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国来朝？国力强盛？”
听着万历皇帝那死不认输的嘶吼，陆野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龙榻上挣扎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三十年摆烂不上朝。”
“对内横征暴敛，对外坐视建奴做大做强！”
“短短几年之后，大明便是内忧外患，千疮百孔。”
“这艘破船，早就被你从根子上凿沉了。”
“即使到最后，你的孙子朱由检想要力挽狂澜，也为时已晚了！”
万历死死地盯着陆野的眼睛。
他想从这双深邃的眼眸里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留给子孙的，究竟是个怎样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万历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长而苍凉的叹息。
陆野没有再废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现代智能手机，点开了一段早就下载剪辑好的历史视频，递到了万历的面前。
“自己看吧。”
万历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块发光的“琉璃块”，当画面亮起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视频中，栩栩如生的人影和沉重的旁白，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大明最后的余晖。
他看到了自己那个唯唯诺诺的儿子朱常洛，登基仅仅一个月，就因为“红丸案”暴毙撒手人寰。
他看到了自己的孙子朱由校，不理朝政，天天躲在后宫里做木工，被后世戏称为“木匠皇帝”。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神情憔悴、披发覆面的中年帝王身上。
那是崇祯皇帝朱由检，在紫禁城被攻破的绝望中，踉跄地登上煤山，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凄凉上吊。
【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那是大明留给后世最后的绝唱。
至此，大明亡国，国祚二百七十六年。
看着屏幕里大明的落幕，万历皇帝心中感慨万千。
有对江山易主的不甘，有对朱家血脉的深深不舍，有无尽的后悔，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迷茫。
二百七十六年的大明，就这么没了？
“再然后呢……”
万历抬起浑浊的双眼，看向陆野。
陆野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再然后，攻破京城的农民军没能守住这天下。”
“辽东的建奴乘虚而入，入了关，白白捡了这中原天下！”
陆野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透着滔天的血海深仇。
“建奴入关后，屠戮数万万汉家百姓，令九州赤地千里、处处皆是同胞白骨。”
“他们下达了剃发易服令，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其铁蹄践踏华夏文脉，给汉族百姓刻下了永世难消的血泪深仇。”
听到这等惨绝人寰的异族屠戮。
万历终于明白，为什么陆野在看到建奴时，会爆发出那般恐怖的恨意。
为什么一定要把建州女真亡国灭种了。
“历史没有如果……”
“但这神州陆沉的惨剧，这几千万汉人同胞的血债，全是由你朱翊钧一手种下！”
陆野转过身，一指瘫在床榻上的万历，给出了后世史书上那句最沉重的评价。
“后世史书评价：明之亡，实亡于神宗！”
万历，愣在了那里。
虽然陆野没有直说，但他不是笨蛋，他能猜到。
神宗，正是他朱翊钧死后的庙号。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去狡辩。
明亡于神宗。
大明的根基，确实是在他手里彻底烂掉的。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之后。
万历仿佛被彻底抽干了身子，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微弱。
“再后来呢……”
万历的嘴角扯出一抹凄惨的笑意，“你们……推翻了建奴吗？”
陆野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推翻了。”
“从清军入关的那一刻起，汉人的反清斗争便从未停歇。”
“无数仁人志士舍生取义，一次次的失败与赴死，却从未断了汉家的脊梁。”
听到这个回答，万历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一座大山。
“陆野……”
万历看着眼前这个终结了他大明江山的男人，语气中没有了帝王的架子，只剩下了一个将死老人的卑微祈求。
“能否……让朕看看你们后世的世界？”
“朕想看看，推翻了建奴之后，没有天子，没有皇权……”
“这汉人的天下……是怎么样的？”
陆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走上前，拿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点开了一段提前下载的。
名为《夏国百年发展史》的高清混剪视频。
激昂的音乐声，瞬间在死寂的房间内响起。
视频的画面里。
那是夏国，从一百多年前的一无所有、满目疮痍，在无数先烈抛头颅洒热血中，一步步走向大国崛起的史诗画卷！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