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南海,碧波万顷。
庞大的“辽东号”航母编队,正以三十节的恐怖航速,劈开海浪,直奔南洋的巴达维亚而去。
而就在同一时间。
原大明朝的藩属国安南,因为夏国远征军推翻大明的蝴蝶效应,转变成了一场惊天巨变。
安南,北越皇宫。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大权在握的权臣郑松,正带着大批披甲执锐的叛军,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大殿中央,安南国王黎敬宗披头散发,满脸悲愤地指着郑松。
“郑松!你这乱臣贼子,安敢如此大逆不道!”
黎敬宗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寡人乃是大明皇帝亲封的安南国王!”
“你今日敢弑君谋逆,天朝上国一旦知晓,定会发兵讨伐,诛你九族!”
“天朝上国?”
郑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放肆地大笑起来。
“陛下,你的消息太闭塞了!”
郑松猛地止住笑声,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狂妄。
“大明早就亡了!”
“现在占据中原的,是一帮从西北起家的反贼!”
“他们连紫禁城都给踏平了!”
郑松拔出腰间染血的长刀,一步步逼近黎敬宗,脸上的狞笑越发狰狞。
“你一个大明皇帝封的国王,现在的反贼会认吗?!”
“而且……”
“西北反贼能夺大明的天下,我郑松,凭什么不能夺你黎家的江山?!”
他随手一挥,将一条白绫扔到了黎敬宗的脚下。
“陛下,一路走好!”
几名如狼似虎的叛军立刻冲上前,用白绫死死勒住了黎敬宗的脖颈。
堂堂安南国王,在绝望的挣扎中,渐渐没了声息。
看着地上的尸体,郑松冷冷一笑,语气森寒。
“传令下去!”
“黎氏皇族,不论男女老幼,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大清洗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皇宫。
就在郑松换上早就准备好的五爪龙袍,舒舒服服地坐在龙椅上做着千秋帝王梦的时候。
一名叛军统领急急忙忙地冲进大殿,单膝跪地。
“陛下!不好了!”
统领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怀安公主黎玉瑾……跑了!”
郑松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
“跑了?!”
“你们这群废物!一个女人都抓不住吗?!”
“那皇长子黎维祺呢?!”
统领赶紧汇报道:“回陛下,已经诛杀!”
“除了趁乱逃走的怀安公主,黎家其他皇嗣全都……”
统领说着,伸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听到这话,郑松眼中的杀意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酷到了极点的狠戾。
“好!好!好!”
郑松连说三个好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我就不信,区区一个黄毛丫头,还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掀起什么风浪?!”
郑松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大袖一挥,厉声下令。
“传本皇旨意!”
“立刻封锁全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到黎玉瑾!”
“本皇要让她,生不如死!”
……
一天后。
南海,广阔的海域上。
一艘满是焦痕的单桅小帆船,正随着海浪剧烈颠簸,拼命向南逃窜。
而在小船后方不到两海里的地方。
整整十几艘体型庞大的安南武装战船,正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
这些战船并没有急着全速冲锋,反而像是在玩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游戏。
“轰!”
一声炮响。
一发实心铁弹落在小船左侧几十米外的海面上,炸起一道数米高的水柱。
冰冷的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船上众人的身上。
后方的大船上,隐隐传来叛军们肆无忌惮的狂笑和戏谑声。
小船甲板上。
怀安公主黎玉瑾死死抓着船舷。
原本华贵的宫裙早就被海水浸透,苍白的绝美脸庞上满是倔强与绝望。
“保护公主殿下!!!”
一名浑身染血的死士统领猛地拔出卷刃的长刀,双目赤红地冲着仅存的船员大声嘶喊。
“快!主帆拉满!”
“底舱的人,全都去摇橹!”
“把吃奶的力气都给老子使出来!”
“只要能活着到达目的地,所有人,重重有赏!”
“老子保你们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在统领的拼死鼓舞下,船员和死士们咬紧牙关,疯狂地压榨着体力,拼命划桨。
统领安排完这一切,才提着刀走到黎玉瑾身边,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公主殿下……”
统领看了一眼海图,满脸担忧:“咱们现在是一路向南逃,已经离大明的海疆越来越远了啊!”
“若是再往深海走,可就是红毛番和海盗出没的地界了!”
听到“大明”二字,黎玉瑾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没办法了……”
黎玉瑾绝望地摇了摇头,声音发涩。
“大明上国,已经被西北的反贼推翻了。”
“密报说皇帝都他们处死了……”
“咱们现在若是北上求援,无异于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更何况,那帮反贼怎么可能帮我们复国?”
她猛地睁开双眼,目光望向茫茫南洋。
“咱们一路向南!去雅加达!”
“去找南洋的科恩总督!”
黎玉瑾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当年父皇与红毛番有过通商的交情。”
“只要许以重利,希望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对方能出兵相助……”
话虽如此。
但黎玉瑾转过头,看着后方像恶狼一样死死咬住不放的叛军战船。
“轰!”
又是一发炮弹擦着桅杆飞过,惊险万分,吓得几名摇橹的水手跌倒在地。
黎玉瑾面色惨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当然,前提是……”
“我们能活着撑到雅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