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通房丫鬟走错房后 > 第49章 妄念
    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春棠被谢烬抱到了岸上,并安稳地放下。

    不知为何。

    眼前明明模糊一片,她却又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目光粘在身上,炙热得快要穿透薄衫。

    她下意识垂着眼帘,将双手环抱在胸前。

    而站在对面的谢烬,看见了她的动作,默默地将视线偏开。

    接着,他走到一旁,将温池边的蜡烛全部点亮。

    顷刻间,周围环境恢复明亮。

    春棠这才看清楚,谢烬已背对着她走到衣桁前。

    他长发束于顶,脊背宽阔如磬石,硬朗而不僵,一道道细浅的旧疤,如风霜痕迹,利落的线条顺着腰腹缓缓收缩,下面系着一块细葛布……

    春棠心间骤然发颤,乱得不成章法。

    虽说自己已经历了男女之事,但每次侍寝不是蒙着眼带,就是吹灭蜡烛。

    她根本没见过男子的身体。

    唯一的两次。

    一次是送百寿图时,看见谢烬赤身习武,还有一次便是现在。

    这时。

    谢烬听见身后的动静,微微侧目瞥了眼道,“既然来了,就替我换衣吧。”

    换衣?

    那岂不是……

    愣了片刻,她垂眸咬唇,硬着头皮走上前。

    准备拿起衣桁上的墨色锦缎寝衣,谁知谢烬却拿起了一旁另外一件墨青色锦袍。

    她以为谢烬夜深了还要出府,却不料对方将衣服塞进了她的手里,“你先把这件衣服披上。”

    闻言。

    春棠略显疑惑。

    她抬眼看向谢烬,却发现对方正侧着目光看向一旁。

    更觉得诧异,直到余光瞥见了自己身上,才发现端倪。

    月色下。

    她身上那件碧色的薄衫被浸湿粘黏,丰盈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晰晰,衬得人娇软曼妙。

    这这这……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小脸猛地一下就发红了。

    原本好不容易控制的心跳,瞬间又恢复了凌乱。

    她不再犹豫,也顾不上这件锦袍有多么昂贵,立刻披在身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等做完这一切。

    才开始帮谢烬换衣。

    只是不知空气中为何弥漫着一股燥热,以至于她手抖得不行,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好不容易替谢烬穿好寝衣,可在系盘扣带时,不知是否是断绸太滑,让她的指尖打滑了好几次。

    她快要急哭出来,羽睫也不安静地颤抖着,头顶悬着的那道目光变得越来越炙热……

    最终。

    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覆在她小手上,系好了盘扣。

    那粗砺触感,让她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好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思绪也在这时被谢烬的声音打断。

    “你今夜寻来正殿是有何事?”

    “奴婢是想问小公子是不是搞错房间了。”

    春棠垂眸,声音轻缓。

    谢烬语调微扬,漫不经心地一声,“嗯?”

    “那房间陈设过于雅致,不像是丫鬟的房间,倒像是世家小姐的房间,让奴婢诚惶诚恐。”

    春棠的头低得更甚,字句都带着拘谨。

    也不知为何,原先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谢烬沉吟片刻,后才慵懒道,“不是为你收拾的,谁来都一样,做我的贴身丫鬟,负责起居饮食,每个月五两银子。”

    什么?

    五两银子?

    春棠瞪圆了眼,脑中轰然一响,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即使是高门大户,贴身丫鬟的月银一两已经是奢侈。

    在这轩竹阁,竟然是五两。

    “怎么,嫌少?”

    谢烬又道。

    闻言,春棠回过神,急得连忙否认,“不少,一点都不少……奴婢在雪兰堂,一个月只有一两银钱,轩竹阁的价格已经是五倍了,奴婢刚刚只是感到意外。”

    “无需感到意外,毕竟我不像某些人,只喜欢苛待下人。”

    谢烬云淡风轻地说道。

    言下之意便是说春棠在雪兰堂是受到了苛待。

    春棠愣住。

    这谢烬人傻钱多就算了,还真是一点也不愿意输给谢砚之。

    罢了。

    左右她不过待三个月,虽说原先谢砚之送的珠钗和柳轻眉的黄金珠钗换了不少钱,但钱这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

    “那现在天色已晚,奴婢就先行告退,不打扰小公子休息了。”

    “嗯。”

    ……

    离开后。

    春棠回到房间,洗漱干净,躺上床准备休息。

    这床铺舒适如云,躺得人身子发软,比雪兰堂那硬邦邦的木床强多了。

    她一边酝酿睡意,一边在心里估摸着后续的计划。

    目前手里的银子约有六百两,带着母亲和阿澜去江南水乡过一辈子的平淡人生绰绰有余。

    可世事难料,人总得防个万一。

    与其坐吃山空,不如寻个水乡特产营生,细水长流,才能走得更远更稳。

    眼下她来轩竹阁当差,几次试探也让她摸清了谢烬为人大方、出手阔绰的性子。

    尤其还有一点,爱与谢砚之争个高低。

    既然如此,她不妨可以利用这些,在最后这两个半月,好生地伺候谢烬,争取多要些赏钱,多为日后打下根基。

    想清楚这些。

    她的睡意也渐渐来袭,闭着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春棠特意起了个大早,天才刚蒙蒙亮,她便捧着一套上好的玄色云缎锦袍,轻手轻脚地走进内殿。

    刚上前。

    床上是空的。

    手往那垫子上一摸,也是凉的。

    那人呢?

    正当她疑惑时,耳畔传来动静,她捧着衣服出了内殿,才发现谢烬正在后院习武。

    于是,春棠便命人烧好热水,自己则是又重新回到后院等着。

    似乎是察觉身旁有人,谢烬停下了动作,往春棠的位置瞥了眼,神色有些复杂。

    昨夜。

    自春棠离去后,他独自躺在床上暗潮翻涌,心中邪念丛生,一夜未得好眠。

    甚至到后半夜,想像从前那般,偷偷潜入她的房间,将人搂在怀里。

    可如今,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眼里只有兄长,或许慢慢地,自己也能在她心尖有一席之地。

    这也让他觉得自己从前的手段实在是龌龊不堪,不想再趁虚而入,而是想堂堂正正地将人留在身边。

    思及此处。

    谢烬收好剑鞘,朝着春棠走了过去。

    看见来人,春棠并未知晓谢烬脑袋中诸多的想法,只是礼貌地微微一笑,“小公子早,奴婢方才已叫人备好热水,请您移步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