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修真小说 >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 第三百五十四章 离别!
    荒原夜色如墨,落男寨静室之内,一盏油灯摇曳如豆,将一室温情笼在昏黄光晕里。

    唇齿相依间,所有经年的孤冷、戒备、疏离,都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白璃环着苏清南脖颈的手臂渐渐收紧,溟妖血脉里冰封二十余年的情愫,顺着相拥的体温缓缓流淌,与逆道无量的温润气韵交织缠绕。

    苏清南一身道韵本就扎根人间,承苍生愿力,守万古山河,此刻褪去帝王锋芒,卸去伐天孤勇,只化作眼前的一腔温柔。

    衣衫次第零落,寒衾相拥,帐幔轻垂,隔绝了窗外荒原的冷风,也隔绝了世间所有棋局与杀伐。

    窗外残月高悬,荒原万籁俱寂,唯有风声偶尔掠过檐角,似是不忍惊扰这方人间温情。

    一夜缱绻,春风化雪。

    白璃半生以玄冰自封,心冷、骨冷、血脉冷,从未向任何人袒露过内里的柔软。

    直到此刻,所有伪装层层卸下,孤苦与执念在温存中慢慢化开。

    很快,化作一缕缕最纯粹的生机,顺着四肢百骸,汇入早已沉淀多年的修为根基之中。

    她本就身负溟妖上古血脉,自幼苦修镇煞之法,根基浑厚无比。

    只是过往被仇恨与心魔所困,道心蒙尘,始终卡在天人境门槛,不得寸进。

    玄冰谷覆灭的执念一日不松,她便一日无法破境。

    而今夜,心结尽解,冤屈昭雪,再加上与苏清南水乳交融,逆道气韵顺着心神交汇,丝丝缕缕汇入她的妖丹本源。

    天光将亮,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帐内气息骤然一变。

    先是白璃周身肌肤泛起一层莹白微光,溟妖独有的上古寒纹自脖颈开始,顺着脊背缓缓浮现,又在微光中渐渐隐去。

    丹田之内,沉寂多年的妖丹开始剧烈震颤,表面蒙尘的桎梏,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层层撕裂。

    嗡——

    一声极轻的道鸣,自她神魂深处响起,只在这间静室之中回荡,不扰寨中旁人。

    苏清南早已察觉变化,放缓心神,以自身逆道气韵,静静护住她的神魂,任由其在温存余韵中自然破境。

    白璃闭着眼,眉心微微蹙起,周身寒气忽收忽放,时而如寒冬彻骨,时而如春水融冰。

    过往压抑在心底的悲伤、仇恨、不甘,尽数随着境界突破,化作烟尘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空明的道心。

    天人桎梏应声而碎。

    一缕远超凡尘普通天人的长生气韵,自她体内缓缓升腾而起。

    不再是被仇恨驱动的杀伐妖力,而是洗尽铅华、承继先祖守道意志的长生道韵。

    溟妖血脉彻底觉醒,道基重铸,神魂扩容,一步踏入长生天人境。

    破境无声,却气韵昭然。

    待周身微光敛去,白璃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再无昔日的偏执与冷戾,只剩下一片清透如水的平静。

    眼底深处,藏着一缕被温柔浸润过的暖意。

    她侧过身,望着身侧尚在浅眠的白衣身影,指尖轻轻落在对方的肩头,心底一片安稳。

    一夜温存,心结解开,境界突破,半生孤途,终于在此刻有了归处。

    她没有惊动苏清南,悄悄起身,拢好衣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

    清晨的荒原带着微凉的雾气,远处群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一缕朝阳穿透云层,落在山间,唤醒沉睡的大地。

    长生天人的视野,早已与往日不同。

    她神念轻轻一扫,便可覆盖方圆百里地脉,落男寨锁阳封阴大阵稳固如常,煞渊深处浊垢孽龙残煞被牢牢封印,南疆方向的地脉龙气安稳流淌,再无动荡之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苏清南已然醒来,披衣起身,白衣一尘不染,昨夜的温情藏于眼底,不外露半分。

    “突破了?”

    白璃回过身,轻轻颔首,眸中含着一抹浅淡笑意,那是属于破境之后,卸下半生枷锁的轻松。

    “长生天人。”

    苏清南缓步走到窗边,与她并肩望向窗外晨景,目光落在南疆万里河山的方向。

    “心结一解,道途自开,也算水到渠成。”

    白璃指尖抵在窗沿,轻声开口,道出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我打算暂留南疆,不随你北归乾京。”

    苏清南侧眸看她,并未露出意外神色,只是静静等候下文。

    “其一,我刚刚突破长生天人,需要一段时日稳固道基,同时镇守龙渊泽地脉,不让上界暗手趁你北归之机,再度搅动南疆风云。”

    “其二,祖母残魂献祭封印,替我族了结万古守煞之责,我需留在煞渊,替她守完最后一程,直到浊垢孽龙的残煞彻底归于沉寂,再无出世可能。”

    “其三,濮阳师叔留在南疆肃清余孽,我在一旁互为犄角,可保南疆山河万无一失,让你在北秦骊山,毫无后顾之忧。”

    条理清晰,心意已决。

    苏清南沉默片刻,目光落向远方乾京的方向,终是轻轻点头。

    “也好。”

    前路骊山杀局凶险万分,嬴氏老祖借地脉大阵虎视眈眈,他的确需要后方彻底安稳,才能毫无顾忌入局。

    “那我在乾京等你。”

    一句等候,胜过千言万语。

    白璃望着他,清冷眉眼间褪去孤寒,多了几分化不开的柔软:“待你骊山终局落定,五国龙运归一,再来南疆接我。”

    “一言为定。”

    简单四字,定下别离之约。

    晨光渐盛,落男寨内渐渐响起脚步声,红羌带着一众红衣女卫早早备好了干粮与车马。

    青栀、慕容紫等人也已在寨门外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苏清南简单收拾行装,与白璃一同走出静室。

    院落之中,晨风吹动衣角,再无昨夜的暧昧温存,只剩下前路万里的山河重任。

    慕容紫一袭紫衣,站在队伍前列,目光平静地看向二人,并未多言。

    只是微微颔首致意。

    青栀手握长枪,身姿如松,目光望向北方,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启程。

    一行人走到寨门之外,车马整齐,旌旗轻扬。

    苏清南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最后一次看向立在荒原之上的白璃。

    她一身素白衣裙,在晨光中清绝出尘,刚突破长生天人的气韵内敛不发,只静静伫立,如同南疆群山一般,沉稳而坚定。

    “珍重。”

    “一路顺风。”

    苏清南不再多言,扬鞭轻喝。

    马蹄踏碎晨雾,队伍缓缓启程,朝着北秦乾京的方向疾驰而去。

    队伍越走越远,烟尘在荒原上拉出一道长线,渐渐模糊。

    白璃独自一人立在寨门前,目光久久追随着那道白衣身影,直到队伍彻底消失在天地相接的尽头,才缓缓收回视线。

    荒原长风掠过她的发梢,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

    她轻声开口,声音被风捎向远方,落在万里归途之上:

    “去吧,苏清南。”

    “我守着南疆,等你来接我。”

    话音落下,她转身,望向南疆群山的方向。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便是她履行承诺,镇守地脉、稳固封印、与濮阳无畏互为依仗,守护这片刚刚迎来安宁的南疆大地。

    ……

    一路北上,昼夜兼程。

    苏清南一行人马行在北秦边境的官道之上。

    道路两旁,不再是南疆温润山水,取而代之的是北方的黄土丘陵,风卷黄沙,满目苍劲。

    慕容紫策马并行,与苏清南并肩而行。

    “白璃姑娘选择留守南疆,倒是稳妥之策。”

    苏清南目视前路,轻声道:“她心结初解,道基待稳,南疆也的确需要有人镇守。濮阳师叔毒计无双,二人一守一谋,南疆可保无虞。”

    青栀策马紧随其后,握枪的手沉稳有力,沉声道:“骊山那边,嬴宏布下地脉大阵,嬴氏老祖沉睡数百年,借北秦龙运之力,未必不能与陛下的逆道无量抗衡,此行凶险,不可大意。”

    苏清南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嬴氏老祖倚仗地脉地利,看似占据上风,却困于方寸之地,格局已定!”

    “我修成人间无量,承万民愿力,克的便是这种借地利苟延残喘的守旧之辈!”

    “他想借骊山困杀我,殊不知,骊山,本就是北秦龙运的最终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