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人能吃的吗？”
“嗯。”
玫瑰脸色阴沉，挑了一团夹都夹不起来在餐盘里糊成一滩的“食物”。
还能依稀看见死去的动植物尸体被煮烂和在一起的痕迹。
邻桌的一位丧失了味觉、视觉、嗅觉一般，舀起满满一勺子直接往嘴里送。
玫瑰猛的收回实现，使劲搓了搓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
对面，宋贺安面不改色的咽下去自己盘中的食物：“你不吃吗？”
“事情比我想的还要糟糕。”玫瑰神情严肃，胳膊肘撑在桌子上，十指交叉，下巴胳搁在上面，“我觉得食堂浪费食物的程度远超我的想象。”
哪怕是在饭点，餐厅里的人也并不多。也没有一般学校食堂的那股喧嚣，只有几个人小声的交流。一切都安静的不像话。但总有隐秘、观察的目光落在玫瑰的身上。
宋贺安眼看着玫瑰把自己跟前一堆不知道怎么称呼的东西戳的更没法看了。
玫瑰：“立滨的资金不是很充足吗，一直以来外界不都是对立滨的教育追捧至极吗，为什么到了饭菜就成这样了？”
宋贺安回答：“那是教育上的，所以说可以的话不要来食堂就餐。要是想吃合口味的食物，就去超市。”
玫瑰：“这样子没人管管吗？”
“不会由于是免费的，不需要花学识购买，所以人们很宽容。”
玫瑰不知是赞叹还是讥讽的回了一句：“我可真是佩服。你们学校发明学识的这个人。学校内的衣食住行可真是处处少不了它，或许他还借助这个学时在外德博了一个好名声吧。”
外人眼里面，这就是一个只花学时——及上课时长的，但是一小时才能算一学时，老师的是乘上三倍，而超市的正常一顿通常就要三学时起步，这还只是饮食，饮水，文具，生活用品等更是一笔支出，更加绝望等一点是，这里的钱是无法转化为学时的。
昨晚上的“聚餐”就划掉了近20个学时。
“玫瑰，玫瑰。”
小问子神秘兮兮的，在玫瑰脑子里呼喊。这让她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应道：“怎么了？”
“我感觉到了咱们老大的气息。”
顿时玫瑰的眼睛亮了。小问子还在喋喋不休。“不过又似乎有点儿淡，奇怪，又没有了。”
食堂……似乎在昨天行程里也并没有出现，总不能是夜探食堂吧……
不好说……
看见宋贺安跟前的盘子都空了，她面色扭曲：“你们是怎么做到把这些东西吃下去的？”
“食堂的东西，是仅有免费的。”宋贺安，“虽说，味道、口感可能不佳，但基本的营养物质还是有的。”
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不过，你不吃吗？倒掉会有处罚的。”
处罚，对了处罚！
玫瑰紧皱的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来，端着自己一口未动的盘子就往门口的餐盘放置处去。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靠着墙在一旁打瞌睡，他前面巨大的蓝色垃圾桶里面没有一点垃圾，干净的简直不像话。依稀看见有人跑过来，才抬了一下眼皮。
就看见玫瑰要把盘子里的东西往桶里倒。
他开口阻拦，声音粗犷沙哑：“等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胡子碴没有从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身上看见恐惧，这让他神色少了一点点的敷衍，也只有一点点。
咣当，一盘子的不知名的物质被倒进了干干净净是垃圾桶。
原本就安静的食堂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呼吸都听不见。所有目光，都聚集在玫瑰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浪费食物要罚学时。”
玫瑰毫不避让：“要是我出不起呢？”
“禁闭室。”
这三个字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原先透过视线的人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好奇心。换成耳朵竖的更长了。
“同学，你浪费食物了！”
“同学，垃圾桶内不允许有垃圾。”
“哎呀那这可怎么办呢？”玫瑰现在连面上的惊慌都懒的装。
让这些糟糕的东西赶紧结束吧。
“同学，你犯错之后态度不端正，且无法付出相应的惩罚费用，所以予以禁闭室一次警告。”
“那真是太糟糕了。”玫瑰表情和内容却与内容相反，让人很容易怀疑是挑衅还是这个孩子脑子不好。
胡子碴声音粗重：“和我走吧，禁闭室三小时，不想遭罪就老实点。”
“她是老师的孩子。”
就在玫瑰迫不及待的以为，终于可以把自己送进去的时候，一道紧绷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她眼睁睁的看着胡子碴神色瞬间变了，第一次多了一丝凝重。看向玫瑰的表情也复杂起来。玫瑰的神色也糟糕起来，是她估量错了这个同桌的热心程度。
“我的母亲她出差去了，况且我想，我犯了错受到的惩罚不要惊动她，可以吗？”
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一个畏惧母亲，宁肯进禁闭室也不敢让母亲知道的小可怜的形象在观者眼中清晰起来。
胡子碴沉默了一会，挤出几个字：“一个小时。不能再减了。”
在被从小门带离前，玫瑰突然回看了一眼食堂。对上了近乎整个食堂人的眼睛，冷漠、无关紧要、幸灾乐祸、还有麻木。从唯一晦暗不明闪着一丝欲言又止的眼睛里，她似乎能看见了自己的淡漠。
太慢了。从今天早上孟咏华，她名义上的监护人，现在名义上的母亲消失后，玫瑰就在想，怎么找到她。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焦躁越来越严重，但是她把这份心情藏的很好。她知道无论是8936还是孙仁城，都不过都是把她看做一个小孩子，孙仁城是不清楚她的细底，只是单纯的以为她是非自然存在生物管理局选出的一个比较特殊的小孩，8936则有种年长怪谈对新生怪谈的纵容。
但这些都不够，她不想要这样。
她是孟咏华的眷属，她只会在孟咏华跟前脆弱。如果无法找到她，那就掀翻现在这一切，彻底成为一锅乱粥吧。
“我以为你会拦我的。”被“押送”着去禁闭室的路上玫瑰心情不错的和小问子闲聊。
“不，亲爱的，你的主意很大的呢，只是希望这摊子事结束之后，你还能接着在她面前装好宝宝。”
小问子今天似乎很忙，总是频繁掉线，只有她主动找它才回几句，和之前一直在它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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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大惊小怪完全是两个样子。
她被带到了一片有些荒废发建筑，再来食堂的路上她就看见了，但周围的人似乎都避着它走，原来这就是禁闭室啊。
地面都还是老旧的水泥，门一推还会嘎吱作响，散发着一股老旧发霉的味道，任何一点的声音都会回荡许久。如果孟咏华或者8936在这就会发现，这正是有人跳楼，捡到小纸人的楼。
再一片长的望不见尽头的走廊上，胡子碴随手拉开一间未上锁的门。
玫瑰只觉得背部一阵推力，在嘎吱一声门后落锁的声音后视线陷入一片黑暗。
一同丢下的还有一句。“一个小时后，你可以出去。”
只有一个小时啊，那可要抓紧了。
“铛——铛——”
不清晰的铃声从窗外传来。一道黑影立在那里很久，沉默的像从地里长出的。孟咏华环臂抱在胸前站在窗边，文字构成形状奇异的怪物从黑板上爬到地板上，又顺着墙角爬到窗户上，投下一片半虚的阴影，紧紧的盯着孟咏华的一举一动。
她能感觉到8936已经把那张纸捡走了，贪律狡黠的想要用足厚重的筹码束缚住她，然后在进食了足够多了的痛苦后再来吞噬掉她。
写在每一个怪谈身上的本能向来如此，吞噬、进化，像孟咏华、卡卡、8936还有玫瑰这种在高级别怪谈影响下亲进人类的怪谈，在怪谈里才是异类。
这里的一切规则建立在能为贪律提供痛苦的养料之上。对于它来说平常的食物，是由被毁掉的人生制作的。
得在贪律把这一切都糟蹋的更加彻底以前，结束。
指尖翻动，一张空白的纸从孟咏华指尖飞出，原本狰狞张着大口的文字被尽数吞进白纸，又无火自燃，在空中散尽。
躲得远远的文字在孟咏华目光射来前一哄而散。
空荡的走廊上，只有高跟鞋一下又一下敲击地面有规律的回音声。
孟咏华突然一下子站定，身后还没有来得及跟上她的动作，突兀的非高跟鞋的脚步声回荡。
“我还以为你会再观察一段时间呢。张同学。”
张叶语再她身后静静地站着，面色如常，状态比当初在办公室那会见她都好。
“李老师，好久不见。”
孟咏华对于张叶语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丝毫不意外：“我想你可以给我一些我想要的答案，对吗？”
“自然，老师。不过您也被困在这里吗？”这句话说的很勉强，她总觉得，每次一对上这个老师的目光，自己就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是呀。”
这句话声音很尖，又在在回音的回荡下似乎是许多人的质问：“可是我们从来没有在禁闭室里见过，老师的。”
张叶语的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味，不是除此见面时，由于受伤的产生痛苦被贪律顶上的味道，是一种独特的，属于新生的怪谈湿漉漉的气息，如果再详细一点，大概就是刚啄破壳，身体的羽毛还被黏在脆弱的躯体上的小鸟的感觉。
“我想，你们一直在等一个契机。”面对尖锐的质问孟咏华回，“一个让这个学校变异的消息传出去的契机。对吗？张叶语、姜子昂……还有更多我并不知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