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天心底杀意翻涌,但表面上装得满脸狂热。
“我一直以为荒芜界就是最大了,想不到还有更强更大的界域。”
他盯着光幕外的黑潮,双目生光:“既然如此,绝不能让任何人阻止老祖的大业。”
“上界的风光,我也想去看看。”
冷煞看着他这副贪婪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
剑归的反应无懈可击。
有贪欲有野心的人,才最让人放心。
“只要大计成功,你我都能在上界有一席之地。”
冷煞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准备。”
两人转身,顺着原路回到了血冥教总坛。
“我要抓紧修炼了,就算做了血冥使,我也要做最强的。”陈玄天说道。
冷煞看了他一眼,别有深意地提醒道:“路要一步一步走,不要太快,不然脚下没根,很容易摔的。”
陈玄天心中冷笑。
他的地位提升太快,冷煞显然已经有些忌惮他了,在故意敲打他。
于是,陈玄天假装没听懂,一脸不耐烦道:“什么有根没根的,我就知道实力越强地位越高,拿到的资源就越多。”
冷煞没有再理他,心底忍不住暗骂。
不但是个疯子,还是个蠢货。
冷煞转身离开的瞬间,陈玄天脸上的狂热迅速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冰冷。
回到新洞府,陈玄天立刻催动源气,将整个洞府彻底封禁。
然后取出传讯符,联系远在天荒门的熊烈和断鸿。
“门主。”熊烈和断鸿的声音同时传出。
陈玄天应了一声,沉声说道:“听好,两件事。”
“第一,把天荒门所有的修行资源都拿出来,一个月内,给我砸出尽可能多的寂灭境强者。”
“第二,传讯给赤月岭、独龙寨、阴蛇谷和枯骨原四家势力。”
“告诉他们,一个月后,天荒门将与血冥教决一死战。”
“让他们调集所有强者配合。”
这不仅是命令,更是陈玄天对四大势力的考验。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一瞬。
熊烈有些担忧道:“门主,那四个家伙全都是墙头草。”
“真到了决战的时候,我担心他们会阳奉阴违。”
“万一他们暗中勾结血冥教,突然反咬我们一口怎么办?”
闻言,陈玄天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幽幽一笑:“放心,他们不会的。”
“就算观望不敢出手,也绝不会帮血冥教。”
“为什么?”熊烈脱口而出。
陈玄天神秘一笑,切断了传讯符。
想起荒芜界边缘地带的十方封天阵,陈玄天目光再度转冷。
杀意在眼底翻涌。
血冥教的野心太大了。
如果被他们放影灵大军入境,到时候别说荒芜界,整个无尽星域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一个月后,必须把血冥教连根拔起!
陈玄天朝四周看了看,直接在原地盘膝坐下,开始闭关。
整整十天。
陈玄天疯狂运转万圣吞天诀,炼化最近得到的海量源石和天材地宝。
血冥使的积累,足以比得上一方势力。
想必厉锋积攒了很多年。
如今,全部落入了陈玄天体内。
十天后,陈玄天正静静地吸收着源气,体内骨骼突然发出一阵爆响,境界壁垒轰然破碎。
寂灭境后期巅峰!
不仅如此,往生梭在阴阳二气的日夜淬炼下,也变得越发圆润凝实。
表面流转着神秘的纹路,已经具备了极强的杀伤力。
陈玄天催动神隐功。
外放的气息瞬间收敛,稳稳地停在了寂灭境中期巅峰。
他到血冥教还不到一个月时间,就从寂灭境初期突破到了中期巅峰。
这等修炼速度,当他离开洞府之后,着实在血冥教引起了一片惊叹。
出关当天,陈玄天直接前往血冥殿,找到了血冥老祖。
“老祖。”
陈玄天对着前方的雕像微微躬身,朗声道:“属下受老祖大恩,一直没机会回报。”
“所以,属下希望能外出巡视,敲打周边那些不服管教的势力,顺便为咱们的大计筹集更多资源。”
很快,雕像内传出笑声。
血冥老祖显然对这个主动干脏活的下属非常满意。
“好,你现在已经是血冥使了,如果觉得一些势力有异动,无需禀报,可以直接动手。”
“多谢老祖。”
陈玄天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有了血冥老祖这句话,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清理血冥教的麾下势力了。
反正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疯子。
就算为了修炼牺牲一些无辜的势力,也很合理。
当天正午,陈玄天就孤身一人离开了血魂山脉。
短短三天,周边十几个效忠血冥教的小势力被他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连根拔起。
不听话的直接杀光。
听话的全部搜刮干净。
第四天,陈玄天提着赤血剑,一脚踹开了赤月岭的大门。
赤月岭主立刻带着大量长老迎了上来,脸色铁青。
“什么人,胆敢犯我赤月岭山门!”赤月岭主怒喝道。
陈玄天没有说话,袖袍一挥,一道令牌化作流光激射过去。
赤月岭主伸手接住,看了片刻,顿时脸色一变,抱了抱拳。
“原来是血冥教新近提拔的血冥使,久仰久仰。”
“不知道血冥使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
陈玄天冷笑,长剑霍然提起,直指对方鼻尖。
“赤月岭办事不力,没能剿灭天荒门,老祖很不高兴。”
陈玄天冷声喝道:“交出宝库里一半的资源,权当赔罪。”
“一半?你怎么不去抢!”赤月岭主顿时大怒,“我们为了对付天荒门死伤惨重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血冥教出手?”
“赤月岭,可不是你们血冥教的附庸!”
“不给,就死。”
陈玄天根本不废话,脚下一踏,身形化作血色雷霆,瞬间冲到了赤月岭主面前。
挥剑便斩!
赤月岭主仓促抵挡。
源气与赤血剑轰然相撞。
铛!
随着一声巨响,赤月岭主护体源气直接崩溃,仰面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没等他爬起来,陈玄天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只脚踩在他的头上。
冰冷的杀气笼罩全身。
“给,还是不给?”陈玄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赤月岭主满脸屈辱,浑身发抖,眼中几乎要喷火。
“我给!”
“识时务。”
陈玄天满脸不屑,接过装满资源的纳戒,脚掌在赤月岭主的脸上狠狠地碾了两下。
“记住,这次只是见面礼。”
“从今以后,赤月岭每个月交出八成收入给血冥教,敢少一分,赤月岭一个不留。”
说完,陈玄天转身,大步离去。
赤月岭主缓缓爬了起来,冷目死死地盯着陈玄天的背影,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
“血冥教,你们欺人太甚!”
接下来的十天里,陈玄天如法炮制。
阴蛇谷、独龙寨、枯骨原。
一家都没跑掉。
陈玄天对这三家势力威逼利诱,不仅抢走了一半资源,还当众将他们的首领踩在脚下狠狠羞辱。
四大势力对血冥教本来只是畏惧,但是现在,已经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离开枯骨原后,陈玄天并没有走远。
他收敛气息,身形隐入枯骨原外围的半空中。
被逼到这个份上,如果四家还没有反应,那就枉称一方霸主了。
果然,不到半日,赤月岭主、月媚和独眼汉子便悄悄来到了枯骨原的一间地下密室。
密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月媚攥着指尖的毒蛇,咬牙切齿地骂道:“血冥教简直是在敲骨吸髓。”
“如果没有天荒门这个威胁,怕是已经将咱们生吞活剥了。”
赤月岭主脸色铁青:“熊烈派人来过了,约定一个月后,一起对血冥教出手,你们怎么看?”
枯骨原老者坐在首位,满脸阴沉:“血冥教不死,大家都没有活路。”
“不过,但就算要打,咱们也要看准时机。”
“必须等天荒门和血冥教拼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
“没错。”
独眼汉子咬着牙道:“没错,这两家势力都不是好惹的。”
“咱们夹在两家中间,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能死伤太大。”
枯骨原老者眼中精光闪烁:“天荒门现在对我们手段怀柔,是因为他们还不是荒芜界的霸主。”
“一旦他们取代了血冥教,以后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先调集强者过去准备。”赤月岭主猛地一拍桌子,“但看情况再出手,绝不能给人当炮灰。”
半空中,陈玄天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此一遭,四大势力对血冥教已经从畏惧转为仇视。
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将他们这份仇视,化作滔天的愤怒。
……
回到血冥教后,陈玄天将这几天搜刮来的海量资源分成了两份。
三成交给了血冥教。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源石和天材地宝,血冥老祖大加赞赏,其他几位血冥使也对陈玄天刮目相看。
作为荒芜界的霸主,血冥教从来不在乎铲除一些势力,即便是效忠自己的势力。
只要能拿到更多资源,助长自身,只要不生出乱子,随剑归怎么去闹。
退一万步,即便真的出了乱子,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大不了将剑归公开处刑,将所有事都扣在他头上。
到时候,死的是大肆搜刮的剑归,血冥教是大义灭亲,反而可以名利双收,巩固人心。
当然,“单纯”的剑归,是想不到这点的。
血冥老祖对陈玄天大加赞赏。
一夜之间,陈玄天的声望和权势,在血冥教内达到了顶峰。
而另外七成更加珍贵的资源,被陈玄天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了须弥乾坤界。
海量的灵花灵草被直接栽种。
源石堆成了一座高山。
各种炼器材料和丹药数不胜数。
接下来的几天,血冥教总坛表面风平浪静。
陈玄天每天白天闭门不出,在洞府中疯狂修炼。
可一到晚上,他便催动神隐功,改换容貌和气息,悄无声息地潜出洞府。
他游走在血冥教总坛的各个角落,避开巡逻的守卫,在许多极其隐蔽的位置埋下一颗颗阵石。
这些阵石的气息被他用源气死死封住,就算有人路过也察觉不到。
即便真有人发现,也绝查不到“剑归”的头上。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深夜。
陈玄天盘膝坐在洞府中央,双目微眯。
神魂冲天而起,俯瞰天地。
一瞬间,整个血冥教总坛在他的魂海中浮现。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尽收眼底。
那些埋藏在暗处的上千颗阵石,也在魂海中一一浮现。
陈玄天在魂海中将这些光点一一相连。
纵横交错间,一座庞大的大阵俨然已经成型,杀机毕露!
良久,陈玄天缓缓收回神魂,眼底寒芒乍现。
万事俱备。
只要时机一到,这些埋在地下的阵石,就会化作击溃整个血冥教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