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乔仲泽府上,
经过乔承佑一番调解,兄妹俩也算和好如初了,乔梦溪还给二嫂道了个歉,她之前闯入二哥府上,一系列行事鲁莽,吓到了二嫂。
“二嫂,方才实在对不住,是小妹之错,稍后我会命人送来赔礼。”
成茵连忙摆手,忐忑道。
“没有没有,这说的是哪里话,小妹不必如此。”
“要的要的,你等着,我等会儿回去就捡些好看的首饰送给你,反正我常年在战场,也无法佩戴,便送给二嫂,当作压惊了。”
成茵一时顿住,后见丈夫点点头,便欠身行礼,不好意思道。
“那妾身便愧领了。”
眼看小妹向二嫂道了歉,对方谦虚回答,李承佑对这位没见过几面的二嫂,印象稍微好了点。
先前只知道这位二嫂对他们乔家略有不满,但乔家对她不起,对方又是嫂子,李承佑也不好说什么。
但如今看来,或许是想开了,倒没有他所想的那样跋扈或憎恶,这就可以了,面子上过得去就很有教养了。
几兄妹不知,他们在乔仲泽府上热聊时,姚重坐着马车,去了乔家村。
到了乔家村后,就见乔子衍正坐在田埂上,跟身边的族人们聊天。
“唉,这个老五啊,一天天的,没个女儿家的模样,瞧这一回来,就挖了咱两株田苗儿,改天我一定要让老四狠狠骂她一顿,真是的,气煞我也……”他嘴巴嘚吧嘚吧,说自己为了侍弄这些田地,费了多少心力,却被这不孝女当着他的面儿糟蹋了。
族兄弟们笑着说。
“族长,不就是两株苗儿嘛,大侄女嚯嚯了,你从我家田里挖两株得了,瞧你吝啬的。”
“去去去,你懂什么,你这是惯孩子。老子就是因为从小不惯着她,她才能有现在的成绩,你们啊,一个个溺爱孩子,以后有你们烦心的。”对方嘴上说的训斥乔梦溪的话,但谁不知道他在炫耀小女儿有出息,如今还当上了大将军。
姚重就在这个关口赶来的,他一来,就急切道。
“老太爷,不好了,乔五将军打上乔二将军府门了,主公独自去调解了,您也快去瞧瞧吧。”
然却见面前人拍了拍身边的田埂,笑着说。
“呦,姚老哥来了,稀客啊,快坐快坐。”
姚重愣了愣,不是,老太爷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不慌不忙的?
“您不去瞧瞧?”他试探道。
乔子衍大笑一声,道。
“打死人了吗?”
姚重:“……”
“没打死,老子不去。”乔子衍嘴边咧的更开了,扭头问身边的族人。
“老六,你说说,你家老二和老三打架,你会怎么做?”
和乔子衍同辈的乔老六,嘿笑一声,道。
“咱当然是谁都不管,要是打出火气了,咱一人一巴掌教他们个乖儿。”
“哈哈哈,老六说的没错。”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乔子衍更是笑眯眯说了一句话。
“姚老哥,你可曾听过,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无论老五和老二有什么毛病,老四已经去调节了,咱这个做爹的,又急匆匆跑去,那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反正有老四看着,咱去不去也没所谓。真要闹到兄妹相残那天,你再来找咱吧。现在嘛,咱只想侍弄咱的田地,不想管他们兄妹间的事儿。”
姚重‘轰’地一下,只感觉脸上发烫。
妄他膝下子孙众多,却不及老太爷一句‘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看的透彻。
他苦笑一声,拱了拱手。
“唉,老太爷一言,真是叫姚某受教了。”
之后,两人聊了一会儿,姚重便离开了,临走时,乔子衍嘱咐他。
“姚老哥,你可要给咱捎句话啊,那孽女先前来看咱,说是被老四勒令闭门思过,结果这个丫头来了找咱求情,咱不想管他们兄妹的事情,就挖了咱的两株田苗儿,那可是咱叫人精耕细作的宝贝苗儿,就这么被老五给嚯嚯了,你回去,一定要告诉老四,叫他狠狠替咱骂一骂老五,替咱出一口气。”
“老太爷,姚某记住了,必不敢忘托付之事。”姚重拱了拱手,随后上马车。
*
再说这边,乔承佑调解完兄妹间的闹剧后,他政务厅还有政事,很快就离开了。
乔梦溪倒是信守诺言,亲自回府又拿了许多珍贵的首饰,送给二嫂做赔礼,并且和二哥密聊了一会儿。
两人独处之间,乔梦溪恨铁不成钢道。
“二哥,你实在不智,你难道就没有发觉如今的传言对你很不利吗?”
“唉,就是发现了,我才没办法。”乔仲泽苦笑。
早在乔梦溪让麾下女官禀告关于二哥最近的动向时,那刘姓女官不但说了二哥改姓之事,还说了州府近期传闻。说二哥给其子改姓,是不满州牧,意图和州牧争夺天下,当下乔梦溪便暗道不好。
如今天下还没打下来呢,自家便开始陷入内讧,那还打什么天下?不如跟老父回家种田得了。
乔梦溪是个顶顶聪明人,聪明人知聪明人,自是知道就连自己都有些疑心二哥,那么四哥呢?
无论如何,这个关口,二哥和四哥不能决裂。
为此,她故意率人马将此事闹大,引得二哥前来调和。
这件事最关键的原因是乔梦溪虽然疑心二哥不轨,却又信任二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若二哥当真野心勃勃,那么当初何必放弃成家?
既然当初的二哥都没有这么做,现如今一心一意的二哥又怎会如此不智?
她便赌了一把,赌二哥与她之间的默契,显然她赌成功了。
她句句都是诘问,却又属实给了二哥如实禀告四哥的原因,消灭了四哥心中对二哥的疑虑。
这场戏,不止乔梦溪心知肚明,就连乔仲泽和乔承佑也心知肚明。
先前乔梦溪不在,就算乔承佑不愿相信,可二哥迟迟不曾解释流言,他就是再不信心里也逐渐打起鼓来。而乔仲泽呢,他被人算计,有口难言,不过是为了子嗣有个更好的未来,就给孩子改了个姓,哪想到会被人算计他觊觎二弟的位置?
他不敢去找老四,何尝不是怕四弟真相信了,到时候兄弟阋墙,又如何是好?
好在他们这位妹妹实在聪明,一回来,便打上门来,给了两兄弟彼此澄清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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