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修真小说 >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 第三百二十一章 巫蛊之主之死!
    祭坛之下,黑土轰然炸开。

    裂谷深不见底,黑泥飞溅,一股比巫蛊之主身上浊气更阴冷的凶煞气息,自地底深处缓缓苏醒。

    不是凡蛊,不是巫兽,是巫蛊之主四十年不入轮回,以自身本命精血与龙尸残骨豢养,连名字都不敢轻易唤出的蚀龙蛊。

    此蛊生于龙葬之地,食龙血而生,吞怨气而长,能蚀龙筋、碎龙骨、吞龙运,是南疆十万大山里,唯一能与真龙血脉正面相抗的凶物。

    巫蛊之主蛰伏四百年,布下层层杀局,引动天地浩劫,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万蛊潮海……

    不是上界浊气,更不是被操控的噬界蛊,而是这头藏在地底、从未现世的蚀龙蛊。

    他要以这蛊中至尊,吞天人道胎,碎逆道规则,就算今日身死道消,也要拉着苏清南,一同葬在这蛊神谷底,永世不得超生。

    吼!!!

    一声蛊啸,非龙非兽,却带着能震碎神魂的凶戾,自裂谷之中冲天而起。

    黑雾翻涌之间,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庞然身躯破土而出。

    通体漆黑如墨,鳞甲坚硬如玄铁,每一片鳞甲之下,都盘绕着细密的蛊纹。

    口生獠牙,目如血色灯笼,尾端带着一根如同长枪般的骨刺。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密的裂痕。

    它周身没有半分浊气,却比上界之力更凶戾。

    不借天地之势,不依界外之力,只凭一身蚀龙的本源,便硬生生压得整片蛊神谷的天地规则,都为之微微凝滞。

    冰封断崖之上,众人脸色齐齐剧变。

    慕容紫指尖的镇邪符文,瞬间寸寸崩碎,玉颜之上再无半分血色。

    她自幼翻阅西楚皇室封存的上古龙典,见过无数凶兽异兽的记载,却从未见过这般凶戾到极致的蛊物。

    “是蚀龙蛊……以真龙骸骨饲育而成的蛊中至尊……”

    “它能吞龙运,蚀道基,连真龙神魂都能啃噬殆尽!”

    唐呆呆紧紧攥着手中的青花药囊,指节泛白,小脸上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唐门医毒双绝,能解世间万蛊,可面对这头生于龙骸、无药可解的蚀龙蛊,她手中的金针药粉,竟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这不是蛊……是龙尸化成的魔……”

    青栀横枪在前,黑衣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青鸾枪尖微微颤抖。

    这一次,不是恨,是源自武道本心的忌惮。

    她枪术通神,可一枪破万法,可眼前这头蚀龙蛊,无懈可击,无招可破。

    连它的身躯都触碰不得,一碰便会被蚀龙之力,连人带魂啃得干干净净。

    白璃掌心的溟妖寒气,疯狂暴涨,却在那股蚀龙凶煞之前,竟被硬生生压制得无法向前半分。

    她是溟妖族万年一遇的妖王,掌控世间至寒之力,可在这头专克龙血的凶蛊面前,一身妖力,竟有种被天然克制的无力感。

    她抬眸,望着那道依旧立在原地、白衣不染尘埃的身影,素白的手缓缓握紧。

    就算是妖魂俱灭,今日,她也绝不会让他独自面对这必死之局。

    巫蛊之主仅剩半截崩碎的身躯,悬浮在半空,看着破土而出的蚀龙蛊,浑浊的老眼之中,重新燃起疯狂的火光。

    他笑得凄厉,笑得癫狂,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歇斯底里的得意。

    “看到了吗!苏清南!”

    “这才是我四百年布局,真正的底牌!”

    “蚀龙蛊,专食真龙血脉,专碎天人道基!你就算逆道而行,跳出棋盘又如何?在它面前,你这身逆道本源,就是最可口的食物!”

    “今日,我便要看着你,被它一点点啃噬道基,撕碎神魂,在无尽痛苦之中,化为一滩脓血!”

    “我要你死!!”

    话音落下,他以最后残存的一丝神魂,狠狠烙印在蚀龙蛊的本命蛊心之上。

    “蚀龙蛊!听我号令!”

    “吞了他!连人带魂,一丝不剩!!”

    轰!!!!

    蚀龙蛊得到本命血契的指令,血色巨瞳之中,凶煞之气瞬间暴涨到极致。

    数十丈长的庞大身躯在半空一摆,尾端骨刺狠狠一扫。

    整片天空的黑雾都被撕开一道缺口,带着能蚀碎天地万物的凶煞之气,朝着苏清南,悍然冲撞而来。

    它没有花里胡哨的术法,没有铺天盖地的蛊潮。

    只凭最纯粹、最凶戾、最无解的蚀龙之力。

    一撞之下,天地可碎,道基可灭,神魂可销。

    巫蛊之主悬浮在半空,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眼底满是复仇的快意。

    他不信,他真的不信。

    万蛊潮海挡不住他,上界浊气伤不到他,献祭神魂的蛊刃碾不动他。

    可这专克天人和专食龙血的蚀龙蛊,总该能杀了他!

    这一次,你总该死了吧!

    苏清南抬眸,平静地望着冲撞而来的蚀龙蛊。

    白衣依旧,身姿依旧,神色依旧。

    没有退避,没有抬手,没有催动任何道韵威压。

    就这般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迎面撞来的,不是能弑杀天人的蛊中至尊,只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他这一生,自北凉黄沙中起身,于庙堂风雨里立足。

    碎长生桥,逆天地道,斩过九幽邪魔,败过人间至尊,见过山河倾覆,历过生死别离。

    区区一头饲育而成的凶蛊,也配让他动怒?

    也配让他出手?

    蚀龙蛊转瞬即至,庞大的身躯带着遮天蔽日的阴影,将苏清南整个人笼罩其中。

    腥臭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蚀龙之力散开,连他周身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就在它的獠牙,即将触碰到苏清南白衣的前一息。

    苏清南终于动了。

    依旧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不是什么逆道崩天的秘术。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对着那冲撞而来的庞然巨兽,轻轻,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如同之前,点碎亿万蛊潮一般。

    平淡,随意,轻描淡写。

    “孽畜,也敢放肆。”

    只四个字,声音清淡,却带着一种勘破万古、执掌生死的漠然。

    一指点出。

    没有金光,没有雷鸣,没有天地变色。

    只有一股逆断天地的无形之力,顺着指尖,轻轻点在了蚀龙蛊的眉心之上。

    下一刻。

    天地之间,万籁俱寂。

    凶煞滔天的蚀龙蛊,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骤然僵住。

    一丝一毫,都无法再向前挪动。

    它力量,在触碰到这一根手指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骄阳,无声无息,消融殆尽。

    不是被震退,不是被击碎。

    是根源被断,道基被抹,存在被直接抹去。

    巫蛊之主脸上的癫狂笑意,再次僵死。

    他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如同被扼住脖子的乌鸦。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那是蚀龙蛊!!是能吞天人、食龙血的至尊凶蛊!!怎么会连你的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苏清南没有回头,没有看他一眼。

    指尖微微用力。

    嗡——

    一声轻响,只有神魂层面才能听见的震颤。

    下一秒,那长达数十丈、凶戾滔天的蚀龙蛊,从眉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解。

    鳞甲碎裂,血肉消融,蛊心破碎,神魂湮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不过一息之间。

    这头巫蛊之主视为终极杀招、四百年秘而不宣的蚀龙蛊,便在苏清南一根手指之下,化为漫天细碎的黑灰。

    瞬间被山谷间的罡风一吹,散入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弹指间,蛊中至尊,形神俱灭。

    苏清南缓缓收回手指,白衣依旧纤尘不染,仿佛刚才只是抬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他终于转过身,垂眸,看向早已面无人色的巫蛊之主。

    眼底没有杀意,没有嘲讽,没有快意。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走完了最后一场滑稽的戏码。

    “四百年,你机关算尽,以苍生为饵,以龙骸为蛊,以为攥住了超脱生死的力量。”

    “可你到死都不明白。”

    “力量从来不是靠掠夺而来,大道从来不是靠杀戮而成。”

    “你借龙力,我便断龙根。你修蛊道,我便灭蛊源。你引上界之力,我便逆天地规则。”

    “你所有的依仗,在我面前,皆为虚无。”

    “你所有的疯狂,在我眼中,皆为痴妄。”

    一字一句,清淡平静,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巫蛊之主残存的神魂之上。

    他最后的执念,最后的疯狂,最后的不甘,在这几句话之下,彻底崩塌,彻底粉碎。

    活了四百年,害了万千生灵,布下倾覆天下的死局,到头来,竟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接不住。

    竟连让对方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巫蛊之主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之中,泪水混着血沫不断涌出,那是四百年的执念,一朝化为泡影的绝望。

    “我只是想跳出轮回……我只是想不死不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苏清南静静看着他,语气平淡,却道破世间所有痴人迷障。

    “你错就错在,为了一己私欲,视苍生为草芥,视天地为无物。”

    “天地不曾负你,苍生不曾负你,是你自己,负了自己,也负了这人间天地。”

    话音落。

    苏清南指尖,轻轻一弹。

    一缕微不可查的逆道之力,没入巫蛊之主残存的神魂之中。

    他四百年的执念、杀戮、罪孽、痴妄,一同被逆道之力涤荡干净。

    连一丝残魂、一缕怨气、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干干净净,形神俱灭。

    至此。

    蛊神域之主,巫蛊之主。

    死。

    天地之间,骤然一静。

    天穹之上,那道被强行撑开的裂隙,在巫蛊之主身死、蚀龙蛊覆灭、浊气源头被断的瞬间,缓缓闭合。

    漫天翻涌的黑雾、浊气、蛊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

    焦黑的大地之上,那些僵死的蛊虫尸骸,渐渐化为飞灰,被风一吹,四散无踪。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落下来,铺满了这片沉寂了四百年的蛊神谷。

    暖光落在白衣之上,拂去最后一丝阴霾。

    苏清南缓缓转身,朝着冰封断崖的方向,缓步走去。

    祭坛之下,那头重获自由的噬界蛊,缓缓抬起庞大的头颅。

    猩红的竖瞳之中,癫狂与暴戾尽数褪去,只剩下龙族的温顺与释然。

    它望着那道白衣背影,低下高傲的头颅,发出一声低沉而温顺的龙吟,如同臣子送别君王,如同囚徒叩谢救赎。

    四百年禁锢,四百年折磨,四百年身不由己。

    今日,终得解脱。

    它缓缓匍匐在地,庞大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龙族本源之力缓缓散开,融入这片大地之中。

    一声轻吟,消散于天地之间。

    临终之前,一缕微弱却清晰的龙神魂念,传入苏清南脑海之中。

    “南疆龙运,藏于龙渊泽玄龙体内。”

    “吾之龙血,为开启龙庭唯一钥匙。”

    “上界谋算千年,人间浩劫未止,殿下需集齐七域之力,方可得龙运,固界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