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貌美妾室驯服傲娇少爷 > 19. 出主意
    床帐遮挡了视线,明枝侧身躺下后的感觉有些奇妙。像被裴朝郁抓着,无处遁逃。

    他忽然问:“不冷?”

    明枝觉着今夜还好:“夫君冷吗?”

    裴朝郁:“被子全在你身下,你说我冷不冷?”

    她回头,他只盖了个被角。

    明枝悻悻往里去,将被子分给他后老实躺好。可不挨着,中间总觉得在漏风,她又平躺下。

    裴朝郁叹气出声:“睡个觉怎么这么事多?”

    她不动了。

    他伸出手:“过来。”

    明枝:“我压着夫君手臂,你如何能睡好?”

    裴朝郁拽了她一把:“你半夜耗子似的钻来钻去,我更睡不好。”

    贴近他,一下便暖和起来。

    明枝额头碰碰他下巴:“可能抱着夫君的腰?”

    裴朝郁没睁眼:“我拉着你手了?”

    闻言,明枝笑着钻进他怀里蹭了蹭。

    裴朝郁呼吸重了几分:“明日可能做了?”

    明枝婉拒:“夫君受了伤,还是静心修养为好。”

    “你成日这般勾引,如何静心?”

    她倏地松手:“谁勾引你了?明明是夫君不自持,怎的还栽赃嫁祸?”

    冷风从缝隙里灌入,裴朝郁将人按回胸膛:“快点睡,明日事务繁多。”

    明枝在他后腰抓了一把,她也很忙的好不好!

    男子汉,小人气!

    明枝确实很忙,虽已经让老夫人指点过她完工的后院,可周靖宁如此针对她,定会挑出不少错处。

    果不其然,踏入园中第一步她便皱起眉头。

    “这盆景皆是鲜艳之色,怎能挨着摆放?”

    明枝望去,两盆带了花苞的山茶之间用未开的栀子隔开,枝丫高低错落有致,既美观也不会影响生长。她还特意去问过老板如何摆放,竟还是出了错。

    明枝虚心请教:“妾身对花艺料理之事才疏学浅,还请母亲赐教。”

    周靖宁:“听着。”

    今日天气不错,没有连绵的阴雨,日光晒在碧绿的枝叶上,青嫩透绿同那泛着光滑色泽的鹅卵石交相辉映。一侧的池塘水光荡漾,几片莲叶浮于表面,底下锦鲤红橙游动,鱼尾来回摆动着,时不时冒出几个气泡。

    繁荣与茂盛尽显,新意同祝福齐上。

    池心凉亭,明枝唤小芙端来刚做好的桂花糕,又每人上了一碗桂花酒酿圆子。

    因着上次的事,杜琼玉对她有了些好感,夸赞道:“明姑娘不止将这后院收拾得井井有条,还这般心灵手巧,三弟公务繁忙时,可算有个称手的人了。”

    方才,周靖宁对她这几天的辛苦不褒不贬,但眼底的喜色难掩,杜琼玉瞧见才敢说这话。

    提起儿子,周靖宁欣慰不已。

    “她这样子顶多处理些后院杂事,哪有大家闺秀让郁儿用起来称手。”

    想起房中钱匣子越来越满,明枝莞尔:“妾笨拙,打理后院杂事还需向母亲和二位嫂嫂讨教,母亲和嫂嫂愿教导,便是明枝的福分了。”

    冷初:“妹妹这话见外了不是,一家人,和气最重要。”

    她们二人和周靖宁相处时间长,最知道这般高高在上又观念陈旧的主母爱听什么,多哄上几句,能多得几日清闲。

    小言儿在这个家里除了杜琼玉外,第一喜欢裴离落,第二喜欢的就是明枝。

    攥着手里的簪子看看杜琼玉,得到首肯后她慢慢到明枝身前,打开小手:“姨娘,这个给你。”

    是一个适合小孩戴的荷花簪,只有她半掌大。明枝小小惊讶,伸手抱了她一下。

    “谢谢小言儿。”随即,她将发簪戴到头上,笑问:“好看吗?”

    小言儿点头:“好看。姨娘,我还想吃小圆子。”

    明枝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姨娘去给小言儿多盛一些。”

    周靖宁蹙眉:“小孩子家家的甜食不能当饭吃,眼下你没什么事做,不如送些甜汤到县衙去。郁儿不比在京中有人伺候,你是他的妾,应当上心些。”

    明枝应下:“母亲说的是。”

    将剩下的糕点和甜汤装进食盒里,明枝出了府朝县衙走去。从方才周靖宁的语气来看,只怕她对小言儿这个孙女不大上心。

    她如此强势的性格定是希望家中尽快出个小少爷,想必小言儿出生之前也被寄予厚望,只可惜……

    明枝担忧,如今周靖宁将裴府的希望全寄托在裴朝郁身上,若她一直无所出,下场怕也不会多好。

    到县衙,墙角边睡了个头发脏乱的老伯。明枝避着走开,上台阶后被守卫拦下。

    “你是何人?有何事?”

    明枝:“我来找裴大人,他是我夫君。”

    “夫君?”

    两守卫互看一眼,右侧人进去汇报。没多久人便出来,给明枝放了行并引她到裴朝郁的办公之处。

    “这里便是了。”

    明枝道了谢,轻敲门。

    “进。”

    她开门。

    来的路上明枝预想,裴朝郁可能在认真处理卷宗,也可能趁着没人躲在房中休憩。万万没想到,会是被人扔了满身烂菜叶子的狼狈模样。

    明枝惊讶不已:“夫君这是,有仇家追上门了吗?”

    裴朝郁冷眼:“我倒希望是仇家。”拼个你死我活一了百了,偏偏是那不讲理的刁民,行如此肮脏龌龊的手段。

    明枝放下食盒上前帮他清理,这菜叶子上还有一股馊味,闻着就刺鼻。

    “不是仇家,谁人敢对县丞这般无礼?”

    裴朝郁气不打一处来:“瞅见门口躺着那刁民了吗?今日不知又是发的什么疯,上来就泼了我一身脏水,难闻死了!”

    明枝拿出手帕:“那人是什么来历?”

    “没什么来历,就是个死活不交粮税的老农。”

    明枝手一顿,猜疑:“莫不是陈老伯?”

    裴朝郁:“陈老伯是谁?”

    手帕擦干他颈间的污渍,明枝折起收好。

    “陈老伯是隔壁镇子上有名的无赖。当年县令孤身赴京求学,是陈老伯的母亲施以援手给了路费和吃食。县令大人有情有义,一直将这事铭记于心,从任职第一月就开始补贴陈家家用。”

    “仗着有县令关照,陈老伯地也不下了,工也不上了,自然收不起粮食。后来一到赋税征收时,县令总想着法子帮忙补贴。直到前几年陈老伯母亲去世,县令松手不再管,他就时常到这县衙来闹事。”

    眉间有些痒动,裴朝郁抓下她的手,问:“不上交赋税有违律法,县令如何不惩治他?”

    明枝:“县令的良善宽厚,在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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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上都是出了名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对管辖区内的百姓,向来是能施救绝不放任。”

    裴朝郁:“愚昧!”

    陈老伯泼水时他眼疾手快闪躲许多,却还是弄得衣襟腥臭不堪。

    “难道还一直等着替他出钱不成?”裴朝郁发了狠:“按律,这人不交粮税目无法纪,丝毫不顾县令援助之情,斩个十次八次,也算是积德了。”

    明枝:“夫君莫要冲动,对付陈老伯这样的人方法最是简单。”

    裴朝郁:“说说。”

    她娓娓道来。

    “第一,可写一张告示贴于县衙门口的墙壁上,陈老伯不识字,内容为他长子近日将成婚,免费宴请乡里街坊去喝上一碗酒。”

    “第二,明日你带上几个人去到他家,划收几亩良田并将此事告知他的亲家。陈老伯对几个儿子都十分溺爱,定不会让这有辱门楣的事情发生。”

    “第三。”明枝帮他整理好衣服:“他今日如何泼夫君,夫君明后日便如何泼回去。”

    她这方法确有可取之处,不过裴朝郁有些犹豫。

    “这般麻烦……”

    明枝抬眼:“夫君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有何麻烦?陈老伯好面子,第一条一定要传到镇子上,不然不管用。”

    身上的味道散去不少,裴朝郁低头嗅了嗅,只觉这身昂贵的布料都变廉价了。

    “夫君别想用武力解决,乡里人有乡里人的报复方式,今天解决了一个陈老伯,明天就会有另一个陈老伯。”明枝提醒:“他们不是上阵杀敌的士兵,将生死看得很重要,夫君若想树立威严,不妨将此一试。”

    裴朝郁:“我迟早要回京,在这树立威严有何用?”

    不过明枝知晓闹事人心理,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裴朝郁决定采用,唤人进来,他叮嘱几句,起身。

    “夫君要去何处?”

    裴朝郁:“回府更衣。”

    明枝想起:“我早上托给夫君要带的药,夫君可给我二哥了?”

    他盖上食盒:“喂狗了。”

    “……”

    本是来送吃食,意外瞧见了裴朝郁的狼狈模样。明枝跟在他身后回府,这人好面子,躲着从侧门入府就算了,水也不让厨房烧。

    “夫君要冲凉水?”

    裴朝郁解着衣服:“今日天气不错,冲凉水也无妨。”

    明枝嫌弃这味大,挥挥手,叫他抓个正着。

    “嫌弃我?”

    明枝:“夫君若不嫌弃自己,也不会这么着急回来沐浴。”

    裴朝郁眯眼:“你过来。”

    明枝担心他折腾人,自个儿去了屋外候着。水声阵阵响起,她怕这厮耍无赖,转头去了后院。

    不管周靖宁怎么说,明枝对她悉心打理出来的院子十分满意。施了肥料的盆景越长越好,她瞧着万分喜庆。

    蹲下身沁了满鼻馨香,明枝耳廓微动,听见一阵细响。转头,小言儿趴在凉亭的围栏边上,正弯腰逗弄池塘里的锦鲤。

    四岁的小奶娃穿着身软乎乎的浅青礼裙,两条小腿晃着,看得可起劲。

    她身边跟了个伺候的人,明枝弯唇没打扰,想着在这院子里修个秋千,定有趣。

    还在计划位置,明枝忽的听见一声尖叫。

    “啊!”

    “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