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看着看着,唇角不约而同地,微微上扬。
“这张好。”
“我喜欢这一张。”
苏黎轻声说,指尖点了点屏幕中央,那张两人双手交握、并肩凝视镜头的照片。
“嗯。”厉晏琛低应了一声,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却未曾从照片上移开。
“我也喜欢。”
他们都很喜欢这组照片。
不是因为造型多么别致,也不是因为场景多么唯美,恰恰是因为褪去了一切外在的繁华与修饰,照片里最打动人心的,只剩下他们之间那份无需言说的情感。
没有表演,没有刻意,只有最本真的他们,和最真实的心意。
苏黎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笑意,提议道:“我们把这张,用在婚礼迎宾那里,好不好?”
通常婚礼的迎宾照,都会选择最华丽、最正式的主纱西装照,用以彰显隆重与喜庆。
但苏黎觉得,那些照片美则美矣,却似乎少了一点……温度。
而这张,恰恰补足了那份温度。
厉晏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好。听你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觉得这张很适合放在门口迎宾。”
冯佳佳和沈云月凑过来看,也被这张照片所传递出的静谧深情所打动。
冯佳佳捂着心口感叹:“这张真的好温暖,好有感觉!比那些华丽的大片更有冲击力!”
沈云月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一看就知道你们特别相爱,特别幸福!”
苏黎被她们说得笑意更深,回头看向厉晏琛,用眼神确认。
“那就这么决定了?
厉晏琛颔首,对等候在一旁的婚礼策划助理吩咐道:“迎宾主照片,换成最后这套藤椅双人照。其他布置,按原计划。”
“好的,厉总,厉太太,我们记下了。”助理连忙记录下来,脸上也带着祝福的笑容。
……
婚礼如约而至。
婚礼当日,天公作美,碧空如洗,阳光和煦。
位于城郊的私人庄园被装点得美轮美奂,如同童话中的城堡。
纯白的玫瑰与淡雅的铃兰组成蜿蜒的花道,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
巨大的玻璃穹顶之下,宾客云集,衣香鬓影,低声谈笑与悠扬的现场弦乐交织,处处洋溢着喜悦与祝福的气氛。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长长的红毯从入口一直延伸到鲜花拱门下的仪式台,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等待那对主角的登场。
庄园主楼二楼,特意为新娘准备的休息室内,却是另一番静谧光景。
窗帘半掩,过滤了过于热烈的阳光,留下满室柔和。
苏黎坐在宽大的化妆镜前,身上还未换上那件重工主纱,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光滑的珍珠白色绸缎晨袍。
长袖,V领,腰间松松系着同色系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丝绸柔顺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锁骨线条越发优美白皙。
长发被仔细地盘起,用几枚珍珠发卡固定,额前和颊边垂下几缕慵懒的卷发。
化妆师正在为她做最后的定妆。
她闭着眼睛,能感觉到柔软刷毛在眼皮上轻轻扫过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化妆品淡淡的香气,心神却有些飘忽。
外面隐约传来的喧闹与音乐,提醒着她今天这个日子的特殊与重要。
就在她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阵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化妆室门口。
那步调,她再熟悉不过。
苏黎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镜中,映出了不知何时悄然走进来,此刻正斜倚在门框上,静静凝视着她的男人。
是厉晏琛。
他已经换好了全套的婚礼礼服。
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衬得他肩背挺阔,腰身劲瘦,雪白的衬衫领口挺括,同色系的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最为醒目的是他胸口佩戴的那朵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襟花,如同一点炽热的火焰,跳跃在他沉稳的黑色礼服上,平添了几分新郎官的正式与喜气。
头发显然也精心打理过,向后梳得一丝不乱,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整个人看起来英俊逼人,气场非凡。
此刻,厉晏琛那双素日里冷峻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里面盈满了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温柔。
他就那样看着她,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苏黎在镜中与他对视,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恢复平稳,只是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个清浅而甜蜜的弧度。
化妆师极有眼色。
见新娘的妆容已基本完成,只剩下最后的唇彩点缀,而新郎又在此刻出现,便知趣地放下手中的工具,轻声对苏黎道:“厉太太,妆容差不多了,您先休息一下,我过会儿再来为您涂唇彩和换妆。”
说罢,她微微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并体贴地带上了门。
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甜蜜。
“你怎么上来了?” 苏黎转过身,面向他,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笑意,“外面那么多客人,不用去招呼吗?”
厉晏琛这才直起身,朝她走来,步履从容,最终停在她面前。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化妆椅的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与镜子之间,低头看她,距离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想你了,上来看看。”
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目光描摹着她未着过多脂粉却依旧清丽绝伦的面容,“忙里偷闲,不行吗?”
苏黎被他看得有些脸热,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触手是礼服细腻的面料和其下温热的体温:“油嘴滑舌。”
厉晏琛低笑,顺势捉住她推拒的手,握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
“只对你说。”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墙上古典的挂钟,时间确实不早了。“我该下去了,你也该换衣服了。”
虽然不舍,但他知道轻重。
今天他们是主角,有太多的流程和礼节需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