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通房丫鬟走错房后 > 第38章 对峙
    暂别小哑巴后,春棠没回谢府,而是去了钱庄子。

    将先前存的银票,取出了一部分。

    因是奴籍不得租房,春棠便以母亲的名义,租了一处清静偏僻、价格实惠的小宅子。

    又往里安置了些寻常要用的物品,才让阿澜和母亲一同搬了进去。

    等春棠忙完这一切,太阳也快下山了。

    临走前,她叫住阿澜,声音透着坚定与认真,“阿澜,这段时间我娘就托付给你照看了,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等我离京那日,定不会丢下你,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家人。”

    “……”

    阿澜点了一下头。

    见状,春棠这才安心。

    殊不知在她离开后不久,阿澜也乘坐着一辆尊贵的马车离开了。

    而马车的目的地,是三皇子府。

    ……

    另一边由于租的宅子较远,春棠只能花钱叫马车回谢府。

    谁知。

    她刚想叫马车,一辆黑色金边浮雕的玄檀木马车就停在眼前。

    只看一眼,她便认出了是谁的马车。

    尤其那四匹毫无杂色的汗血玉马,是陛下亲赐给镇北侯府的宝物,用来表彰他们世代镇守边关,护佑山河的赫赫军功。

    转瞬间,马车帘子被掀开,透过那条缝,她果然看见了谢烬。

    “谢小公子好。”

    “上来。”

    谢烬言简意赅。

    春棠为难抿唇,下意识看向四周,安静得有些吓人。

    原本街头的嘈杂声皆被这马车震慑得鸦雀无声。

    若自己此刻上马车,也不知老夫人那边会怎样认为……

    “多谢小公子好意,但奴婢不敢惊扰您,步行回府即可。”

    “无碍。”

    谢烬薄唇一张一合,语气不容人拒绝。

    眼看僵持不下,春棠咬咬唇,还是上了这辆马车。

    马车内很宽敞。

    她特意挑了一个离谢烬远的位置。

    原本闭目养神的谢烬,察觉到这一小细节,不悦地蹙起了眉。

    过了良久,他开口,“天都快黑了,你为何会在府外?”

    “回小公子,奴婢今日出府为了采买制作八月十五那天的桂花香囊所需的布料,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春棠缓缓道。

    为了掩人耳目,她回府前特意买了些布料当做借口,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闻言,谢烬眼睛微睁,果然瞧见春棠的怀里有一包布料。

    他想问。

    八月十五中秋节,她是准备给哪个男子亲手做定情信物。

    可嘴张了又张,始终是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于是,他没有作声。

    两人沉默一路,相安无事地到了谢府门口。

    谢烬先下车,春棠紧随其后。

    谁知,除了这辆尊贵的玄檀木马车,旁边还停了一辆银丝楠马车。

    这是……谢砚之的马车。

    春棠心头微跳,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须臾,谢砚之掀起帘子,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瞧见站在谢烬身旁的春棠,脸色骤沉,清寒的眸子泛着冷,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两人。

    他上前一步,语气透着寒凉,“劳烦烬儿了,我的人,下次不用你操心。”

    “无妨,反正也顺路,更何况,这小丫鬟坐我的马车也挺自在的。”

    谢烬笑着迎上他的目光,未曾退让分毫,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锋芒尽露,甚至隐隐盖过对方。

    谢砚之眉头一蹙,薄唇抿成直线,“你近日似乎与这奴婢走得挺近,莫非是对雪兰堂有什么不便言明的意图?”

    谢烬笑了。

    没认这莫须有的罪名,嘴角挂着似笑非笑,“莫说是区区一个雪兰堂了,哪怕是整个谢府加在一起,我都瞧不上眼,我能有什么不便言明的意图?”

    “是惦记你那几本旧书卷,还是惦记你那几盆养不活的兰花?”

    此话一出,身旁伺候的奴才马夫,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春棠亦是如此。

    老夫人所言不错,这两人确实是不合。

    如今在谢府门口便敢互呛,私底下的关系更不好说。

    而她。

    对于谢烬而言,就是一把可以让谢砚之受辱的好刀。

    ……

    见谢砚之不说话,谢烬又开口,“若你真害怕这丫鬟是我的眼线,那不如就让她来轩竹阁当差。”

    此言一出。

    谢砚之的脸色更是下沉了三分,他的视线落在春棠身上,“还不过来?”

    春棠背脊微微一僵,随即抬起头,望向谢砚之。

    对方那神情、姿态、语气。

    就好像自己是一件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物品。

    她本能地排斥,干脆站在两人中间,各自鞠了一躬,“二位公子若有要事相商,奴婢人微言轻,就不在此打扰了。”

    说完这话。

    她无视如芒在背的目光,转身就先进了谢府。

    ……

    不多时。

    谢烬没将谢砚之放在眼里,转身也想离开。

    可谁知,谢砚之却主动拦去了谢烬的退路,“我知晓你是为了针对我,才故意接近春棠,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其他人是无辜的。”

    闻言。

    谢烬看向谢砚之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但也只是一瞬间微小的波动,“你莫不是以为,谁都把你放在眼里?”

    不只是谢砚之。

    若不是为了春棠,他此次荣归故里,连谢府的门都不会踏。

    看着谢烬离去的背影。

    谢砚之那只垂在袖口的手骤然收紧,手背暴起了一根根青筋,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

    夜晚。

    春棠准备歇息,却被人敲开房门。

    来人是雪兰堂当差的嬷嬷,脸色有些不忍,“春棠,大公子说……今日让你去正殿侍寝。”

    “嬷嬷,你有话直说。”

    春棠平日与这位嬷嬷私交甚好,出府采买东西,总是记得对方一份。

    因此,看到对方为难的表情,她瞬间就觉得没那么简单。

    果然,那嬷嬷叹了一口气,“唉,大公子的意思是,让你在屋外守着,不许进去。”

    这下,春棠心中已然明了。

    谢砚之召自己去正殿,无非是为了罚自己跪在门外,听里头是如何翻云覆雨的。

    她朝着嬷嬷微微一笑,“好,我明白了。”

    嬷嬷听见这话,嘴张了张,担忧地看着春棠,终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