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您的暗卫已摆烂 > 20.第20章 男妖精
    薛琰虽然吃了果脯,但心中还是有气。

    林零眼下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简单安抚下薛琰的情绪便去喊了御医和明德。

    几位御医匆匆进门,一位去为薛琰诊脉,剩下两名御医和明德站在一起,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满满的欣赏与敬意。

    林零接受着几人目光的洗礼,没敢开腔说她刚才是趁着你们陛下身边没人又身娇体弱,直接对他来硬的了。

    等等,这说法好像不太对劲……

    林零甩掉脑子里跑偏愈发不可描述的想法,再睁眼又是一脸正气。

    两名御医走到她面前,其中一位搓搓手,脸上笑意十分灿烂:“林姑娘啊,陛下身体无大碍,但是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的服药调养,你看……”

    林零惊恐看一眼还黑着脸,肉眼可见十分暴躁的薛琰,又转头瞪着面前的老御医。

    来了来了,职场潜规则来了!古代也搞能者多劳这一套的吗!?

    天天喝药你不应该先去问喝药的人愿不愿意吗!

    为什么要来难为她!

    林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须发皆白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御医,三十六度的嘴能提出这样冰冷的要求。

    御医见林零不搭话,又开始劝道:“姑娘啊,咱们陛下喝药实在是困难,这么多年了只有你能哄着他喝下,你如此天纵奇才,就当帮帮我们老头子。”

    拿她当天才之前不如先拿她当个人呢?

    而且希望大家知道真相以后还会觉得她天纵奇才。

    林零心中弹幕似的滚了一圈,开口十分实诚。

    “张御医,我是……非死不可吗?”

    张御医让她一噎,拉着她呸呸呸:“唉呀,姑娘怎么说这种丧气话……”

    “张仲华。”

    阴恻恻的声音在二人背后不远处响起,林零满脸无辜转过身盯着薛琰。

    林零事不关己,张御医那里可就不是这样了。

    一把年纪的老御医颤颤巍巍转过身,演技十分粗糙地咳了两声:“陛下啊,老臣,老臣只是找林姑娘商量点事。”

    薛琰的眼神依旧阴沉:“商量?你们当朕是聋的吗?”

    林零心虚挪开视线,她其实刚才心里也在想,他们当着薛琰的面这样大声密谋会不会不太好。

    见到张御医似是有些懵地张开嘴,林零心中明悟,该不会有点耳背……吧。

    薛琰将三个御医叫走抗议,林零这边乐得自在地看起了热闹。

    明德公公却偷偷摸摸凑到林零跟前,笑眯眯问道:“林姑娘啊,你怎么把药喂进去的。”

    林零脸一僵,终于还是问到这个问题了,为了薛琰的一世英名,她面不改色忽悠老年人:“陛下醒来自己喝的。”

    明德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悟出了什么,看看薛琰又看看她,荡漾一笑:“嘻嘻。”

    这一笑笑得林零浑身发毛,她双手环胸,搓了搓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想扒开他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又怕污染到自己。

    明德笑完就踩着小碎步去找薛琰汇报方才殿上之事。

    薛琰皱着眉揉了揉眉心,听到禁军长官不顾众人劝阻直接拔剑的时候,满是嫌弃地啧了一声。

    听完明德的汇报后,他说道:“把那人给朕换掉。”

    薛琰停顿片刻又不放心补充道:“换个聪明点的。”

    明德领命出去交代,几名宫人内侍在明德的交代下进殿暂且伺候。

    薛琰又有些嫌弃地身上的揪起身上的衣物,冲几人吩咐道:“备水,朕要沐浴。”

    几人又领命吩咐下去。薛琰一会要漱口,一会要喝茶水,一会又嫌殿内药味太大要熏香。

    林零就站在一旁看着殿中几人让薛琰使唤的团团转。

    好可怕,发疯的老板,好可怕。

    ……

    折腾半天,内侍前来报告水已备好,薛琰这才停手,起身前去沐浴。

    一众人来到暖阁,阁内水雾弥漫,隔绝了深秋的寒气,

    殿中央是一座由白玉拼砌而成的浴池,池中蓄满热汤,四周立着鎏金暖炉,林零无论几次见到都不由得感叹这宫中的奢华。

    她站在外围神游天外,哗哗水声传来,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薛琰眼角带泪的可怜样。

    她抬眼看去,透过屏风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脑海中又闪过满脸泪痕,衣衫凌乱的薛琰。

    林零大惊,哪里来的男妖精!竟敢坏我道心!?

    她收拢注意眼眸低垂,心中默念清心经,试图给自己洗脑。

    几遍默念下来,林零感觉整个人都受到了洗礼,心中平静无波没了那些世俗的欲望。

    拒绝不良诱惑,从她做起。

    等薛琰沐浴出来见到的就是浑身仿佛超脱一般的林零。

    他隔着水汽,恍惚间似乎从林零身后看到了飘过的祥云。

    见薛琰换好寝衣出来,林零抬眼望去。

    只见薛琰脸颊发红,眼睫低垂,寝衣微微敞开露出胸膛,不仅是眼角,整个人都变得湿漉漉的。

    林零狠狠低头,眼观鼻鼻观心,脑海中开始循环播放二十四字真经。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薛琰盯着神神叨叨的林零,不知道她犯得哪门子病,没忍住张嘴习惯性嘴欠:“水汽是熏进你脑子里了吗?”

    呵呵,这男的到底怎么回事!

    林零整个人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脑中再无一丝杂念。

    她抬头面色沉静:“陛下说的是。”

    薛琰见状一挑眉:“需要朕让张御医帮你看看吗?”

    林零婉拒:“谢陛下,奴感觉自己现在坚如磐石。”

    薛琰倒也不再勉强,只是有些不明所以地又看了她两眼。

    一旁的内侍上前来正要为他拭发打理,却被他摆摆手拦下。

    薛琰盯着心如止水的林零理直气壮开口:“朕头疼。”

    林零闻言看过来,不是换过药方以后就没怎么头疼过了吗。

    疑惑归疑惑,林零还是老老实实走上前去,伸手按上薛琰湿漉漉的脑袋。

    手边内力悄然漫过发间,发丝上的水汽转瞬间被内息烘得温热,又在内力的流转之下缓缓蒸干。

    林零治疗完成,手下的长发已变得干燥而蓬松。

    她严重怀疑薛琰根本就没有头疼,只是想蹭她的内力烘干头发罢了。

    她的title又增加了。

    林·贴身女官·暗卫·按摩仪·吹风机·零。

    薛琰满意起身,带着众人回到了寝殿。

    内侍宫人们经过方才薛琰的一通折腾,也都明白了他今晚的难搞,趁着薛琰沐浴之时,索性将寝殿好好收拾了一番。

    等薛琰等人进门的时候,不仅整座殿内焕然一新,大殿的角落还熏上了香,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幽香。

    此时时辰与其说是不早了,倒不如说众人再坚持几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薛琰终于消停下来屏退了众人,殿内再次只剩他们二人,是的,只有他们二人,薛琰今日不知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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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林零,身边一个暗卫也没留。

    林零今日又是做安保又是伺候薛琰喝药,还要哄着他给他提供情绪价值,早就盼着能休息。

    眼下薛琰终于是一副要就寝的样子,林零却有些犹豫了。

    今日薛琰吐血一事险些成为她的人生阴影。

    虽然几位御医已经说明是更换药方的缘故,但一个刚才还活生生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下一瞬就变得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那种感觉,林零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林零这边纠结,薛琰却是一眼就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往龙床上一坐,像是林零夜探周家那日一样,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林零过去坐下。

    林零见状也不客气,十分熟练地凑了过去。

    薛琰十分慷慨:“说吧,想知道什么?”

    林零抿抿唇犹豫开口:“问什么都可以吗?”

    薛琰威胁:“……你别太放肆。”

    林零哦了一声,短暂思忖片刻便直奔主题:“陛下是中毒了吗?”

    薛琰转头与她对视片刻,笑了:“连你都看出来了。”

    林零:……你特么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连你都看出来了!!

    林零尽管面上看起来依旧沉稳淡定,但内心已经开始暴躁狂吼。

    薛琰就这样轻轻松松一句话把林零气够呛,然后坐在一旁盘腿看热闹。

    林零深呼吸两下,告诫自己要谦让病号,她平静下来接着问道:“陛下的毒跟周家和睿王有关?”

    薛琰嘴角带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是。”

    林零张了张嘴,突然有些替他难受。

    可薛琰坐在她身旁,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好像那个中毒多年的人不是他一样。

    林零最终还是张口问了出来:“您……还有救吗?”

    薛琰一噎,无奈道:“哪有你这么问的。”

    林零眨巴眨巴眼没说话。

    薛琰叹口气,一手撑着头:“不知道啊,能找到药方或许就有救吧。”

    林零了然,剩下的药方应该就是在睿王那里。

    薛琰看她一副沉思模样,心中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他突然转过身直勾勾眼睛盯着林零:“朕突然觉得你知道的好像有点太多了。”

    林零恍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眼神仿佛碰到杀猪盘:“……钓鱼执法?”

    薛琰听得一愣:“钓鱼执法为何意?”

    林零死鱼眼:“把人骗进来杀的意思。”

    薛琰彻底憋不住了,直接就是一个爆笑,笑完之后他又满脸兴味地问林零:“你知道睿王为何突然回京吗?”

    林零愣愣看着他,莫名觉得这问题的答案一定非常糟糕。

    薛琰又开始笑了:“因为朕快要死了。”

    林零呼吸一滞,眼睛微微睁大。

    薛琰没管她的反应,自顾自往下说。

    “他回京是因为怕朕死了以后皇位被旁人夺去,他要赶回来登基。”

    “薛晁本可以在封地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朕就一辈子抓不到他,可是他偏偏回来了。”

    “他舍不得皇位放不下自己的贪欲,就只能被朕抓住最后一条生路。”

    说罢,薛琰扭头盯着林零补充道:“而且其实周家和睿王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林零与他对视:“陛下怎么知道?”

    薛琰看向她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看不懂的情绪,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

    “因为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