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把车开出来。”波本说着快步离去。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花田鹿便被贝尔摩德半推着走出访谈室，波本也闪没了身影，就这样痛失拒绝的机会。
“走吧，花田老师，波本会开车带我们去的，不用担心离得远。”贝尔摩德一边收着顺手拿回来的爱枪，一边再次安利道。
枪都拿在手里了，借她花田鹿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拒绝这顿晚餐。
“好的，我去。”
看到花田鹿自动开启跟随模式，贝尔摩德带着花田鹿向一楼走去，“太好了，那我们在门口等他开上来。”
“他开车？波本老师自己的车吗？咱们公司没有公车？”以为理解错误的花田鹿确认道。
贝尔摩德几乎没有忍住笑意，“没有啊，我们这里都是免费私车公用。”
“没有吗？”
花田鹿仔细回忆着中午看到的电脑屏幕，科目余额表里业务招待费前面不远处就是车辆修理费，本年发生额明明有九位数。
上亿的车辆修理费修到哪里去了？
“对了，花田老师，有个小东西要送给你。”
* * *
“为什么是开我的车？你的车怎么又送去维修了，波本？今年第几次了？你开车也太暴力了吧？”
贝尔摩德一上车便抱怨起来。看得出来，她并不希望波本开她的车。
“意外。”波本用一个词就顶了回去。
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驾驶位上，仔细调整着座椅间距，生怕一会儿开车不够丝滑，不能服务好贝尔摩德身旁那位外审老师，进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向朗姆汇报更多的问题。
他抬头看向后视镜，后排的花田鹿正局促地坐在贝尔摩德旁边，和刚刚被强行带上的电子脚环经历着初始的磨合期。
本已坐好的贝尔摩德倒也不催花田鹿，反而直接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俯下身先帮花田鹿系上。
“很淡雅的花香呢。果然是花田的‘鹿’么。”贴近花田鹿时，贝尔摩德嗅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水气息，开口夸道。
女人起身的动作被香气惹得滞涩下来，发丝从花田鹿的肩膀蹭过，引得花田鹿忍不住轻颤。她尽力克制着，没有回应女人的赞赏。
“不过，一会儿下了车，小鹿可不要跑出我们的视线哦。”贝尔摩德餍足地笑着，小腿似是无意地碰到了花田鹿的脚环，“那个东西，跑远了会很疼的。”
“……会疼？”花田鹿忽然幻痛起来。
她本来以为这个东西只有定位功能，没想到能藏在裤脚里的大小竟然有那样恐怖的功能。
贝尔摩德倒是来了兴趣，伸手便要去拿手提包里的控制器，“怎么，想要马上体验一下？小鹿果然是有好奇心嘛。”
“请不要这样。”花田鹿生硬地拒绝了。
她可怕疼，才不是什么奇怪的癖好者。
“如果什么时候想通了，也不用客气哦。”贝尔摩德说着慷慨地摇了摇手中的控制器，怎么看都像是在威胁。
实在看不下去的波本及时出言道：“吃完饭回去就会帮花田老师取下来。在这期间花田老师只要不甩下项目离去，就不会触发附带的功能。”
“真可惜呢。”贝尔摩德遗憾地收起小道具，坐好系上自己的安全带。
女人的话语引起了波本的警惕。
他放下调整后视镜的手，郑重道：“不要对花田老师起什么奇怪的念头，贝尔摩德。”
“哎呀，波本，是不是你有什么想法？”
“那可没有，请安心。”波本随意答着，轻打方向盘开出停车场，把注意力转移到路况上。
现在的他对于花田鹿确实没有什么想法。既然女孩没能认出他，等待这个女孩做完专项审计，想办法接下杀她的任务，安排一出假死剧便可金蝉脱壳。
但是，如果有一天她发现的问题越过那条危险的线，让她永远沉默也会成为他最后的手段。
晚间的车况还不错，不一会儿便驶进市区。贝尔摩德原本只是无聊地看着窗外，却在某个路口停车等灯的时候，不自觉地追随起路边孩子的身影。
余光掠过后视镜，甚至连波本的视线都被强制吸引了。
花田鹿顺着他们视线交汇的地方看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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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
“是在看那个男孩吗？他怎么了？”花田鹿不确定地问。
波本以最快的速度把视线移开，一副观察周围环境的意思，又趁着红灯变绿，专心开车，并未作答。
或许他猜到了，这个问题还有一个人可以回答。
“啊，没什么。”
贝尔摩德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扭过头看着打断自己思绪的花田鹿，下一秒忽然伸手撩起花田鹿的头发。
“干、干什么？”花田鹿吓得往后缩，又被椅子阻碍了退路。
明亮的街灯下，花田鹿的脖颈间明显透出一深一浅两种颜色。
“是谁？”贝尔摩德原本慵懒的声线忽然严肃起来，“你脖子上的勒痕是谁干的。”
“什么勒痕？”
花田鹿听闻摸上自己的脖子，而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后视镜，又赶紧收了回来。
早上她是在睡梦中被波本直接叫醒的。被催着吃了饭，之后便快到访谈时间，急急忙忙洗漱一番，根本没观察过脖子那里居然会有勒痕。
已经用力到这种程度了吗？本以为是自己对疼痛太敏感了。
“波本么。”
关于引起勒痕的真凶，贝尔摩德已经了然。
“啊，不、不是……”花田鹿慌乱道。
她本来想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但一时并没有找到，只能如实回答：“好像是波本老师搞错了？他解释过了是——”
不行，波本当时解释的原因，是贝尔摩德啊。
花田鹿默默收了声。这回她可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了。
“不用管波本怎么想。把原因说出来吧，”贝尔摩德双腿交叠，“我是信息部的主管对吧？如果我手下的人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我来负责。”
花田鹿微微低下头，半天不敢张口。
她不想把这顿饭吃成最后的晚餐。
“如果你是担心被波本报复，我也可以现在就杀了他，如何？”
话音未落，一支精巧的手枪便被贝尔摩德从脚腕部抽出，取消保险指着正在开车的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