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干咳,秦良玉猛地打了个激灵,从昏迷中惊醒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感觉大脑依然有些昏昏沉沉。
耳膜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嗡嗡音爆声,眼前的视线也是一片模糊。
她出于武将的本能,下意识地想要暴起发难。
却发现自己正被死死地绑在一张结实的铁椅上。
手腕和脚踝处,缠绕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黑色细带。
这东西极其坚韧,竟然越挣扎勒得越紧,生生勒进了皮肉里,让她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吱呀——”
厚重的铁门被人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外面的逆光中走了进来。
陆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走到秦良玉的面前。
“秦将军。”
陆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
“对不住了,多有得罪了。”
随着视线渐渐聚焦,秦良玉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模样。
这就是那个凭借几千兵马,就敢搅动整个大明的风云,甚至让辽东建奴,灰飞烟灭的反贼头子?
秦良玉双目赤红,宛如一头发怒的雌狮,在铁椅上奋力挣扎。
“咯吱咯吱!”
铁椅被她那恐怖的怪力晃得剧烈作响,但那几根现代工艺制造的防爆扎带,却稳如泰山。
陆野淡淡地说道:“别白费力气了,这东西你挣不断的。”
“来谈谈……”
“呸!”
还没等陆野把话说完,秦良玉一口血沫直接淬向了他。
虽然被陆野偏头躲过,但秦良玉眼中的冰冷杀机却如刀锋般锐利,恨不得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乱臣贼子!”
“谁要与你这等弑君篡逆的狗贼谈!”
秦良玉柳眉倒竖,怒火几乎要将整间囚室点燃,破口大骂:“你这欺天罔上的反贼!”
“弑杀先帝,囚禁新皇!”
“你犯下的乃是十恶不赦、诛灭九族的滔天死罪!”
“今日既落入尔等宵小之手,只有断头的将军,绝无屈膝的懦夫!”
“要杀便杀,休想用你那套贼人的邪说来污我的耳朵!”
面对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咒骂。
陆野不但没有发怒,反而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看着眼前这位义愤填膺、一口一个“弑君死罪”的大明女战神,突然觉得这画面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上一个被绑着,指着他鼻子骂得这么狠、满脑子忠君报国,死活不听劝的硬骨头……
好像还是在代州城外拦坦克的那个孙传庭。
结果呢?
那小子信仰重塑,已经变成了夏国最忠实、最拼命的“高级打工人”了。
陆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声色平静地开口:“秦将军,看来你对我们,似乎有些误会啊!”
“误会?”
秦良玉双目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直接一句地道的川蜀国骂破口飙出:
“我误你妈了个先人板板!”
“你个龟儿子,龟孙儿!老娘没有什么好和你谈的!”
“噗——!”
陆野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位名垂千古的女战神,嘴角疯狂抽搐。
“哈?!”
陆野擦了擦嘴角,满脸黑线:“这川渝暴龙的脾气……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面对油盐不进、暴躁如雷,骂个不停的秦良玉,陆野也是彻底无奈了。
他叹了口气,直接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卷宽大的军用防爆胶带,撕下一截。
“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贴在了秦良玉的嘴上。
“唔!唔唔唔——!”
秦良玉剧烈地挣扎着,虽然嘴巴被死死封住,但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和喉咙里发出的沉闷低吼……
分明是在把陆野的十八代祖宗都给问候了个遍!
看着这只被暂时封印的“川渝暴龙”,陆野拉过椅子,重新坐定。
他收起了刚才的戏谑,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而锐利,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现在能好好听人说话了吧?!”
“秦将军,今天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是因为我们远征军不想在剑门关再添无谓的杀戮。”
陆野身子微微前倾,盯着秦良玉那双不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给出了最后的通牒:
“如今天下大势已定!”
“这蜀地,我们远征军,吃定了!”
听到这话,秦良玉虽然嘴巴被封住,但那双凌厉的丹凤眼里却透出了浓浓的不屑与嘲弄。
吃定蜀地?
真是好大的口气!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更何况现在剑门天险还有她五千白杆兵和三万川军精锐死守!
即使她被抓了,但她相信,手下的副将们,绝不会投降!
就凭这几千个反贼,连剑门关的城墙都摸不到,还敢妄言吞下整个四川?
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轻蔑,陆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站起身,轻松地拍了拍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千古女将,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自信的微笑。
“你一定在想,剑门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凭我们,这辈子都别想踏入蜀地半步。”
“可惜啊,秦将军。”
“你对我们远征军的真正力量,一无所知。”
陆野转过头,冲着门外的警卫排长招了招手,语气中透着一股破开一切的霸气。
“把秦将军带上我们的直升机!”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引以为傲的剑门不败神话,是怎么被我们破开的!”
听着陆野这番笃定到了极点、甚至可以说是狂妄的话语。
秦良玉双目猛地圆睁,心底突然不受控制地升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不安。
这反贼……到底还要施展什么骇人听闻的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