月肌肤白得跟雪人一般,只有手里的心灯散发着淡淡昏黄,照亮了她的半边身躯,给她添了几分温度。

    他想起方才在台上触碰到她时,手心里像是拥入了一块坚冰。

    修炼出了岔子,才会功法外放影响自身,若这明栖菩提心灯能助她修行,就算送给她又何妨。

    “好意我心领了。”想到这,陈星潭摇摇头。

    “这盏心灯更适合你,你拿回去吧。”

    “师兄!”看见陈星潭不收,江云云有些急,她转了转头,希望谁能帮她一起劝劝师兄,结果回头就看到了稳坐在后面的姜千洄。

    她眼睛一亮,连道:“姜姐姐,你在这里都看见了吧!你来评评理呀。”

    姜千洄本来坐在后面悠闲地喝着茶,被江云云这么一叫唤,顿时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陈星潭此时也看到了姜千洄,他心里一惊,忽然想到自己出发前曾对千洄承诺过,要将心灯送与她。

    他岂不是要对千洄失约。

    “千洄,对不起。”

    陈星潭有些踌躇地开口:“是我不对,我说过要送你心灯,可我没能拿到魁首。”

    在众人眼中,原本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女子听到这句话,两条黛眉轻轻一蹙,好似在伤心失神一般。

    “啊,这盏灯原本师兄是要拿来送姜姐姐的呀。”江云云左看看右看看。

    让第五月不痛快的事,她乐得其见。

    于是她添油加醋的说道:“怎么办呢,本来魁首就该是师兄,结果被某人使计截胡了。”

    “……姜姑娘?”

    第五月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女子,此前她曾听弟子们私下讨论,知道这位女子是陈星潭的未婚妻。

    这位姑娘是个凡人之躯,若是能得此灯长期照拂,从此便可无病无灾,容颜不老。

    陈星潭确实是很用心。

    见此情景她上前两步,想要把此灯递给姜千洄。“既然是陈道友想要送给你的礼物,我不能夺人所好。”

    其实姜千洄皱眉只是觉得十分无语。

    说到底,她只不过是个局外人,送出此物和收回此物,想要拿去做什么,都是陈星潭自说自话而已。

    她本就不需要这盏心灯,诚然,在此之前半推半就默认收下,确实是她的过错。

    不然不会无故惹一身麻烦,让江云云此时借机祸水东引,更衬托出陈星潭的深明大义。

    她觉得有点好笑,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推拉,于是只是摇摇头说。

    “与我无关。”

    她温和的推开了第五月的手,“我不需要这个,这是你和他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陈星潭也好第五月也罢,与她说话都是从上到下的视角,陈星潭根本不明白她需要的是什么。

    男人打着一副为她好的姿态,在做着她并不需要的关怀,感动到的只是自己罢了。

    也是,其实陈星潭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到她的想法。

    高高在上的仙人怎么会明白一个凡人真正想要什么呢?他随便给出的东西,就能叫她们这些人趋之若鹜。

    如果她能修炼……

    姜千洄垂下眼眸,遮掩了目中一瞬间倾泻而出的精芒。

    见她不收,第五月身边的一位长老终于按耐不住自己。

    先前陈星潭在那推拒时他就已经不满,这时看姜千洄都敢拒绝圣女,他更是火冒三丈,冲上来对着陈星潭就是一顿指责:“圣女好心好意,你们竟然推三阻四!”

    “那又如何。”江云云可见不得陈星潭被骂,连声呛道。

    场面顿时紧张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声爽朗笑声从他们后方传出——

    “各位有话好说,稍安勿躁。”

    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大步走来,此人年约四旬相貌堂堂,脚步稳健有力,说话间声音朗朗,透着一股子干净利落的气息。

    “父亲!”陈星潭惊喜地叫道,“你终于来了!”

    连姜千洄看到来人,也是眼前一亮。

    此人便是嘉郡王陈裕,他拍着陈星潭的肩笑道:“对不住,来晚了。”

    他们父子已有几年未见,一个远在仙山,一个四处游历,平时都是用陈星潭给的通讯符印联系。

    这回陈星潭下山,自然也联系了他,可父亲常年在外,赶回来不知何时,所以有此机会见面也是难得。

    陈裕拍拍儿子,抬头便与姜千洄对上视线,她端坐在椅子上的姿态像极了一位故人,让他不由得愣住。

    “千儿,你也在此。”

    姜千洄含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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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郡王是母亲旧识,少时她有几次见到这位来找母亲,不过后来陈星潭远去仙山修行,这位便来得渐渐少了,听说他是主动请辞离开皇城的。

    这么一算,他们也是多年未见。

    不过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陈裕打完招呼,转头对那位长老说:“仙长莫急,我方才听了几句,不如容我来说几句。”

    那长老不好和凡人计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退了回去。

    “你看,这灯你不想要,我儿子不想要,千儿也不想要。”

    陈裕状似苦恼,“这么一件法宝,竟然被嫌弃至此,真是可惜可惜。”

    他双手一摊,“只能劳烦这位仙师姑娘,把这法宝收回去,省得大家见了都不开心。”

    被他这样一说,紧张气氛也轻松了起来。

    第五月心知这样拉扯下去不是办法。

    她想了想,从锦囊里掏出几个白玉瓷瓶。

    “既然姜姑娘不肯收,那收下这些丹药吧。”她猜姜姑娘可能不懂,便将瓶塞打开递到她的眼前。

    “这是回元丹,驻颜丹和延寿丹。”

    姜千洄只闻到一股药香扑鼻而来,那是一股清凉又苦涩的草药味。

    第五月给她科普:“回元丹吃了可强身健体,驻颜丹令你容颜不老,延寿丹助你延年益寿,我想这些更适合姜姑娘你。”

    姜千洄想要拒绝,可就在第五月拔开那瓶回元丹的瓶塞之时,那股熟悉的丹药味涌入她的鼻腔,让她浑身一震。

    这味道,她曾在母亲的药碗中闻过!

    自她记忆以来,母亲就一直在生病服药,她问过太医找过民间医师,都说母亲是气血不足,肝脏体虚,她便以为母亲只是身体不好。

    可这个回元丹和母亲的药一个味道!

    回元丹就算当糖丸吃,普通人也早该蹦乱跳了,如果母亲真的在吃回元丹,那岂不是整整吃了十几年!

    她看都不看其他瓷瓶,只将那回元丹接在手中,不着痕迹的问道:“这丹药对修士有什么用呢?”

    第五月以为她是要把此丹送给陈星潭,才有此问。

    于是解释道:“修士吃这个,可以治疗内外伤,恢复元气和生机。不过丹药繁杂,对修行无益,我辈修者一般不会大量服用。”

    姜千洄点点头,下意识把丹药攥在了手心里。

    她心里萌生出另一种可能,或许母亲根本不是什么病。

    她是受伤,受了重伤!

    见她收下丹药,第五月也放下了心,只有一旁的陈裕看着这画面,露出了些许微妙的表情。

    “陈星潭,我欠你一个人情。”

    第五月又将手中一物抛出,陈星潭眼疾手快一抓,手里的是一块灰白色的刻章。

    “你若有事,可以此物寻我。”

    事情既已解决,她们也不再久留,待万山雪的人都走后,方才站在一旁不敢吱声的弟子们才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讨论道。

    “那便是万山雪的圣女吗?气势好足啊!”

    只有陈裕来到姜千洄身前,看着她欲言又止。

    姜千洄头都没抬,拿着丹药问道:“陈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方才她可没有错过陈叔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既心痛又遗憾的神情,更仿佛蕴含了千种万种的优思。

    她放低声音,怕自己猜错,又怕自己没猜错,问的小心翼翼:“我母亲,是不是……”

    陈裕沉默半晌,想起那个人,他一瞬间有些恍惚,周围的景象好像不复存在,把他的思绪拉回了过往。

    “对,你的母亲,曾经是个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