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
雷鸣这一声冷喝,犹如催命的音符。
被枪口顶着脑门的礼部尚书,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滚滚流淌、泛着刺骨寒意的秦淮河水。
初冬的江风一吹,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跳?
这要是跳下去,哪怕不被淹死,也得被这冰冷刺骨的河水给活活冻死啊!
“将……将军……”
刚才还大义凛然喊着“死节事大”的礼部尚书,此刻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趴在了雷鸣的军靴前。
他死死抱着雷鸣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起来。
“老臣……老臣不会游水啊!”
“将军饶命!我们不想死啊!求将军开恩呐!”
其他的文武百官见状,哪里还有半点大明朝廷命官的骨气。
纷纷跟着跪倒在地,在青石板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不想跳了?”
雷鸣缓缓放下步枪,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你们不是要君辱臣死、名垂青史吗?”
“呜呜呜……将军,我们不想死了!”
跪在旁边的王御史把头磕得砰砰作响:“见识到将军神威,我们心悦诚服!”
“我们活着,总比死了有用啊!”
“是啊将军!”
礼部尚书也赶紧附和,像条摇尾乞怜的狗,“我们是真心想为天军做事!”
“只要将军留我们一条贱命,让我们干什么都行啊!”
看着这群为了活命毫无尊严、摇尾乞怜的官僚。
雷鸣挑了挑眉,强忍着心头的恶心,故作恍然地点了点头。
“哦?这么说,你们是真心想为我们远征军做点贡献?”
一听这话,满朝文武如蒙大赦,顿时大喜过望!
有戏!
这泥腿子反贼果然还是离不开他们!
刚才用枪指着他们,不过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要立威震慑他们罢了!
泥腿子造反打下了江山,最后还不是得靠他们这群读书人来治理天下?
“是的!是的!”
上百名官员疯狂地点头,争先恐后地表着忠心。
“只要能留下这有用之躯,我等愿为天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看着他们这副急不可耐的丑恶嘴脸。
雷鸣脸上的冷笑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的寒意。
“很好。”
雷鸣大手一挥,“既然你们这么想为我们远征军做贡献,那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官员们闻言大喜,几个年老的官员甚至激动得差点笑出声来。
心里已经开始幻想着换个主子继续捞银子的美梦了。
然而,他们脸上的笑容连一秒钟都没能维持住。
“警卫排!”
雷鸣猛地转过身,声音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锥,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把这群国之栋梁的官服全给老子扒了!”
“打上电子脚镣,连夜装车,全部送到大西北第一劳改营!”
“是!”
轰!
此话一出,那些正准备谢恩的官员们瞬间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劳……劳改营?!”礼部尚书瞪大了眼睛,满脸茫然与惊恐。
“没错。”
雷鸣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透着让人绝望的冷酷。
“立刻查抄在场所有各级官员的府邸和钱庄户头!”
“给我把他们贪墨的银子,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雷鸣嘴角扯出一抹死神般的微笑,宣布了这群贪官污吏下半辈子的命运。
“贪污一两银子,就在大西北的劳改营里,劳动改造一个月!”
“什么时候把你们从老百姓身上吸的血、贪的钱,全给老子还清了,什么时候算你们改造完成!”
“当然,在此期间,如果完不成每天的劳动定额,就只能去吃猪食了!”
按照大明朝这帮官员的贪腐程度,随便揪出来一个,家里不得抄出个几十上百万两白银?
一两银子劳改一月?
那意味着他们要在暗无天日的黑煤窑里,挖上几百甚至几千、几万年的煤!
干到下下辈子都还不完!
这对于养尊处优的文官来说,简直比将他们凌迟处死还要残忍一万倍!
“不!不要啊将军!”
“我们是读书人!是圣人门徒啊!怎么能去做那种下贱的苦力!”
“大王!大王我错了!我对大王忠心耿耿啊!”
刚才还满脸喜色的文武百官,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哭爹喊娘地在地上疯狂挣扎打滚,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秦淮河畔。
但远征军的战士们可不管这些。
三下五除二地扒光了他们的绫罗绸缎,粗暴地给他们戴上沉重的精钢镣铐。
在一阵阵鬼哭狼嚎声中,这大明朝最核心的一批官员,像拖死猪一样被战士们无情地拖向了运兵车。
看着那群平日里在朝堂上党同伐异、高高在上的大员们,此刻犹如丧家之犬般被拖走。
一直被绑在旁边、扔在地上的泰昌帝朱常洛。
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病态的痛快。
“呸!让你们这群无耻之徒出卖朕!”
“该!活该!”
他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二十年太子生涯里受的窝囊气,在这一刻终于出了大半。
可痛快过后,无边的绝望又瞬间涌了上来。
文官完了,金陵破了,他这个登基不到十天的皇帝,也成了阶下囚,大明朝,是真的完了。
就在他迷茫的时候。
一双战术军靴,停在了他的面前。
朱常洛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雷鸣正双手抱胸,眼神玩味地俯视着这个刚刚登基不到十天的大明倒霉皇帝。
“至于你……”
雷鸣打量着他,摸了摸下巴。
“虽然是个被文官推出来背锅的倒霉蛋,但你身上毕竟穿着这身龙袍。”
“先铐上,扔到指挥车里严加看管。”
“等打下了全境,听候陆总指挥的最终发落!”
……
金陵城,这座大明朝留作退路的南都。
在现代装甲洪流面前,连半天的时间都没能撑住,便宣告彻底解放。
不到三天的时间。
金陵城破、南明百官被抓去挖煤、泰昌皇帝被生擒的惊天消息。
就像是一场十二级的恐怖飓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席卷了整个富庶的江南大地!
苏州府、杭州府、松江府、常州府……
那些江南的世家大族、东林党的大本营、以及富可敌国的大地主们,听到这个消息后,全都吓得肝胆俱裂!
而让这些江南权贵们真正感到恐惧的,是随着战报一起,传遍江南的那一句句如同重磅炸弹般的革命口号!
“打土豪,分田地!”
“废除奴籍,人人平等!”
“为自由而战,为人权而战!”
“一切权力归于百姓!”
这些口号,对于那些长期被士绅地主压迫、剥削、甚至连人身自由都没有的底层家奴和佃户来说。
无异于在干柴堆上,扔下了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炬!
明末的江南,虽然经济繁荣,但土地兼并却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变态地步!
大量破产的自耕农,为了活命,被迫卖身为奴,成为了那些东林党名士和江南士绅家里的“家奴”。
他们被主子当成牲口一样随意打骂、买卖,甚至连婚配生子都要受主子掌控。
生生世世,永无出头之日!
而现在。
西北的闯王打过来了!
他们把高高在上的皇帝抓了,把那些平时鱼肉乡里的官员全都送去挖煤了!
最重要的是,闯王说要废除奴籍!
要给他们分地!
这一夜。
大明历史上对江南封建地主阶级打击最沉重的一场大风暴——“江南奴变”。
在远征军现代思想的影响下。
提前且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轰然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