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脸上的就是和”孟咏华说到这，看了一眼玫瑰，又看向8936，“打架留下的。”
“是。”8936总算按下呼叫按钮了。
几个肌肉隆起的保安进来，腰间有什么凸起。
8936开口：“先带他们下去检查，再按流程处理下一步。”
“是。”
几人再被往外“请”的时候，惊慌的尖叫起来，先前的一连串突发事件，早已经让他们紧张的弦紧绷，随时都可能断。
“你们是一伙的！会有人来赎我们出去的！”
现在8936已经能够熟练的屏蔽这些马上会面临他们结局的作恶者的声音了。
那些喧闹的声音彻底远去，孟咏华突然问玫瑰：
“你看见的那个比你大很多的大姐姐，她最后做了什么？”
玫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两条麻花辫也跟着甩了甩。
“给我编辫子。”
另一边。
赵允承问：“立滨中学出现了新生的怪谈?”
8936点头：“对，而且现在她的情况不算好。之前被贪律打压了太久，内里又装了进三十几个灵魂，虽说部分的人要消散了，但再晚点那个小姑娘也撑不住了。”
“联系上家属吗？”
“希望渺茫，这些灵魂跨越的时间限度太广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大一部分的家人早就忘记了，而且他们集体否定找他们家人来的计划。”8936，“立滨那边怎么样了。”
赵允承：“还在封锁，详细有问题的地方已经给张贺州列出来了，等后续吧。”
“打断一下。”孟咏华开口，“既然你们有事，那我们先走一步了。”
“你要去见见她吗?”赵允承问。
“去，怎么不去，能从贪律手上钻的到空子的，绝对是个机灵的。我可好奇的很。”
“……”8936，“孟小姐，其实不必如此，叶同学已经向我们讲述了您大战贪律把她送出去的精彩场景。”
“哈，这样我更得去看看她了。”
孟咏华变说着，一手拉过在桌面上的小问子，一手拉着玫瑰往门口走。
“她在哪？在这所医院里吧。”
8936刚报了一个位置，孟咏华连带着她的两个小跟班就不见了。
门被赵允承关上，刚转身，就听见8936带着点迷惑的声音：“那是什么?”
顺着他目前，赵允承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一只半透明的红蝴蝶停在他腕上，一动不动，就这么在二人的视线下，扇了删翅膀，像泡沫一样在空气中消散了。
赵允承突然间想到什么一样，挽起那只蝴蝶停留过的袖子，原先在孟咏华要求下签署协议所带来的印记，没了。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充斥着鼻腔，放着坦架的轮子发出咕噜的声音，穿白大褂的医疗人员匆匆从她们身边经过。
玫瑰茫然又好奇的四处张望，隐秘的不安在心头拍打。一只手从她身后揽上了她的肩膀。孟咏华低着头温声问：“怎么了？”
玫瑰摇摇头又点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心头的难过是从何而来。孟咏华安抚似的拍了拍她，抬脚带着她走上正好打开的电梯。
“张姐姐你好呀。”甜的裹了糖一样的声音在张叶语耳边响起，让她一激灵。
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挤得有些变形的脸，后面还有一位让她印象深刻的人。
“李老师。”张叶语起身，拉开门，让她们进来。
三个对坐在在床边，谁都没先说话。玫瑰圆圆的眼睛转着一会儿看着在自己旁边的孟咏华，一会儿看看对面低着头的张叶语。
“未来有什么计划吗？”孟咏华最先问了。
“不知道，现在应该也没有几个地方能收留我们了。”
“后悔吗？”
这句话让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知道啊，但是在那种情况下，谁也不知道明天是不是就是最后一天，谁也不清楚是不是明天我们就能获救或者解脱。别无选择之下，这样好像也没什么。”
“他们带你去做体检了吗？”张叶语说着起身从床头的抽屉里抽出一张报告单给孟咏华，“上面的东西，还……挺新奇的。”
怪谈：叶姜明（该姓名有其本人所起）
级别：C
天赋Ⅰ：绝对理智，免疫近乎一切蛊惑类型的怪谈。或许在迷宫中她能带你找到能出去的那条路。
天赋Ⅱ：因果，可加大事物身上的因果报应，俗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精神和梦境层面会收到验证的影响。（备注：目前立滨中学中已经有人身上存在了此种标记，建议持续追踪这几个人）
天赋Ⅲ：信号感应，能够打破一般怪谈的领域信号断绝，S级需再度详细测试（使用方式：只需将本人带过去）
状态：目前无伤人倾向，但悲观，无求生欲，建议静养调整。（备注：推荐99999号怪谈卡卡配合进行心理治疗）
备注：怪谈105658号，由来自于立滨中学的三十八位或他杀或自杀的学生灵魂，及张叶语的身体形成的特殊型号怪谈。曾被困于怪谈43号贪律的领域内。（后面还有一行圆珠笔写的小字：由于个体承载灵魂过多，目前承载灵魂的身体已不容乐观，建议尽快进行分离。）
看完之后，孟咏华说了第一句话：“叶姜明，是个好名字。”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那三个字取了我们名字里的各一个。”张叶语不现在应该叫她叶姜明，露出一丝真挚的笑，很快这笑又暗了下去。“除了我，他们都计划被剥离。”
孟咏华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她还在喃俩：“他们说：等看了那些人被判了刑，就走，到现在，也知足啦。”
“后续有什么计划吗？”
她摇摇头。孟咏华又说：“要是实在迷茫，就来找我吧。”
“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哦，那张报告单上说了卡卡也会来的。”说着孟咏华突然问玫瑰，“你要留在这里玩一会儿吗？”
玫瑰嚼椰果的动作一顿，眼睛一转，余光瞟向在柜子上没声音的小问子。
“那什么时候来接我呢？”
“今晚晚饭。”
“好的妈妈。”玫瑰抱着孟咏华亲了一口，在仅有小问子能看见的角度给它了一个幸灾乐祸又挑衅的笑。
小问子觉得自己的算力都要冒烟了，不、它一上世纪的收音机要什么算力，眼看着玫瑰惊喜的扑上被送来的卡卡，那种大胖的毛绒咕噜进了病房，两个女孩绕着它，眼睛闪闪发光。
而自己，则被孟咏华随手套进了一个塑料袋提溜着走了。
拼命的竖起感应杆，试图多听点东西。
“有空的房间吗——哦，是不要带监控的那种——证明，有——好的是楼上的这个位置的吧——实在是谢谢——”
越听小问子机械零件咬合的心越凉，现在更是连自己要往哪埋都想好了。
“吧嗒。”开关被打开的声响后，一阵塑料袋窸窸窣窣的抖动声，小问子就被摆放到了大理石的桌面上。
孟咏华就在它对面，双手环抱胸前，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有什么想要先说的吗？”
“有的，有的。”小问子恨不得蹦起来解释自己的清白，“我绝对对老大您忠心耿耿！”
“我不介意自己身边的人有自己的小秘密，但是啊，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人，我想还是谨慎一点为上。”
“对对对”小问子疯狂点头。一尾拖着浅红光点的蝴蝶无声的落到了它对面，顿时整个机都机身紧绷。
“等级隐藏，能力隐藏，来历也不明，现在我甚至怀疑，曾经你发下永远不会背叛的誓言，究竟是否真的有效。”
“您应该永远对自己的能力自信。”小问子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
孟咏华语气淡淡，神色冷漠的打量着小问子，像是在分析从哪下手比较好：“自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怎么可能不自信。别开玩笑了，亲爱的。”
“那么，您还记得——您规则的展现能力究竟是什么吗？”
空气陷入可怕的安静，孟咏华没有回应，因为她确实想不起来了，这不正常，就向贪律，它是用文字来制造规则，8936则是用代码对合约进行管控和监督。没有人会忘记自己怎么吃饭的，现在她不记得了。
“您忘了，我也忘了，我们都忘了。”小问子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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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的声音里充斥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似乎在发抖：“我的核心代码仅有两个：
一、到您身边，确定您是安全的，且没有被人蒙骗，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为您提供一切便利。
二、宋先生让我带一句话：如果有一天真的想知道些什么，就去南华吧。”
“你认识我老师。”孟咏华平静转述。
“对……”
“瞧瞧瞧瞧，啧啧，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结果是老熟人啊。”当第二道含着恶趣味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小问子是真的恨不得自己能立刻跳窗逃跑。
与孟咏华如出一辙面孔、身材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孟咏华跟前，唇上含着的笑却让它更瑟瑟发抖了。
“告诉我们吧，发生了什么?让我实在是好奇，竟然让不会做梦的怪谈都分裂出两个人格来?”说着“孟咏华”的脸突然在小问子跟前无限方大，因笑露出的尖牙，让小问子想要尖叫。
它弱弱的回：“南华……”
“南——华——”孟咏华表情阴鸷，“你确定吗？”
“确、确……定。”
那只从降落到桌子上就一直没动静的蝴蝶，忽然扑向小问子，下一秒，它只觉得无法被肉眼和任何探测仪器捕捉到的线，细密的缠绕了它的全身，融进了每一个关键齿轮。
孟咏华伸手弹了它一下，让它向后一个踉跄。
“那你接下来可要好好干活减刑啊。”
小问子大喜过望。
得，宋老师，现在您的学生不仅不会受欺负了，反倒是戏耍我的一把好手了，就说嘛，当时就不应该有这个担忧。
“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孟咏华边说边伸了个懒腰，“走吧，接玫瑰去。”
“就是吧，还有一件事。”小问子收到手机的信号动了动。
话音刚落，孟咏华折回来脸色黑的能滴下水来。
“说。”
“也不是什么坏事，不不不，是好事！赵允承计划开个表彰大会，说有您需要上台领奖的地方！”
嗯?
“自入职以来，短短的不到半个月，孟咏华通知就已经破获三起怪谈引起的恶性事件！”
讲话的台子上面扯住红色的辐条，上面有白字写“热烈庆祝非自然存在生物管理局第五十六次卓越成员表彰大会”。
和部门名字一样，长且拗口。孟咏华如实评价。
各类奇怪的怪谈和人在正襟端坐，一眼放过去，人形的反而是少数的，兔子、猫、狗，她甚至看见了一个椅子上方这一个鱼缸，一条鱼时不时探出头跟旁边盯着自己流口水的猫聊天。
孟咏华周围被空出了很大一圈，怪谈都不想挨着她，觉得衣角一动。
玫瑰凑到她耳边：“那个主持人说的恶性事件里头我好像看见爱我的电影的照片了。”
“没有，你眼花了。”孟咏华把她按了回去。
张叶语含蓄的坐在玫瑰的另一边，现在已经换了一身有非自然存在生物管理局编入人员的制服，看见孟咏华看向她连忙点点头。
主持人慷慨激昂的演说还在继续：“在自身能力允许的范围内，我们就要有这股敢闯敢拼的劲！”
“下面让我们有请，优秀怪谈，遵纪守法怪谈，孟咏华同志，上台领奖！”
什么东西过去了？
直到站到台子上，孟咏华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她要发言。
“我承认自己的实力很强，所以不建议学习，但是更多也感谢部门的信任，对于这种人与怪谈纷争出现的根本原因在于，怪谈太闲了。其实我的目标是做无所事是的咸鱼的，为了确保我长期稳定的假期，我会力争解决掉阻碍我假期的怪谈……”
顿时台下一众听众掌声涌动，无论是怪谈（其实被吓到鼓掌）还是工作人员都表情严肃认真深表赞同，并要向其学习。
第一排，赵允承双肘撑在桌子上，一旁的张贺州双手遮面，身子一颤一颤的。
微微叹了一口气，哑然失笑。奔波这么久了稍微放松一下也好。给了在一旁已经快石化的主持人一个眼神。
顿时如大梦初醒一样，将孟咏华请下台，以免再有什么震撼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