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叔,砍树搭棚子太慢啦!”苏绵绵一把抱住陈铁山的大腿。
她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林子里全都是脏泥巴,刚砍下来的树干上全是细菌,怎么能当医院呢!”
陈铁山愣住了。
他举着配枪的手僵在半空,一时没转过弯来。
“那咋办?”赵铁拳挠了挠头,满脸焦急地看着满地哀嚎的伤员。
“总不能让兄弟们就这么躺在烂泥地里敷药吧?”
“交给我呀!”
苏绵绵自信地拍了拍小胸脯。
她立刻闭上双眼,意念瞬间冲进脑海中的七日超市系统。
略过食品区,她直接锁定户外急救区和大型医疗器械区。
“系统,提取十顶大型医用充气帐篷!”
苏绵绵在心里霸气地下达指令。
“再来一百套无菌白大褂,两百盒一次性医用橡胶手套,还有五十箱无菌纱布和急救包,全给我拿出来!”
空气中猛地泛起一阵透明的涟漪。
砰砰几声闷响接连传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十个巨大的绿色包裹凭空砸在空地上,透着浓浓的现代工业气息。
紧接着,堆积如山的纯白色医疗物资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外包装上印着醒目的红十字。
“铁拳叔叔,用充气泵给这些大帐篷打气!”苏绵绵大声指挥。
赵铁拳二话不说,熟练地拎起电动充气泵接上高压气阀。
低沉的电机轰鸣声骤然响起。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十顶宽敞明亮的大型医用帐篷拔地而起。
这可是防风防潮的全封闭设计,不仅配有透明的透气纱窗,连拉链都是最顶级的密封防水条。
底部自带加厚的防水防潮垫,彻底隔绝了地面的毒瘴和烂泥。
“我的乖乖,这也太气派了吧!”刘大彪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这比白狗子师长的指挥部还要宽敞亮堂啊!”
“李爷爷,林兰姐姐,快把这些穿上!”
苏绵绵动作麻利地拆开一个印着红十字的无菌纸箱。
她拿出雪白挺括的白大褂,还有淡蓝色的橡胶手套,一股脑塞进老李头和林兰怀里。
“咱们要建一个干干净净的战地医疗站!”
老李头捧着那件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白大褂,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那双常年采药满是老茧的手,此刻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衣服白得跟天上的云彩一样,我这双脏手哪配穿啊!”
老李头眼眶通红,哽咽着不敢往身上套。
他这辈子走南闯北,就没见过这么干净高贵的行医衣裳。
林兰也看着自己沾满黑灰的破军装,羞愧得往后缩了缩。
“李爷爷,这是无菌服,穿上它细菌就不敢靠近伤员啦!”
苏绵绵奶声奶气地催促着,大眼睛里满是鼓励。
老李头和林兰赶紧跑到旁边的水盆边,用清水仔仔细细洗净了手。
他们神情肃穆地换上白大褂,戴上紧贴皮肤的橡胶手套。
一种前所未有的神圣感在心头油然而生,仿佛握住了从死神手里抢人的利剑。
“快把重伤员都抬进帐篷里!”王振亲自上手,发出一声虎吼。
几十个发着高烧的重伤员被小心翼翼地抬起,稳稳当当地安顿在帐篷内。
帐篷里干爽明亮,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安心的淡淡消毒水味。
再也闻不到外头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瘴气。
苏绵绵又拆开一箱急救包,拿出里面独立包装的医用物资。
“用这个无菌纱布重新包扎,千万别再用那些脏兮兮的烂布条啦!”
她把洁白柔软的纱布卷递过去。
老李头深吸一口气,动作麻利地用双氧水洗净最后一个伤员的烂疮。
他细致地涂满棕色的碘伏,再用绵绵给的无菌纱布一圈圈缠好,最后贴上极具粘性的医用胶布。
那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弄疼了眼前咬牙硬挺的年轻后生。
“李大夫,我这腿是不是保住了?”一个小战士虚弱地睁开眼。
他看着腿上洁白如雪的纱布,又看看穿着白大褂的老李头,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这小战士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能睡在这么干净暖和的地方。
“保住了!不仅保住了,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地杀白狗子了!”
老李头一边抹着滚烫的眼泪,一边把阿莫西林胶囊喂进他嘴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短短两个时辰,在现代抗生素和无菌包扎的双重发威下,奇迹真真切切地在这片毒瘴密林中上演了。
原本因为高烧而浑身抽搐的几十个重伤员,此刻呼吸全都变得平稳绵长。
他们滚烫的额头彻底退了烧,惨白的脸色也奇迹般地恢复了些许红润。
那股萦绕在营地上空的浓重死亡气息,被摧枯拉朽般一扫而空。
陈铁山挨个掀开帐篷的门帘查看情况。
他看着那些安稳睡去的兄弟,想起了以前因为伤口发炎而无奈截肢甚至惨死的老战友。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陈铁山猛地捂住脸,蹲在帐篷外面的泥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活了,全活了啊!”
他哭得双肩剧烈耸动,声音嘶哑透顶。
“几十条人命啊,就这么硬生生从阎王爷的生死簿上给抢回来了!”
王振大步走过去,重重拍了拍陈铁山的肩膀。
他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狂热的敬畏,声音里透着撼天动地的力量。
“老陈,有绵绵在,咱们二师的非战斗减员,今天直接降到了零!”
这可是长征路上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苏绵绵累得满头大汗,小脸红扑扑的。
她坐在一只空纸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皮靴上沾满了泥巴。
赵铁拳端着一碗刚烧开晾温的雪水,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我的小祖宗哎,快喝口水歇歇,你今天可是立了通天的大功!”
赵铁拳满脸心疼,看着绵绵的眼神就像看自家最宝贝的亲闺女。
苏绵绵接过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碗水。
她抬起头看着整洁的帐篷,看着那些睡熟的红军叔叔,小脸上绽放出灿烂傲娇的笑容。
“只要叔叔们能平平安安的,绵绵一点都不觉得累!”
这句稚嫩却重若千钧的话语,像一股滚烫的暖流淌过所有人的心尖。
周围的红军汉子们死死握紧了手里的钢枪,眼眶全都红透了。
大家在心里暗暗发下毒誓,哪怕拼了这条命,也得护着这小丫头一世周全。
营地里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下来,有说有笑的声音渐渐驱散了疲惫。
整洁的战地医疗站拔地而起,宛如这座死亡密林里最坚不可摧的生命堡垒。
伤情刚刚彻底稳住,所有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让这支历经磨难的队伍有片刻的安宁。
树冠上空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沉闷雷声。
狂风骤起,吹得医疗帐篷外面的粗壮树枝疯狂摇晃。
紧接着温度骤降,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的连绵暴雨。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