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马海峡,阴云密布,狂风卷起汹涌的浪涛。
这道横亘在高丽与东瀛之间的天堑,此刻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数以千计的木制战船。
为了防备跨海而来的威胁,德川秀忠几乎掏空了整个幕府的家底。
他下令征调了全倭国各大名麾下所有的水军,牢牢封锁住这片必经之路。
巨大的安宅船犹如水上堡垒,轻快狭长的关船和小早船穿插其间。
上万名手持火绳枪、武士刀的幕府武士和足轻,站在甲板上严阵以待。
幕府水军大将加藤鹰鸡,正站在最庞大的一艘安宅船旗舰上。
看着周围遮天蔽日的大东瀛水军,他原本因为十万先锋覆灭而产生的恐惧,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自信。
“大将阁下!我军已彻底封锁海峡!”
副将单膝跪地,满脸狂热地大喊。
“就算是一条鱼,也休想游过对马海峡半步!”
“哟西!”
加藤鹰鸡拔出武士刀,迎着海风狂妄大笑。
笑完之后,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转头对着副将嗤笑起来。
“依我看,德川秀忠简直就是个废物!”
“胆小如鼠!”
加藤鹰鸡满脸讥讽地摇了摇头,言语中满是不敬。
“区区高丽半岛传来的几句风言风语,居然就把堂堂幕府将军吓得尿了裤子!”
“八嘎!”
“这片大海,就是天照大神赐予我们大东瀛帝国最完美的天然屏障!”
“到了大海上,就是我们的天下!”
“不管高丽那边发生了什么,只要他高丽国敢反攻……”
“咱们的铁炮和火箭,就能把他们全部都打成……”
“呜——!!!!!”
加藤鹰鸡狂妄的豪言壮语还没说完。
远方的海平线上,突然传来一声宛如远古洪荒巨兽怒吼般的恐怖低音汽笛声!
声音震天动地,震得整片海峡的海水都泛起层层涟漪。
无数幕府武士被震得耳膜生疼,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什么动静?!”
加藤鹰鸡大惊失色,猛地举起单筒望远镜,朝着高丽方向望去。
下一秒。
他手里的千里镜“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
一双眼珠子差点直接瞪出眼眶。
在那海天相接的尽头,薄雾被粗暴地撕裂。
一座庞大到完全超出他们认知极限的钢铁山岳,正排开惊涛骇浪,朝着他们直挺挺地碾压过来!
而在那座钢铁山岳的周围,十几艘体型稍小的宙斯盾驱逐舰,犹如一群带刀护卫,劈波斩浪,杀气腾腾!
“那……那是什么?!”
幕府水军副将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
他指着远方,嘴唇疯狂哆嗦。
“一座岛……在水上漂过来了?!”
……
“辽东号”航空母舰指挥塔内。
赵将军被陆野从现代接了过来。
此刻他双手撑在宽大的指挥台上,透过玻璃,看着前方海峡那密密麻麻的小木船。
站在一旁的陆野,看着赵将军兴奋的表情,无奈的轻笑一声。
老一辈的抗日情结,能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领导,这帮小日子还真在海峡设伏了。”
“这场仗怎么打,领导您来指挥!”
赵将军轻轻拍了拍陆野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陆啊,那叔就不客气了!”
“呵呵!小鬼子的战船,全是些木头片子。”
“咱们这阵仗,我多少感觉有点欺负人……”
赵将军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漠弧度。
“不过,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那就顺手清理掉吧。”
他直起身子,眼神中爆发出凛冽的杀机,一把抓起全舰队通讯麦克风。
“全舰队听令!”
赵将军大手一挥,下达了无情的屠杀指令。
“各驱逐舰近防炮,解除保险!”
“给我把这片海峡,彻底犁平!”
“是!”
随着指令下达,护卫在航母周围的现代化导弹驱逐舰迅速散开阵型。
浩浩荡荡杀向海峡对岸。
而在另一边。
大将加藤鹰鸡看着逼近的钢铁巨舰,吓得面容扭曲,声嘶力竭地挥舞武士刀下令。
“不对!他们冲过来了!”
“该死的!先下手为强!”
“快放箭!铁炮手开火!”
砰砰砰!
成百上千的火绳枪和火箭,犹如一阵稀稀拉拉的小雨,无力地砸在驱逐舰厚重的合金装甲上。
却连最外层的防锈漆都没能蹭掉一块。
下一瞬。
嗞嗞嗞嗞——!!!
死神的电锯声在整个对马海峡上空轰然炸响!
十几台1130近防炮同时开火!
每分钟高达上万发的恐怖射速,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
这东西在现代海战中,是专门用来在几秒内拦截超音速反舰导弹的终极防御武器。
此刻用来打这群木头帆船。
简直残忍到了极点!
轰!轰!轰!
三十毫米口径的穿甲弹,狠狠扫过幕府水军的阵型。
没有任何一艘木船能够抵挡哪怕一秒!
木屑狂飞,桅杆断裂!
巨大的安宅船在接触到火鞭的瞬间,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被硬生生地打成稀巴烂!
火焰引燃了风帆和船体,刺耳的木材碎裂声划破长空,海面上腾起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啊啊啊啊!”
“妖法!!!这是妖法啊!!!”
“救、救命啊!”
“天照大神救命啊!”
一艘接着一艘的战船在海面上爆炸、解体、沉没。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德川幕府倾尽家底拼凑出来的无敌水军,死绝!
海水被彻底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保持巡航速度。”
赵将军站在舰桥上,眼神狂热,语气却冰冷如霜,仿佛刚才只是清理了一堆垃圾。
“全军绕过本州岛海岸线,向东京湾前进!”
“今天,咱们给小鬼子来个航母叩关!”
“把炮管,给老子怼到他们的脑门上去!”
……
江户城,天守阁内。
二代将军德川秀忠,正端着一杯清酒,坐立难安。
“该死的!本将军的眼皮怎么跳个不停!”
“来人!快来人啊!”
“高丽那边怎么样?!有动静吗?!”
话音刚落。
“呜——!”
一声汽笛声,响彻天际,隔着遥远的距离传到了天守阁!
“什么声音?”
德川秀忠疑惑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着海港的方向望去。
只一眼。
这位德川幕府的最高统治者,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榻榻米上,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牙、牙巴以(糟糕)!那、那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