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台上的主持人都忍不住抿嘴忍笑。
直到主持人忍着笑意,轻轻咳了一声,再次出声提醒。
“新郎官,回神啦!新娘子都快走到你面前啦!”
厉晏琛这才猛地一个激灵,从惊艳中回过神来。
他眨了眨眼,脸上非但没有被取笑的窘迫,反而扬起了一个毫不掩饰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厉晏琛才不怕别人嘲笑呢!
那些人结婚的时候说不定比他今天还要慌。
结婚啊!
那可是人生头等大事!
更何况,他老婆今天美成这样,他看呆了不是人之常情吗?
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这个仙子一样的人,是他厉晏琛的!
厉晏琛非但不以为耻,反而为傲。
他挺直了背脊,目光灼灼地迎向已经走到他面前,正含笑望着他的苏黎,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深情。
厉老爷子将苏黎的手,郑重地交到厉晏琛手中。两只手,紧紧相握。
仪式继续。
主持人的声音庄重而温暖:“厉晏琛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黎小姐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厉晏琛凝视着苏黎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清晰地映着他自己的身影。
他毫不犹豫,声音清晰、坚定。
“我愿意。”
“苏黎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厉晏琛先生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苏黎回望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情与笃定,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安宁填满。
她弯起唇角,声音清越而坚定,如同誓言。
“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却重逾千斤。
在众人的见证下,他们交换了戒指。
冰冷的铂金圈套上彼此的无名指,从此圈住一生,血脉相连。
仪式完成,主持人高声宣布:“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厉晏琛抬手,轻轻掀起苏黎的面纱。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激动、喜悦。
他们不约而同地,微微翘起了嘴角,相视而笑。
然后,在所有人的欢呼与祝福中。
厉晏琛低下头,珍重地吻上了他的新娘。
阳光正好,花香馥郁,湖光潋滟。
这一刻,岁月静好,佳偶天成。
他们终于结婚了!
……
婚礼的喧嚣与华彩终于落下帷幕。
宾客散尽,庄园重归宁静,只有满地的花瓣和空气中残留的淡香,证明着这里刚刚举办过一场梦幻般的盛宴。
厉晏琛和苏黎没有回老宅,而是直接驱车前往早已准备好的新房。
这里视野极佳,能将大半个B城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窗外是流动的灯河。
一进门,苏黎就忍不住踢掉了脚上折磨了她一整天的细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像一只慵懒的猫,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客厅中央那张宽大舒适的沙发里,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累死我了……”
她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嘟囔。
身上那件华丽繁复的主婚纱早已换下。
此刻的苏黎穿着一身特意为敬酒和送客准备的迎宾裙。
迎宾裙是中式旗袍改良过的。
鲜艳的正红色绸缎,质地柔软顺滑,紧密地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从修长的脖颈,到纤细的腰肢,再到匀称的腿线,勾勒出一幅惊心动魄的曼妙画卷。
那红色愈发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欺霜赛雪,莹润如玉,在室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苏黎觉得,以前处理再棘手的病例,应对再难缠的对手,甚至是在港城与严翰周旋,似乎都没有今天这场婚礼累。
那是一种全方位,精神与肉体双重透支的疲惫。
从凌晨天不亮就被挖起来梳妆打扮,到仪式上每一步的精准走位,再到后来无数轮的敬酒、寒暄、合影……
她感觉自己像个上了发条的精致玩偶,脸都笑僵了,脚也站麻了。
厉晏琛关好门,转身就看到她这副瘫软如泥,毫无形象的模样,眼中溢满心疼与笑意。
他走过去,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太阳穴。
“辛苦了,我的苏医生。”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事后的满足与宠溺。
苏黎闭着眼睛,享受着他指尖恰到好处的力度,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妆还没卸,头发也还盘着,这样睡不舒服。”
厉晏琛低声说着,起身去浴室,很快拿了卸妆棉、卸妆水和一些瓶瓶罐罐过来。
他小心地将苏黎扶坐起来一些,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动作极其轻柔地开始帮她卸妆。
温热湿润的卸妆棉轻轻擦拭过她的额头、脸颊、眼周。
厉晏琛的动作生涩却异常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举世无双的易碎珍宝。他小心地避开她的眼睛,一点点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卸去。
苏黎安心地闭着眼,任由他摆布,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小心翼翼的动作,心中被熨帖的暖意填满。
疲惫似乎也在这无声的温柔照料中,一点点消散。
妆渐渐卸净,露出她原本的素颜。
没有了脂粉的修饰,苏黎的肌肤更显通透干净,毛孔细得几乎看不见,只有眼角因疲惫泛起的一点淡淡红晕。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褪去了新娘妆的妩媚明艳,却显出一种洗净铅华,清冷澄澈的美丽。
如同雨后的青竹,山间的清泉,有种不事雕琢、天然去雕饰的濯濯之美,在暖黄灯光下,静谧而动人。
厉晏琛盯着她的脸,目光从她光洁的额头,移到轻颤的睫毛,再落到那两片因为卸妆而恢复了原本粉嫩色泽的唇瓣上。
苏黎微微抿着唇。
她的唇形很漂亮,不算特别饱满,但线条优美,此刻卸去了口红,透着健康的粉,像初绽的蔷薇花瓣,柔软得仿佛一碰就会化开。
他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