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修真小说 >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 第一百零四章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兄弟们,明日便是除夕,随我杀入城中过个好年!”

    “结阵!!!”

    最后一个字吼出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恐惧,那张因贪财享乐而浮肿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癫狂的狰狞。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八万叛军动了。

    不是乌合之众的冲锋,是训练有素的变阵。

    最前方的盾兵同时下蹲,铁盾砸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盾与盾之间严丝合缝,顷刻间筑起一道两人高的钢铁城墙。

    盾墙之后,长矛如林刺出。

    不是杂乱无章,是整齐划一的三段式——

    第一排矛尖低垂,对准马腿;第二排平举,直指胸腹;第三排斜指向上,封锁空中。

    再往后,是弓弩手。

    三千张硬弓同时拉满,箭簇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铁木沁站在中军大纛下,望着空中那三道身影,咧嘴笑了,笑得牙龈都露了出来:

    “陆地神仙又如何?三人对八万——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先杀光我的人,还是我的人……先耗干你们的真元!”

    他有这个底气。

    八万大军,结的是蛮族传承三百年的狼牙阵。

    此阵不求杀敌先,但求消耗战——

    用层层叠叠的盾墙、密密麻麻的矛林、无穷无尽的箭雨,活生生把高手磨死。

    历史上,曾有三位陆地神仙联手破阵,最后真元耗尽,被乱箭射成刺猬。

    “放箭!”

    铁木沁大手一挥。

    嗡——

    弓弦震颤的声音,连成一片刺耳的尖啸。

    三千支毒箭离弦,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幽蓝的弧线,像是夜空中突然下起了一场致命的雨。

    箭雨的目标,不是白璃,不是嬴月,不是贺知凉。

    是……应州城头。

    是站在那里的苏清南!

    擒贼先擒王!

    “王爷小心!”

    嬴月脸色一变,龙吟剑就要出手。

    可有人比她更快。

    白璃甚至没动。

    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那双冰湖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耐。

    然后,她对着那片箭雨,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很轻的一口气。

    像冬日里呵出的一团白雾,轻飘飘的,慢悠悠的,朝着那片箭雨飘去。

    可就是这口气触碰到箭雨的刹那——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来势汹汹的毒箭,突然……停住了。

    不是被挡下,不是被震碎。

    是停住了。

    就像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三千支箭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箭簇上的幽蓝毒光还在闪烁,箭羽还在微微颤动,可就是……前进不了分毫。

    白璃缓缓抬手,五指虚握。

    那些悬停的毒箭,同时调转方向。

    箭簇朝下,对准了……下方的叛军。

    “还你。”

    她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清冷。

    五指一松。

    嗤嗤嗤嗤!!!

    三千支毒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举盾!!!”

    叛军阵中,有将领嘶声大吼。

    盾兵下意识地举高铁盾。

    可没用。

    那些毒箭仿佛长了眼睛,绕开盾牌,从缝隙中钻入,精准地钉进盾后士兵的咽喉、眼眶、心口……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第一排盾墙,顷刻间倒下一片。

    “再来!”

    铁木沁脸色铁青,却毫不退缩,厉声喝道:

    “第二阵!弓弩手换破罡箭!瞄准那个穿白衣服的娘们!放——!”

    第二波箭雨,比第一波更密集,更凌厉。

    箭簇不再是幽蓝,而是一种暗沉的乌黑——破罡箭,专破护体真元,对陆地神仙也有威胁!

    三千支破罡箭,化作一片乌云,朝着白璃当头罩下!

    这一次,白璃没再吹气。

    她甚至没看那些箭。

    只是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嬴月,声音平静:

    “该你了。”

    嬴月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龙吟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剑身上,龙纹逐一亮起。

    “镇!”

    她一剑斩出。

    没有剑光,只有一道玄黑色的龙形虚影,从剑身上腾空而起,迎向那片箭雨!

    龙影与箭雨碰撞的刹那——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夜空!

    不是箭雨被震碎,是……箭雨被那条龙影,一口吞了!

    三千支破罡箭,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影在空中盘旋一圈,重新没入龙吟剑中。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满足的轻鸣——那些破罡箭中蕴含的煞气、杀意、甚至箭身上的符文力量,全被它……吞噬了。

    “这……这不可能!”

    铁木沁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破罡箭对陆地神仙无效?

    不,不是无效。

    是那条龙影……太诡异了!

    “第三阵!!!”

    他咬牙切齿,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投石车!给我砸!砸死他们!!!”

    叛军后方,数十架投石车同时拉满。

    不是石弹,是……火油罐!

    罐口封着浸了火油的麻布,此刻已被点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火龙,朝着应州城头、朝着空中那三道身影……狠狠砸去!

    这一次,贺知凉动了。

    他晃了晃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地……朝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

    人就到了战场中央。

    那些砸来的火油罐,在他周身三丈外,突然……停住了。

    不是被挡下,是……凝固在了空中。

    就像一幅荒诞的画卷——数十个燃烧的火球,悬在一个糟老头子周围,火光映着他那张醉醺醺的脸,映着他手中那个破旧的酒葫芦。

    “火啊……”

    贺知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老夫年轻时,也喜欢玩火。”

    他顿了顿,咧嘴笑了:

    “可惜,玩着玩着……就把自己烧着了。”

    话音落,他抬手,对着那些火球,虚虚一抓。

    “收。”

    一个字吐出。

    那些燃烧的火球,同时熄灭。

    不是被扑灭,是……火焰被抽走了。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火焰从火油罐里硬生生“拔”了出来,揉成一团,攥在掌心。

    贺知凉摊开手,掌心多了一团跳动的火苗。

    火苗很小,只有拇指大小,却红得刺眼,红得……让人心悸。

    “还你。”

    他把那团火苗,轻轻……抛了出去。

    不是抛向叛军。

    是抛向……铁木沁。

    火苗在空中飘啊飘,慢悠悠的,像一片秋天的落叶。

    可铁木沁却脸色大变,嘶声吼道:

    “拦住它!!!”

    不用他说,叛军阵中已冲出数名高手——都是铁木沁花重金请来的供奉,修为最低也是不灭天境。

    他们各施手段,刀光剑影,真元澎湃,想要将那团火苗击散。

    可没用。

    那团火苗就像不存在一样,穿过刀光,穿过剑影,穿过层层真元屏障……继续朝着铁木沁飘去。

    慢,却坚定。

    “该死!”

    一名供奉咬牙,直接伸手去抓。

    他的手触碰到火苗的刹那——

    “嗤。”

    一声轻响。

    他的手,没了。

    不是被烧焦,是……直接气化了。

    从指尖开始,血肉、骨骼、经脉……一寸寸消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风中。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火苗继续往前飘。

    飘过第二名供奉,飘过第三名,飘过第四名……

    所过之处,人,没了。

    就像橡皮擦擦过铅笔字迹,轻轻一抹,就抹得干干净净。

    终于,火苗飘到了铁木沁面前。

    停在他眉心前三寸。

    铁木沁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衣背。

    他能感觉到,那团火苗里蕴含的力量——

    不是高温,不是燃烧,是一种可怕到令人发指的力量。

    只要沾上一点,他就会像那些供奉一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前……前辈……”

    他喉咙发干,声音颤抖:

    “饶……饶命……”

    贺知凉没理他。

    只是晃了晃酒葫芦,又灌了一口,然后抬头看向应州城头,咧嘴笑道:

    “小子,这个人……你要活的,还是死的?”

    城头上,苏清南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活的。”

    “哦。”

    贺知凉点点头,对着那团火苗,轻轻……吹了一口气。

    火苗飘回他掌心,没入酒葫芦,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铁木沁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可这恐惧只持续了一瞬,就被一股更深的……疯狂取代。

    “你以为……你们赢了?!”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嘶声吼道:

    “我告诉你——没有!”

    “这八万大军,只是开始!”

    “我背后的人,比你想象的更可怕!他手里掌握的势力,足以颠覆整个北境!颠覆整个天下!”

    “你今天杀了我,明天就会有更多人站出来!杀不完的!永远杀不完的!”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癫狂:

    “北凉王!你以为你是执棋者?错了!你只是棋盘上一枚稍微大点的棋子!真正的执棋者,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你……往里跳!”

    话音落,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佩,狠狠捏碎。

    “以我之血,唤——”

    “真主……降临!!!”

    玉佩碎开的刹那,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威压,从虚空深处……降临了。

    一种更古老、更苍茫、仿佛从亘古岁月长河中走出的……意志。

    意志降临的瞬间,整个战场的时间,仿佛都……停滞了。

    风停了。

    雪停了。

    连那些叛军脸上的表情,都凝固在了那一刻。

    只有空中那三道身影,还能动。

    白璃微微蹙眉,冰湖般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凝重。

    嬴月握剑的手,微微发紧。

    贺知凉收起酒葫芦,脸上的醉意褪去三分,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城头上,苏清南缓缓抬头,看向虚空深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终于……来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预料之中的平静。

    虚空深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