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公府没有秘密,燕子衍和李昭雁路遇燕晟带着燕子祯,后双方吵起来,还动了手,一个下午就传遍整个国公府了。
纵然下人们离得远,听不见四人交谈,但只听到双方动手,都足以叫一竿子主人胆颤心惊。
燕子衍和李昭雁离开后, 还在府里停留了一会儿,并未回紫枫苑和丹桂苑,反倒是燕子祯神不守舍回到了青萝苑。
一进门,就看到母亲急急忙忙上前,上下打量他。
“哪儿受伤了吗?快叫娘看看,用不用请大夫?”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娘一脸怨愤道,“这个子衍,你是兄长,他怎么能对兄长动手呢?真是被教坏了。”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人,赫然是面色赧然的燕晟。
阮绮心中的火焰越发升腾起来。
“你同子祯一块,眼睁睁看着他被子衍打?”
燕晟赶紧解释。
“都是误会,子衍没有打子祯。”
阮绮爱子心切,讥讽道。
“呵,不愧是亲父子,时时都护着。既然如此,你还来青萝苑作何?莫要忘了,燕旻已经回来了。”
这话一出,燕晟脸色越发难看。
一旁的燕子祯见母亲这话都说了出来,赶紧解释。
“娘,大伯说的是真的 ,我没被子衍打,是我想打他,却被他躲过了,然后就摔了一跤,我无大碍。”
阮绮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点了点儿子的脑袋,不满道。
“你呀你,好好的,你又招惹他干嘛?”
燕子祯想解释是燕子衍的话有歧义,似是羞辱母亲,可仔细一想,确实如子衍所言,他所说的那些话明晃晃针对的是大伯,而非母亲。
他嘴巴张开,后又合上。
而这时,燕晟目光落在燕子祯身上,轻声说。
“子祯,你先下去吧,我有话同你娘说。”
燕子祯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离开了主院。
等燕子祯下去后,两人间的气氛逐渐古怪起来,直到阮绮受不了,率先一步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
“你想说什么?该说的话我先前早就说过了。”
只见燕晟眼带柔情和不舍,对阮绮道。
“绮儿,如果我说,我愿放弃国公府的一切,跟你在外做一对逍遥自在的夫妻,你可愿意?”
阮绮震惊,她一脸惊愕。
“你……你说什么?”
“我说,只有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去江南做一对正经的夫妻……”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阮绮甩了一巴掌。
再抬头,就见阮绮红着眼睛,眼里满是愤怒。
“你叫我跟你私奔?呵,我放着燕二奶奶不做,跟你私奔?凭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若子祯有一个跟大伯私奔的娘,他日后如何科举?而韶盈又如何嫁人?你当我们母子三人是什么?”
燕晟嘴角心中苦涩,却全无别的办法。
“我以为你心中是有我的?”
阮绮倒吸一口凉气,冷笑道。
“是啊,我心中是有你,可你心中有我吗?”
燕晟这一刻,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急急忙忙道。
“这么多年,我心中只有你一人。”
阮绮眼角眉梢的嘲讽意味越发浓郁,她皮笑肉不笑道。
“你心中有我,便是让我同你私奔?那为何不让我光明正大做你的世子夫人,让子祯和韶盈光明正大做你的嫡出子女?难道让我同你私奔,让我的两个孩子被世人唾弃就是你心中有我吗?”
阮绮一番诘问,当即让燕晟面红耳赤。
“不是这样的,我也想同你光明正大做一对夫妻,可凝珍未犯七出,上有父母,我实在休不得她。”
“那你同她和离娶我,否则休要找我说些有的没的。”阮绮故意这样说,他甚至燕晟奈何不了自己那位大嫂,故意将难题扔给他。
却不知这一次燕晟还真是被燕子衍激怒了,咬了咬牙,斩钉截铁扔下一句。
“好,我这就和她商议和离之事,事成之后来娶你。”
随后,他推开门,扭头就走。
阮绮望着他坚定的身影,眉头紧蹙,莫非他真能做到?
她遥望着,心中叹息,若他当真能同大嫂和离,她也未尝不可一嫁?
燕旻未必摆脱得了丹桂苑,而丹桂苑那妇人又为燕旻生下一子,她现在还能拢住燕旻的心,可长久以往,就未必了。
说到底,她的孩子最好还是被亲爹庇佑更好些。
*
这头燕子衍还不知他爹破防了,转头回去折腾他娘了,还跟李昭雁商量该怎么办?
但商量了好一会儿,都没商量出个子丑演卯来。
反倒是荣辉堂派人来找他了。
李昭雁见状,也就回了丹桂苑。
燕子衍来到荣辉堂后,燕国公夫妻便问起方才花园和燕子祯动手之事。
“听下人说,你和子祯动手了?”
燕子衍撇撇嘴回应。
“哪里是我和堂兄动手,是堂兄想要打我,被我躲开,自己摔倒了,这也能怪我?”
燕国公和夫人对视一眼,对传话的下人多了丝不满,传个话都能传歪?
“那怎么好端端,子祯要对你动手?”柳青秀忍不住询问孙子。
燕子衍双手一摊,作不解状。
“谁知道呢,我不过是例行同我父说了几句不怎么悦耳的话,他就说我不孝,羞辱他娘。可我敢说,我从未辱及二叔母,此话父亲也可作证。当然,他要是作伪证,那我可不认。”
夫妻俩见燕子衍说到后面都开始赌咒起来,顿时相信了燕子衍的说辞。
主要是燕子衍有前科,或许子衍没想过单独针对老二媳妇,可一个巴掌拍不响,针对老大时,自然也会带上老二媳妇。
真要追究起来,也算是一种羞辱,估摸着今日,子祯就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才生气殴打子祯的。
柳青秀叹了叹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对孙子说。
“你呀,这个嘴巴,真该改改,你父亲到底是你父亲,你该对他尊重些。”
燕子衍懒得多说,果断转移话题。
“爷爷、奶奶,刚好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呀?”柳青秀询问。
“我今年也十岁了,早该搬出紫枫苑了,还请爷爷奶奶帮忙安排。”
夫妻俩先是一愣,紧接着赶紧询问。
“怎么突然要搬出紫枫苑了?”不是说不能搬,而是觉得以孙子的性格,不会突然要求搬出紫枫苑,夫妻俩总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燕子衍也没有隐瞒,径直就把早上的事儿说了。
柳青秀还想深究一下儿媳妇怎么好端端把新来的老二继女拒之门外,燕开霁大手一挥,直接道。
“好,我这就让人在前院给你收拾个院子出来。你都科举了,有个单独的院子,日后也可以邀请些同僚来家中做客,积攒些人脉。”燕国公笑着说。
被燕国公这么一打岔,柳青秀也忘了询问李昭雁为何找他之事,三人在荣辉堂用了一顿膳食,全然不知紫枫苑迎来了巨大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