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黑沙,气温已然节节攀升,盛夏的燥热悄然笼罩整座城市。
微风裹挟着暖意掠过办公楼,连空气都带着几分慵懒的沉闷。
这天下午,清静的黑沙特案组办公室,迎来了两位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
叮——
清脆的电梯提示音在走廊骤然响起。
电梯门缓缓敞开,两道身姿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出,两双笔直修长的腿率先踏入空旷的走廊,步履从容,气场醒目。
屋内的林溪闻声抬头,顺势起身,微微歪头,好奇望向办公区入口。
走廊里,两道清亮的对话声徐徐传来。
“这里办公区倒是挺大的。”
“全队也就五个人,居然能独占这么宽敞的区域。”
“足以见得黑沙市局对特案组的重视程度。”
“也未必。兴许是黑沙这边地皮性价比高,不像帝都寸土寸金,我们的办公区至今还是老旧小楼。”
说话间,两人已然走近门口。林溪看清来人面容,眼底瞬间漾起笑意,快步上前迎接。
“沈组,石花!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提前接应。”
沈墨神色淡然从容,语气随意:“临时起意,顺路经过,就没提前打招呼。”
他抬眼扫视一圈空旷的办公区,随口问道:“凌皓呢?摸鱼居家了?”
一旁的夏石花紧跟着打趣,语气带着惯有的犀利调侃:
“他倒是清闲自在,没案子的时候还能给自己放假,也就你们特案组有这待遇。我们单位大多人常年奔波出差,哪有这般松弛。”
“花姐,你这张口就怼人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一道无奈的嗓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沈墨与夏石花闻声同时回头,只见凌皓缓步从法医室方向走来,手中提着一只透明密封罐,罐内盛满福尔马林液体,一枚完整的人体肺部器官静静浸泡其中,观感极具冲击感。
夏石花下意识眉头紧蹙,面露不适:“你这什么造型?手里拎着个人肺?”
“刚解剖取出来的,石法医建议我多接触这类样本脱敏,以后出现场,面对高度腐败,观感恶劣的尸体,就不容易生理性反胃,能稳住心态。”
他很快收敛玩笑神色,话锋一转。
“你们专程过来,肯定不是顺路串门这么简单吧?”
沈墨微微颔首,正色道:“把你们全队人召集一下,开个短会,确实有紧急新任务。”
十分钟后,特案组五名队员全员到齐,与沈墨,夏石花围坐在会议桌旁,气氛迅速沉静肃穆下来。
沈墨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此前我们多方追查,反复推演的噬龙盂,经过团队汇总分析,确定国内一共残存九处遗址点位。目前已有三处完成修复,稳固封印,剩余六处依旧隐匿未寻,下落不明。
此前凌皓提出主动出击,以攻代守的思路,我们采纳执行,并且参照东瀛阴阳寮的布局手法,反向推演。
打算在东瀛境内布下囚竜凼,以国运格局对轰制衡,从根源震慑那些贼心不死的东瀛术士势力,让其不攻自破,无力作乱。
国内搜寻剩余噬龙盂尚且可控,毕竟是本土地界,人脉资源充足,国内道家同门遍布各地,多方联动之下,哪怕循序渐进,偶遇排查,也总有机会摸清踪迹。
但东瀛境内布局,阻力极大。我们没有合理名义,正当理由跨境执法,跨界布局,多方受限。目前唯一能合理出境,顺利落地执行任务的,只有你们黑沙特案组。”
凌皓听完全程陈述,无奈失笑:“说白了就是要我们跨境出差办案,直说就行,没必要绕这么多弯弯道道。定了,什么时候出发?”
“自然是越早越好。”沈墨沉声道。
林溪适时开口,稳妥补充:“沈组,可能需要稍作延后。今早我们刚接到本地新发案件通知,正准备集结出警,需要先把这起案子办结收尾。”
沈墨闻言并无异议。
“无妨。你们的破案效率我们清楚,寻常案件于你们而言,不过短短数日便能告破。
正好,这次跨境任务凶险远超以往,趁着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做好万全筹备。
东瀛阴阳寮大概率已经察觉我们的布局计划,暗中早已设防。
表面上东瀛社会治安稳定,实则暗处杀机四伏,诡秘丛生,比国内所有案件的凶险程度都要更高,隐蔽危机极难防备。”
凌皓点头应声,“那我们先办结手头案子,休整筹备完毕,第一时间和你们对接联络,启动跨境任务。”
沈墨不再多言,紧接着细细交代了此次东瀛之行的任务细节,风险预案与各项注意事项,全程严谨细致,查漏补缺,确保众人心中有数。
当天入夜,夜色渐沉,晚风微凉。
特案组全员集结完毕,乘车驶出市局大院,奔赴新发案发现场,开启新一轮的侦办工作。
盛夏午后的暑气裹挟着山林草木的湿热气息,层层笼罩在自末县武平山的整片山林上空。
山道蜿蜒曲折,林木繁茂葱郁,枝叶交错遮挡了大半天光,林间光线昏暗幽静。
特案组的车辆一路盘山而上,最终稳稳停在警方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外。
黑沙特案组即将前来侦办案件的消息,早已提前传达到自末县刑侦大队。
当地警方全程待命,严阵以待,早早封锁了整片案发现场,清空围观群众,全力配合特案组的勘查工作。
车辆刚停稳,一道挺拔干练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来人是自末县刑侦大队队长,名叫赵峰,常年扎根基层办案,皮肤是日晒雨淋后的小麦色,眼神锐利沉稳,行事利落干脆。
“凌组,一路辛苦了。”赵峰主动上前握手,目光扫过凌皓一行人,语气郑重,“我们已经提前封锁核心现场,保护好所有痕迹物证,全程听候你们调度配合。”
凌皓微微颔首,开门见山:“简单说下案情,发现尸体的具体经过和现场情况。”
“好。”赵峰不敢耽搁,立刻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案件始末。
“本案的报案人是一名滑翔伞户外运动爱好者,今天下午三点左右,他独自在武平山空域滑翔,飞行途中设备突发故障,滑翔伞主绳索出现异常,无法正常降落,只能紧急迫降避险。”
“万幸他处置得当,没有直接坠落受伤,最终连人带伞挂在半山腰的一棵大树树冠上,暂时稳住了身形。”
“当时他心态还算平稳,确认自身安全后,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同行的朋友打电话报平安,说明自己只是迫降被困,并无大碍,等待救援。”
“可就在他随口转头张望,观察周边地形,打算确认救援路线的那一刻,猛然瞥见了惊悚的一幕。”
赵峰说到这里,语气下意识沉了几分,指向不远处一片枝叶浓密的林区。
“就在他被困的大树斜对面,另一棵更高的古树枝桠上,赫然悬挂着一具尸体。”
林间风影晃动,枝叶簌簌作响,无形间烘托出几分诡异阴森的氛围。
赵峰眉头微蹙,着重强调:
“起初报案人以为是误入山林坠崖,意外挂在树上的驴友尸体,可仔细观察过后才发现,这具尸体处处透着古怪,完全不符合意外身亡的特征,场面十分诡异。”
“他当场被吓得不轻,挂断电话后立刻拨打报警电话。”
“我们抵达现场初步勘查,也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尸体,一时间摸不准案件性质,不敢轻易定论,第一时间向上报备,等待你们过来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