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乔梦溪气的不行,就连乔叔源对这个大哥也十分不满。
大哥大嫂成亲的早,底下几个弟妹,哪个没被大嫂养过?尤其是五妹乔梦溪,因她是女子,在家中奴仆被征兵遣散后,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嫡母和大嫂操持的,大嫂几乎就算她半个娘。
却没想到大哥竟然如此对待大嫂,一下子惹怒了她。
“四哥,你决不可纵容此事,否则你就对不起大嫂当年照顾之情。”
说完,她撞了撞三哥,示意他也帮忙说说话。
乔叔源顿时就领悟了妹妹的意思,也连忙说。
“是啊,四弟,大嫂是长嫂,长嫂如母,怎可被大哥如此羞辱?若是传了出去,还让天下人妄议皇室薄情寡义,此举万不可开。”
比起乔梦溪浅薄的恩情论,乔叔源在宫中浸淫多年,最知道明君皇帝们害怕什么。
那就是名声。
四弟乔承佑自从登基,夙兴夜寐,一改前朝铺张浪费之举,简朴生活,还时常带着皇后以及皇子、公主们种田养桑,堪称天底下最完美的一家人。
哪能容忍大哥给他抹黑?
果然,打蛇就要打七寸。
乔叔源一番话,顿时乔承佑脸色就难看起来了。
他身为皇帝,自己都不敢享乐,生怕给皇室抹黑。可大哥一个无权王爷,居然敢蓄养外室、诞私生子,给皇家抹黑,这如何能忍?
“来人呐,去给我把瀚王叫来,还有,再去把太上皇也请来,另外,兰草,你回凤仪宫,把你家娘娘和瀚王妃也请来。”
“是,奴婢遵命!”
随后,兰草告退。
李永贞是亲自去请太上皇他老人家的,却得到一声太上皇不在他的寝宫,顿时急的嘴上就开始冒起了火。
这时,有小太监禀报。
“李太监,太上皇近日时常去东宫探望太子殿下,想来或是在东宫。”
李永贞给了对方一个你很不错的眼神,很快就去了东宫。
一到东宫,果然看到了太上皇这会儿叉着腰,正跟太子太傅对喷。
“……你说你,他一个孩子,哪里知道那么多,正因为不知道,才要你来教。不然要你何用?”
太傅被他的话气的要死,他不就在教太子吗?哪知道太上皇来了却说要劳逸结合,要跟太子去烤知了,可把太傅气疯了,立刻阻拦两人。
太子夹在中间,又想烤知了,又不敢逃课,可怜极了。
这时,看到李公公来了,赶紧迎上去。
“李大监来了?”
“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殿下万福金安!”李永贞躬身行礼。
“起吧!”
“谢殿下。”他微微直起身子。
“李太监来东宫有何要事?”太子乔烨瑾不解。
“是这样的,殿下,奴才奉命前来请太上皇他老人家去政务殿。”
“哦,这样啊!孤还以为父皇想我了呢。”太子闷闷不乐道。
这时,乔子衍上前轻敲了一下太子的脑门,混不吝道。
“他不想你,你想他去见他也可以啊,别别扭扭什么呢?”
太子大了,教导他的又都是朝臣,想把他塑造成如泥塑般忠孝有加的完美太子,偏偏太上皇不愿意,时常带着太子找猫逗狗。
虽然回来后,总会被师傅们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但不得不说,和爷爷在一起玩耍的日子,是太子唯一能松口气的地方。
这会儿见爷爷这么说,太子赶紧看向太傅,太傅还能说不吗?
太上皇让太子主动去探望陛下,他敢说个‘不’字?
最终太傅闭着眼点了点头,太子一脸欢天喜地,拉着爷爷的手,雀跃道。
“皇爷爷走吧,孙儿跟你一起去见父皇。”
乔子衍微抬下巴,缓缓道。
“走着!去看看你老子又卖什么关子。”
爷孙俩很快就出了东宫,徒留下太傅咬紧牙关,最后草草收拾了桌案,离开东宫。
乔子衍带着孙子是腿着走到政务殿的,两人一老一幼,走的又慢,等他们到了政务殿时,瀚王、以及皇后、瀚王妃都到了。
众人连忙向太上皇请安。
“父皇万福金安!”
“参见父皇。”
……
乔子衍不耐烦这一套,挥手道。
“行了,我安的很,不用请安了,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缩着身子的瀚王,乔伯瀚。
乔伯瀚见状,嘴唇哆嗦了两下,就要说话,却被乔子衍打断了。
只见他扭头转了一圈,却发现一大家子齐齐到场,唯独没有二儿子一家,乔子衍皱眉,偏过头问皇帝。
“怎么回事?老二两口子呢?”
皇帝顿时僵住。
“父皇,此事同二哥一家无关,儿子就没请二哥。”
乔子衍不满道。
“不就是老大这瘪犊子又闹幺了呗。你都请老三和老五了,却把你二哥落下,岂不叫他伤心?去,把老二两口子请过来。”
老父亲这么一说,众人想恍然,家里的人除了小辈儿,都到齐了,却偏偏差了二哥一家,这一下就叫在场的聪明人多思了。
乔叔源和乔梦溪对视一眼,乔梦溪想说些什么,却见三哥摇摇头,她顿时也沉默了。
而太上皇就那么直直望着自己的四儿子,直盯着乔承佑绷不住,这才发号施令怒喝。
“李永贞,派人去勇王府请勇王夫妇来。”
“是,陛下!”
大约一刻钟,勇王夫妻赶来皇宫,这才发现宫里所有人都到齐了,就差他们夫妇,赶紧请罪。
“陛下,父皇,臣夫妻来迟,还望恕罪。”
乔承佑恩了一声没说什么,乔承佑叫他们夫妇靠边站。
“行了,今儿全家都来看看你大哥又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来,老二,你们夫妻也坐着吧。”
“多谢父皇。”
“谢父皇。”
小太监们搬来两把椅子,夫妻二人便学着三弟、五妹的模样坐了下来。
随后,就见乔子衍努了努嘴,呵斥道。
“老大,还看什么呢?赶紧跪下,能让老四把我请出来,可见你小子没干什么好事,说吧,你又做什么了?”
乔伯瀚闻言,也不打磕绊,‘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上了,随后匍匐到下首哭嚎道。
“父皇,老四,你们都是男人,我也是男人,这么多年,我就想要一个儿子,我有错吗?我就是不想被人骂绝户头,更不想自己的王位传不下去,你们说我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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