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抬头。
看向母亲那张慈祥的脸,以及担忧的眼睛,她笑了一下。
“娘,放心吧,我没有动心。”
“那为何又要答应谢烬假成亲这般荒唐之事?”
“因为谢烬许我黄金万两。”
……
得到答案。
林玉芬眼眶红润,心疼不已地抱住春棠,“傻孩子,都怪为娘无用,帮不上忙就算了,还要拖累你。”
“娘,你别这么说,我没事的。”
春棠轻轻搂住母亲颤抖的肩膀。
美眸却望向一旁的空墙,若有所思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罢了。
她此生只求能陪着母亲安稳度日,其他的都不重要。
……
到了傍晚。
由于晚上还要试嫁衣。
春棠便没有留下过夜,临走前她叫来阿澜,“阿澜,我先走了,等过几日再来。”
阿澜点头。
但又在她转身时,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
春棠回过头,柔声问,“怎么了?”
“……”
阿澜张了张嘴,好似有话要说,但可惜是个哑巴。
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松开了春棠的衣袖。
春棠以为阿澜是舍不得。
毕竟她寻常回来,不是过夜,就是要待一整天。
不像今日,匆匆待了会就走。
于是她笑了下,踮起脚尖,轻轻地拍了一下阿澜的头,“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到时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
春棠就带着小桃走了。
殊不知。
在她坐的那辆马车开始行驶后,阿澜绕到了后院。
不出片刻,眼前便多了几个黑衣人。
“查清楚了吗?”
“回殿下,已查清楚,春棠姑娘身边的暗卫,共有七人。”
“其中一人,似乎是常在谢烬身边待着的高手凌风。”
黑衣人如实禀报。
闻言,萧珩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下来。
他不知自己怎么了。
原本只是带着好奇靠近春棠,却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陷了进去。
尤其是重阳节那晚。
女人喝得微醺,媚眼如丝的模样,让他至今难忘。
还拉着他的手,说从此相依为命。
他不愿承认,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动心了。
在无情的皇家长大,因生母是卑微的宫女,他从小受尽欺凌。
哪怕是最低贱的宫女和太监,都能踩在他头上拉屎撒尿。
直到他慢慢长大,开始展露锋芒,获得了父皇的青睐,才有所好转。
不过,他的父皇始终防备着他。
培养他,也不过是利用他给太子当磨刀石。
为了自保,也为了心中的执念。
他用尽一切手段,在外风流纨绔,在内韬光养晦。
可只从遇见她后。
他觉得自己的执念,也许可以放下了。
与其绞尽脑汁算计到死,不如去过那平凡日子。
想到这,萧珩心头一暖。
当即冷声吩咐下去,“多派些人手,不管用什么手段,务必把她带走。”
“是。”
……
另一边。
春棠正坐在马车里小憩。
忽地,一阵颠簸,马车停了下来。
正当她想撩起车帘,却听见外面传来打斗声。
春棠面色一白。
难道是有人想要自己的命?
想到这。
她连忙掀开车帘,查看外面情况。
只见凌风带着暗卫,正与一群黑衣人厮杀,场面十分混乱。
一开始。
凌风等人还能占上风,可不知为何,这群黑衣人越杀越多。
像是不要命似的。
凌风等人被步步紧逼,暗卫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血泊中。
春棠脸色煞白如纸。
心里焦急不已,却无能为力。
凌风咬牙,拼了命地厮杀,终于杀出重围,跑到了马车旁。
他一把拉开车门,着急道,“夫人快跟我走,这群人来者不善,我们快离开这里。”
“好。”
春棠点头。
带着已被吓傻的小桃,匆匆下了马车。
黑衣人察觉三人的动静,纷纷调转方向,朝着三人猛追而去。
三人只得跑。
偏偏他们的位置是偏僻的城郊。
周围人烟稀少。
很快,三人便被追上。
凌风挺身而出,挡在春棠身前,大声怒斥道,“你们究竟是何人?知不知道我家夫人的身份?”
黑衣人不为所动。
眼神只落在春棠身上,仿佛唯一的目标,便是她。
春棠察觉到这一点。
心头不禁一凛,她知道再怎么下去,三人都得死。
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摁住了凌风已经受伤却还紧握着刀柄的手臂。
“凌风,你让开,他们的目标是我。”
“不可,就算是死,属下也要护夫人周全!”
凌风坚定道。
春棠皱眉,语气严肃了几分,“你不走,我们都得死,若你走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凌风一怔。
明白春棠的意思。
是让他逃走,回去叫救兵。
他咬了咬牙,看向了自己已受伤的手臂,那里流了很多血。
即使他强撑着与眼前的黑衣人打斗,也撑不了多久。
哪怕同归于尽,也保不准还会不会有其他的黑衣人。
对方人数众多,又是有备而来……
春棠看凌风神色犹豫,她索性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怕,我相信对方若是单纯想杀我,不值得出动这么多人。”
凌风沉眉,思索了下,有几分道理,才放下刀剑,是妥协了。
春棠也放下心来,朝着那几个黑衣人走去,“你们的目标是我,我跟你们走,但是放了他们。”
黑衣人对视一眼。
忌惮地看了眼凌风,他们也知道凌风的实力,已经死了太多兄弟,不能再折损。
只要人到手就行。
于是,为首一黑衣人点头,声音沉沉,“那就劳烦春棠姑娘,走一趟了。”
“好。”
春棠点了一下头。
面上维持冷静,内心早已慌乱不堪,
袖下的小手也紧紧攥成拳头,手心全是汗。
不多时。
她被黑衣人带走,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马车行驶了很久,而且速度很快,她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唯一确定的是,出了京城。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头的天色好像彻底黑了。
春棠也由一开始的害怕,渐渐平静下来,困意席卷而来,她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再次清醒。
马车还没停,中途也没有休息,一直在赶路。
她有点饿。
只能拿起旁边的干粮,简单咬了几口充饥。
马车又行驶了一天一夜,终于停了下来。
帘子被掀开。
但黑衣人拿来了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不好意思春棠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