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钱全部都用在了孩子身上。”
苏逐打断了高幸的话。
高幸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苏逐拿出了账目:“这些都是孤儿院十几年间的账,没有任何出入。”
“这……”
高兴有些不明白的看向江宁。
江宁反问:“难道院长是因为没钱照顾孩子,所以利用火灾制造新闻,让大家捐款?”
墨闻看完资料后,点点头。
“应该是这样,我想这件事应该还有个帮凶。”
“晓春。”苏逐拿出了晓春没有被烧伤的照片,“她也在孤儿院长大,是院长资助读完了大学,后来她为了回报院长,回到了孤儿院。”
“那院长找她帮忙再正常不过了,那晓春怎么会被烧伤?”江宁不解。
“两人也不是天生的坏人,应该是做事的时候出现了计算偏差,晓春作为帮凶不小心被波及了,所以院长才会给她钱治疗做修复。”苏逐解释。
大家听完盯着会议室的屏幕。
高幸问出了江宁的疑惑:“这样的话……咱们还要告发院长吗?”
江宁立即道:“没有证据。”
高幸瞬间明白了。
“哦,我懂了,但是这件事和中间人有什么关系?”
“中间人和晓春认识。”
苏逐在屏幕上切换了一张照片。
他继续道:“中间人就是晓春什么变的男生。”
照片上的男生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长相虽然普通,但斯斯文文。
江宁指着照片上的两人道:“他们俩明显靠得比别人更近一点,不会是……”
苏逐道:“目前没有证据,不过他们的关心肯定比别人要亲近一点,或许中间人做的事情会告诉晓春。”
“那晓春到底威胁院长做什么?”江宁追问。
“要不要……”
高幸比划了一下,示意要不要把晓春抓起来逼问一下。
“晓春只是棋子,我们现在抓了她一定会打草惊蛇。”墨闻直接道。
“那不管了?”高幸反问。
“等。”墨闻淡淡开口,转首看向苏逐,“最近还有什么事情吗?”
苏逐摇头。
大家都觉得一切都太平静了。
完全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江宁正想感慨,突然会议室门被推开了。
肖哲快步道:“墨爷,苏家来消息说梁总找到了孩子。”
墨闻蹙眉:“孩子?不是说死了吗?”
“没死,目前根据消息,说是梁夫人生下孩子后突然疾病就死了,是她回国后认识的朋友帮忙下葬,至于孩子就送到了孤儿院。”肖哲道。
“又是孤儿院?”高幸诧异,想了想,“不会是……圣安堂吧?”
“是,梁夫人朋友说她太年轻实在无力抚养孩子,所以打听到圣安堂名声最好,就将孩子送了过去。”肖哲解释。
江宁道:“我们前几天才去过圣安堂,也没有听院长提过这件事。”
肖哲无奈道:“孩子是以梁夫人朋友的名义送去的,朋友说这是梁夫人死前的交代,似乎在担心什么,不过夫妻之间留了信物,已经对上了。”
“那孩子是……”江宁又问道。
肖哲为难看向众人:“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江宁有些不解。
肖哲缓缓说出那个名字:“楚知微。”
“楚知微?不可能吧?她岁数对不上。”江宁心口一紧。
“问过她养父母,似乎是为了让她早点出去工作,故意谎报了年纪。”肖哲道。
之前高幸也提过自己谎报过年纪。
所以楚知微被谎报年纪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
肖哲又道:“就连亲子鉴定都过了,梁总十分高兴,还说要谢谢大家,所以苏家来电话,说晚上一起吃个饭。”
顿时,会议室安静下来。
苏逐拿起手机道:“序白已经把消息发过来了,目前圣安堂院长也提供了楚知微真正的身份信息,非常巧合,当年烧毁了那么多孩子的身份信息,倒是楚知微的丝毫没有损坏。”
墨闻挑眉冷笑。
江宁和高幸听得一头雾水。
“你们不会是觉得楚知微在造假吧?可她怎么知道梁总的事情?”
“这就需要调查。”苏逐看着手机道,“不过序白说亲子鉴定他已经看过了,是真的。”
高幸撑着桌面:“那还调查什么,有信物,有亲子鉴定,楚知微不就是梁总的女儿吗?”
她又不平道:“真没想到居然是她,现在好了,她又该得意了。她不会做什么对江宁不利的事情吧?”
江宁扶额,不用想也知道楚知微必定报复她。
墨闻沉声道:“她不会有这个机会。不过调查必须做。”
江宁看向他:“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哪里都有问题。”
墨闻看向肖哲,继续道:“孤儿院的事情,你继续调查,尤其是晓春。”
“是。”
话落,苏逐起身。
“那今晚就一起去看看这位新上任的梁小姐是怎么回事。”
……
傍晚。
江宁跟着墨闻一起到了酒店。
高幸因为好奇,苏逐都没提,她就自告奋勇跟了过来。
江宁打趣她:“现在不怕苏总监了?”
“人人都有八卦之心,就连我奶奶知道我去孤儿院也问东问西的,搞得好像她知道什么似的。”高幸笑了笑。
江宁拉住她:“楚知微现在正是得意的时候,梁总身份又特殊,你别被她刺激了就冲动。”
“放心,我从小到大收到的刺激也不少,没那么容易冲动。”高幸保证道。
江宁这才松开她,跟着墨闻往前。
进去前,墨闻看她兴致缺缺,便淡淡道:“聊几句,我会找理由离开。”
江宁回神:“我没事。”
“不用装。”
“好吧,的确有点难过,甚至有点嫉妒楚知微,她好像每次快要认命的时候,都能起死回生,而我却要一遍遍确认,一遍遍挣扎,然后继续一个人往前走,结果走到现在连自己的父母是谁会都不知道。”
江宁苦笑一声。
墨闻只是紧握她的手:“谁说你是一个人,我,还有大家,都不是你想要一起走的人吗?”
闻言,江宁仰头朝他笑了笑。
“是,现在你们就是我最庆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