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军队伍小娃娃,扛着超市走长征 > 第286章 油车冲城猛火欲吞西门
    “油车?”赵铁拳脸色一沉,枪口往外一压,“狗东西,这是想把铁城当柴堆烧!”

    城外,几辆铁皮罐车被敌兵从阵后推出来。

    罐车前头绑着粗木架,后头插着长杆,杆头缠着破布,火星被风一吹,噼啪乱跳。黏黑的油从车缝里淌下来,在土坡上拉出一道亮腻腻的黑线。

    郑渊一眼看明白,声音冷得发紧:“他们要顺坡放车。油罐撞上缺口,火把一落,整面西门都会烧起来。”

    “那还等啥?打推车的!”刘大彪骂了一句,抬枪就瞄。

    “先打火把!”王振扣住射击孔边沿,独眼扫过敌阵,“油车不怕枪,人怕。”

    枪声炸开。

    几个推车敌兵刚冒头,胸口溅血栽倒。可后头的督战队端枪压上,逼着新一批人顶住车架。

    “推!谁停谁死!”

    “火把举高,别让红匪打灭!”

    敌兵哭喊着往前挤,有人被催泪烟呛得眼睛还睁不开,仍被枪口顶着肩膀推车。

    苏绵绵小脸绷白,手指紧紧抠住沙袋:“他们自己人也不放过。”

    “白狗子哪把人当人?”赵铁拳牙缝里挤出声。

    郑渊把她往后挡了半步,眼睛没离开坡道:“绵绵,别看火,看车轮。只要车轮还转,就会冲下来。”

    “打轮子!”陈铁山吼道,“机枪压车轮,迫击炮打坡道!”

    老孟抱起炮弹就往炮口送:“距离近了,角度不好,打前头土坡,炸坑!”

    “放!”

    咚的一声,迫击炮弹砸在第一辆油车前方,泥土炸出大坑。

    那辆车猛地一歪,半个铁轮陷进去,罐身晃得哐当响。城头刚有人松了口气,敌兵已经扑上去,用肩膀顶着车架硬往外推。

    “继续!”王振声音压低,“别让它出坑!”

    几排子弹扫过去,推车的敌兵倒下一片。可第二辆、第三辆油车已经绕开坑口,沿着官道旁的斜坡慢慢压下来。

    铁轮碾过石子,黑油一路滴落。

    火把离油痕不到一尺。

    林兰在后头给伤员包扎,闻到那股冲鼻油味,脸色变了:“这火一旦烧起来,壕沟里的人都跑不掉。”

    “姐,那咋办?”一个新兵握枪的手抖了一下。

    林兰把纱布狠狠一拉,伤员疼得吸气,她头也不抬:“问枪。枪答不上来,就问脑子。”

    “郑叔叔,油怕什么?”苏绵绵听见,眼睛一下看向郑渊。

    “怕断火,怕沙土盖,怕水不一定有用。”郑渊语速飞快,“这种黑油一旦铺开,水冲不灭,反而会带着火流。”

    刘大彪头皮发麻:“那不能泼水?”

    “不能乱泼!”苏绵绵奶音一下拔高,“油会漂在水上,火会跑!”

    赵铁拳已经把枪管打烫,换弹时手背被烫得一缩:“小祖宗,你说咋办?叔听你的!”

    她咬住嘴唇,没答上来。

    城外,敌旅长看见油车继续往前,眼里终于冒出一点狠光。

    “对!就这么推!”他挥刀嘶喊,“赤匪不是会放怪烟吗?本旅长倒要看看,火烧到他们屁股底下,还能不能变戏法!”

    副官捂着红肿的眼睛,小声道:“旅座,风向还往外吹,火可能回卷。”

    “那就让前队铺开!用土墙挡风!车到城下再点!”敌旅长一巴掌抽过去。

    副官半边脸被抽偏,连忙吼:“油车前进!盾牌队掩护!”

    敌军盾牌手重新压上来,一排排木盾、铁皮盾挡在油车两侧。红军子弹打上去,铛铛乱响,偶尔穿透一块,后头立刻有人补位。

    小栓子趴在测距仪后,声音急了:“第二辆油车离西门一百八十步,速度起来了!”

    “迫击炮!”陈铁山回头。

    老孟脸上全是汗:“弹不多了,近距离打运动目标,未必能中罐。”

    “打它前头,逼停。”王振冷冷道。

    “是!”

    炮弹再落,炸翻两名盾牌手,却没能拦住油车。铁罐车被坡势带着往下滑,推车敌兵松了手,车身反而越滚越快。

    车轮碾过一具尸体,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来了!”刘大彪嗓子劈了,“它自己冲下来了!”

    第一辆没出坑,第二辆已经冲过烟雾边缘,带着一串黑油和火星,直奔西门斜壁。

    赵铁拳抄起一捆手榴弹:“我下去炸轮子!”

    “你下去就是被火吞!”王振一把拽住他后领。

    “那看它撞上来?”

    “用枪打火把!”郑渊厉声道,“所有神枪手,火把、引火布、推杆!”

    城头枪声骤然集中。

    一根火把被打断,掉在地上,火星滚进油痕,嗤地冒起一小撮蓝黄火苗。

    苏绵绵瞳孔一缩:“火着了!”

    小栓子抄起沙袋就往射击孔外砸,沙袋落地压住那点火,可油车还在冲,后面两根火把被敌兵重新点亮,绑在车尾摇晃。

    “这帮狗东西备了不止一处火!”赵铁拳眼睛红了。

    郑渊脸色难看:“他们不求车完好,只求油罐在墙下破开。”

    陈铁山看向新筑的水泥斜壁。那堵墙挡炮、挡枪、挡人潮,可若黑油顺着斜面铺开,火会沿着射击孔钻进来。

    到时不是城墙塌,是人被活活烤出来。

    “撤出第一层射击位。”陈铁山咬牙下令,“预备队接上,沙土准备,民工队后撤!”

    “不撤!”瘦汉子扛着沙袋冲到交通沟,“我会堵火沟,给我袋子!”

    老汉也抱着半桶土,喘得胸口起伏:“小掌柜说红军不抢百姓粮,今天百姓也不能看红军娃娃被烧。”

    “爷爷!”苏绵绵眼圈一下红了,“后退!油火不认人!”

    老汉冲她笑了一下,缺了两颗牙:“爷爷晓得,就递到这儿,不往前凑。”

    “听绵绵的!”王振把一只口罩塞到老汉手里,声音发哑,“过线我让人扛你走。”

    “成,成。”老汉连连点头,眼睛却盯着城外油车。

    油车离西门只剩八十步。

    铁轮在坡道上跳得更快,车身黑油甩成弧线。几名敌兵跟在后头,举着火把狂奔,脸上也带着怕,却被督战队枪口逼得不敢停。

    刘大彪瞄准其中一个火把手,扣下扳机。

    砰!

    那人栽倒,火把飞出去,砸在油车旁边。火星舔到车缝滴下的黑油,噗地窜起半尺高。

    “着了!车底着了!”

    “打车底火!”王振怒吼。

    子弹打在铁罐上,溅起一串火花。火苗被风压得摇晃,却没灭,反倒顺着油迹贴地爬。

    郑渊抓起一袋沙土砸下去,沙袋还没落准,就被油车轮子撞开。

    “挡不住!”小栓子声音发紧,“五十步!”

    赵铁拳抄起湿麻袋,眼神狠下来:“撞上我就扑上去盖火。”

    “不许!”苏绵绵猛地拽住他衣角。

    “没时间了,小祖宗。”

    “有!”她嗓子发颤,却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火不是用人扑的!”

    王振扭头看她。

    苏绵绵已经闭上眼,小手死死按住挎包,意识一头扎进超市最深处的消防用品区。

    红色货架一排排亮起。

    干粉灭火器、灭火毯、防火服、消防斧、逃生面罩,还有一箱箱圆滚滚的自动干粉灭火弹。

    她小拳头攥紧,奶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系统,提取干粉灭火弹,越多越好!”

    砰砰砰!

    一排红色圆球滚满交通沟,白色标签在炮灰里亮得刺眼。第一辆带火的油车,已经撞向西门斜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