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务能力强，为人谨慎，不惹事也不怕事。周伯涛在的时候，他没有跟着跑，说明有底线。孙德明当书记，他当县长，应该能配合好。”王涛顿了顿。
“小林，你现在的任务，是把纪委的工作抓好。孙德明和刘德海都是搞经济的，纪检这块，他们得靠你。”
“我明白。谢谢王哥。”
“不用谢。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挂了电话，林默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秋日的阳光很好，照在窗台上暖洋洋的。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在风中轻轻摇晃。
孙德明当书记，刘德海当县长。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意料之外，是因为他一直以为孙德明会继续当县长，从外面调一个人来当书记。
情理之中，是因为孙德明在安平县干了这么多年，资历深、情况熟、人脉广，他当书记，是最稳妥的选择。
至于他自己，副书记兼纪委书记，位置没变。
但王涛说，书记在会上点了他的名，说他是安平县需要的年轻人。
这说明，组织上看到了他的能力，只是时机未到。
他不急。
他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下午，县委办下发了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在县委大会议室召开全县领导干部大会，市委组织部领导出席，宣布人事任免决定。
通知发出去后，县委大院里炸开了锅。
有人在走廊里交头接耳，有人在办公室里打电话，有人直接跑到县委办打听消息。
最热闹的，是常务副县长刘德海的办公室，从下午到傍晚，进进出出的人就没断过。
林默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坐在办公室里，把追缴资金的材料又看了一遍，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下周的工作计划。
傍晚，孙德明推门进来。
“林书记，忙着呢？”
林默站起身：“孙县长，您怎么来了？”
孙德明在他对面坐下，接过林默递来的茶，喝了一口，长长地吐了口气。
“林书记，明天的会，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孙德明看着他，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林书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你的。周伯涛是你查的，案子是你办的，功劳是你立的。我……”
“孙县长，您别这么说。”林默打断他。
“您来安平县比我早，情况比我熟，资历比我深。您当书记，是众望所归。我当您的副手，配合您工作，是应该的。”
孙德明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林书记，你越是这样说，我心里越过意不去。”
“孙县长，您别过意不去。县里的工作不能停，老百姓等着看我们呢。您当书记，我当副书记，刘县长当县长，我们三个搭班子，把安平县的工作抓上去。”
孙德明看着他，目光里有赞许，也有感慨。
“林书记，你比我想象的更成熟。有些人处在这个位置上，没被提拔就闹情绪。你没有。你稳得住。”
林默笑了笑：“孙县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县里的工作。
孙德明说，他打算先抓几件大事，追回被挪用的扶贫资金，重启烂尾的项目，调整一批干部。这些，都需要林默配合。
林默一一应下。
孙德明走后，林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色。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赤红。
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闪着金色的光。
他想起方政临走前说的话，“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不要急，慢慢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了办公桌。
第二天上午九点，全县领导干部大会在县委大会议室召开。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县委常委、副县长、人大政协的领导、各乡镇和县直部门的负责人，黑压压一片。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蒋光明坐在主位上，市委组织部副部长郑明远、孙德明和林默、还有即将升任县长的刘德海分坐两侧。
蒋光明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受省委、市委委托，我宣布安平县干部任免决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经市委研究决定，孙德明同志任中共安平县委书记。
刘德海同志任中共安平县委副书记、县人民政府县长。”
掌声响起。
孙德明先表态，感谢组织的信任，感谢同志们的支持，表示一定不负重托，努力工作。
刘德海第二个发言，他很激动，声音有些发抖，但话说得很实在：“我在安平县干了十六年，从科员到县长，每一步都是组织培养的。我一定配合好孙书记，把安平县的工作抓好。”
散会后，郑明远单独和孙德明、刘德海谈了话。
他先肯定了两人，然后对下一步的工作提出了要求，并且将林默喊了过去一起谈话了
“孙书记，你是老班长了，县里的情况你熟悉。刘县长，你是业务型干部，经济工作你多操心。林书记，纪委的工作你要抓好，不能放松。你们三个配合好，安平县就有希望。”
三人连连点头。
郑明远走后，孙德明把林默和刘德海叫到了办公室。
他关上门，亲自给两人倒了杯茶。
“德海同志，林书记，咱们三个，从今天开始搭班子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搞虚的。有话说在当面，有事摆在桌面上。以后县里的工作，我们商量着来。”
刘德海连忙点头：“孙书记，您放心。我一定配合好您的工作。”
林默也说：“我会全力配合。”
孙德明点了点头，目光在林默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看向刘德海。
“德海同志，县里的经济工作，你比我熟。以后发改、财政、国土这些部门，你多盯着。林书记，纪委的工作你抓紧，尤其是追缴资金的事，不能放松。我负责全面，协调上下。”
刘德海和林默都点头。
从孙德明办公室出来，林默走在走廊里，心里很平静。
孙德明当书记，刘德海当县长，他继续当副书记兼纪委书记。
这个班子，虽然不算最强，但胜在稳定。
孙德明有威望，刘德海有业务，他有原则。三个人各有所长，只要配合好，安平县的事能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