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军队伍小娃娃,扛着超市走长征 > 第293章 移动手术车野战医院降神迹
    院子里所有声音像被刀切断,连伤员的呻吟都停了半拍。

    白色车厢稳稳落在空地中央,车身两侧展开支撑脚,尾门“咔哒”弹开,里面冷白灯光倾泻出来,照得满院血污都无处藏。

    “娘哎。”刘大彪抱着空药箱,脚尖差点绊住门槛,“这不是车,这是天上掉下来的白房子吧?”

    赵铁拳喉结滚了滚,伸手想摸,又把沾血的手缩回来:“别碰,谁手脏谁剁手。小祖宗的救命屋,给老子当祖宗供着。”

    “别供,快救人呀。”

    苏绵绵小脸白得像纸,扶着王振的袖子站住,奶音有点虚,却一个字没乱:“门口有消毒水,进去前洗手,戴帽子、口罩、手套。重伤先来,周小满第一个。”

    林兰已经冲到尾门前,看到里面的不锈钢手术台、无影灯、氧气瓶、监护仪,手指停在半空,半晌没敢落下。

    老李头跟在后面,胡子上还沾着血。他盯着一排密封器械包,眼眶一下红了。

    “这刀,是干净的?”

    “没开封就是干净的。”苏绵绵指着柜子,“这个袋袋撕开才能用,用完不能再用。这个是麻药,这个是抗生素,林兰姐姐,瓶子上有字。”

    林兰一把抹掉眼角的湿意,声音发紧:“老李叔,别愣了。您主刀,我给您递器械。”

    “行。”老李头深吸一口气,把沾血的旧布巾丢进盆里,“今天老头子穿一回白衣裳,跟阎王爷抢人。”

    “担架队!”陈铁山转身吼,“周小满进车,其余危重按林兰排号。轻伤区不许乱挤,谁敢挡路,老子亲自把他拎出去!”

    “热水来了!”

    “干布在这儿!”

    “让开点,别撞着氧气瓶!”

    百姓和战士都动起来,却没人敢喧哗。

    瘦汉子带着民工队把门板抬到方舱旁,脚步放得比抱孩子还轻。

    周小满被抬上手术台时,脸已经灰得没了血色。

    林兰剪开纱布,血一下涌出来。她咬住牙,抬眼看老李头:“胸口贯穿,血止不住。”

    “吸氧。”老李头换上蓝色手术服,手套拉到腕上,整个人像换了一副骨头,“麻药按绵绵说的剂量来,先保命,别让他疼醒。”

    苏绵绵扒在门边,想进去,被王振一把拦住。

    “你站外头。”

    “绵绵知道药在哪。”

    “你脸比他还白。”王振弯腰看她,独眼沉着,“说位置,我来拿。”

    苏绵绵嘴唇抿了抿,没逞强:“左边第二个柜子,蓝盖子是消炎药,红标签不能乱用。王叔叔,拿的时候看清字。”

    “听见了。”王振动作轻得不像拿枪的人,“蓝盖,第二柜。”

    赵铁拳守在门口,拿大刀背拦住想探头的刘大彪:“看啥?你会开刀?”

    “我不会。”刘大彪缩了缩脖子,又不服气,“我能递纱布。”

    “你递出去的是纱布,抖进去的是魂。”

    “赵铁拳。”陈铁山扫来一眼,“守秩序。”

    赵铁拳立刻收声,抬脚把地上一只血盆挪开:“都排好!谁家借的盆,洗干净记账,别弄混!”

    方舱里,无影灯亮得像一轮小太阳。

    老李头握着手术刀,手背青筋绷起。

    第一刀落下,他嘴里低低骂了一句:“小满,别睡死。铁城外头的白狗子都没能要你的命,你要是折在老头子刀下,我丢不起这人。”

    监护仪滴滴响着,氧气面罩覆住周小满的脸。

    林兰额角全是汗,却比任何时候都稳:“血压还低,输液上了。止血钳。”

    “给。”

    “纱布。”

    “在手边。”

    “弹片看见了。”

    老李头声音一沉:“夹出来。”

    搪瓷盘里叮的一声,弹片落下。

    院子外,所有人都跟着那声轻响抬了头。

    苏绵绵攥着王振衣角,小声问:“还出血吗?”

    “压住了!”林兰没回头,只喊了一句。

    “压住了!”

    刘大彪像被谁踹了一脚,转身就往院外喊:“周小满的血压住了!”

    伤兵营里,有人捂着伤口笑出声,笑到一半又疼得龇牙。

    那个抬担架的小战士蹲在墙根,双手捂脸,肩膀一抽一抽。

    第二个被推进去的是腿骨碎裂的老兵。

    他咬着布条,见到手术台还想往下挪:“先救年轻的,我这条腿不值当。”

    “值不值当我说了算。”林兰一把按住他肩。

    老李头戴着口罩,眼睛瞪得溜圆:“你再乱动,老子把你另一条好腿也绑上。”

    “李叔穿白衣裳骂人,怪吓人的。”老兵被骂得一愣,嘴里含着布条,含糊道。

    赵铁拳在外头听见,终于憋不住笑了一声:“吓人就对了,阎王都怕。”

    一台接一台。

    破腹的、断骨的、弹片卡在肩窝里的,被按顺序送进白色方舱。

    麻药让他们不再生生熬疼,抗生素被一瓶瓶挂起,干净纱布替掉了染灰的旧布条。

    老李头从一开始手指发抖,到后来只剩眼神发狠。

    林兰递剪刀、换药、数纱布,嗓子哑了也不肯停。她手套上全是血,眼睛却亮得吓人。

    “下一个。”

    “老李叔,您歇口气。”

    “不歇。”老李头把缝合针递回去,“外头还有人等着喘气。”

    苏绵绵坐在门边小板凳上,头一点一点往下栽。

    王振把水壶送到她嘴边:“喝。”

    “周小满醒了吗?”

    “没醒,但命拽住了。”

    “那就好。”她咕咚喝了一小口,声音软下去,“红军叔叔不能再流血啦。”

    陈铁山站在院中,看着一张张担架推进去,又一张张被抬出来。抬出来的人脸色仍白,胸口却还在起伏。

    他的手掌慢慢握紧,又松开。

    “郑渊,记药品消耗。方舱周围设警戒,任何火种不准靠近。”

    郑渊低头写得飞快:“已记。麻药、抗生素、输液袋按危重优先,轻伤不得私拿。”

    “百姓送来的布和盆,也记。”

    “师长,盆不急着还。”瘦汉子听见,抹了把眼角,“人活着,比盆金贵。”

    陈铁山看向他,嗓音发哑:“人活着,盆也会还。”

    天光一点点爬过屋檐。

    周小满被抬出方舱时,嘴唇还有血色,手指动了一下。

    那个小战士扑到担架边,刚要哭,林兰一眼扫过去:“别嚎,吵着他。”

    小战士立刻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滚出来。

    老李头摘下口罩,靠着车门喘了两口气,忽然抬手朝苏绵绵拱了拱:“小掌柜,抢回来了七个。剩下的,老头子继续抢。”

    院子里没人欢呼,可每个人的肩都松了一寸。

    苏绵绵刚想笑,眼前却猛地一黑,身子往旁边歪去。

    王振伸手接住她,脸色骤沉:“绵绵!”

    “王叔叔,别怕……方舱还能用。”绵绵小手还攥着挎包带,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

    下一息,她掌心的系统光屏闪了一下。

    一行红字悄无声息浮起:剩余额度不足,仅可再开启一次大型提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