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离婚？？！？”周蕴错愕出声。
“是，我要跟他离婚。”赵灿态度坚决，“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跟你见一面。”
周蕴“嗯”了声，“方便，你想在哪里见面？”
“我都行，你发位置给我，我过去找你。”赵灿说完顿了顿，随即轻呼一口气，“谢谢你周蕴，谢谢你还愿意见我。”
周蕴说：“没事，那我先挂了，然后给你发位置。”
“好。”
周蕴按了挂断，想着约赵灿在哪里见面比较合适。
谢谨宁说：“直接约到民宿吧。”
“你方便？”周蕴下意识侧目，“这样好吗？”
周蕴不太倾向让赵灿知道她的所在地，之前关系好的时候，几个朋友都知道她家里的地址，她们都知道她的习惯，一般来之前会通知她，可经过赵灿帮曲雪借钱这件事以后，周蕴就不再想透露自己的地方。
“没事，民宿也算公共场所，而且只要我们不说，她不会知道你是长住。”谢谨宁也有私心，周蕴的几个朋友，除了路婧另外两个给他的观感都一般，再加上周蕴受伤了，谢谨宁舍不得让她再奔走。
周蕴听完觉得可以，就把民宿的位置发给了赵灿。
“我们快回去吧，再嘱咐一下小夏她们，别说漏嘴了。”周蕴想了想，前台那边也就小夏会喊老板。
“好，我们回去。”
周蕴和谢谨宁赶在赵灿来之前回到了民宿，周蕴在她第一次来民宿时的位置坐下，谢谨宁去准备招待客人的东西。
“周女士，老板让我给你送水，叮嘱你把药吃了。”小夏的声音响起。
周蕴循声抬眸，见小夏闷闷不乐，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余晓月办完离职了。”
“办完了。”小夏告诉周蕴，“二十分钟前刚离开。”
“挺好的。”周蕴点点头，把药盒打开，从铝覆膜包装里挤出药粒放在手中，然后将药送到嘴里，端起水杯喝了比较大的一口水，将胶囊顺下去。
小夏欲言又止，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周女士，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周蕴听到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还笑起来，“余晓月是不是很委屈。”
“不然呢！！！”小夏跟余晓月关系很好聊得来，她是所有人里面最不能接受余晓月离职的人。
如果余晓月是自愿的还好，可她又不傻，明摆着晓月姐是被人逼走的。
至于这个人是谁，想都不用想。
小夏越想越气，盯着周蕴的目光逐渐变了。
周蕴见状，只笑了声。
“你笑什么。”小夏皱眉。
“觉得你可爱。”周蕴弯弯眼眸，“真难得，你已经工作了还保持着纯真的心。”
小夏：？怎么感觉她在骂我？
周蕴看着她的眼睛，一只手托住下巴，“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小夏回答完周蕴的问题，“你问这个干嘛？”
“你跟你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认识多久了？”周蕴换了一个问题。
小夏想了想，“应该有十五年了，我们小学就认识。”
“这样啊。”周蕴点点头，“那如果有人要强行代替你，跟你的好朋友做闺蜜，还让她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可以吗？”
小夏想都没想，“那当然不行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凭什么她说替代就替代。”
周蕴端起杯子，温和道：“看，你不是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小夏刚要说话。
周蕴打断了她，“不要和我说友情跟爱情不是一码事，我和谢谨宁确认关系谈恋爱在前，她当着我的面跟我男朋友表白，就是小三行为。”
小夏怔住。
此时，谢谨宁端着东西正朝周蕴的方向走过来。
周蕴望着他笑，轻声说：“其实我没必要跟你解释这么多，我只是不想让他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在聊什么？”谢谨宁轻轻把东西放下。
“聊谢老板好帅。”周蕴笑眯眯夸他。
谢谨宁耳根一红。
小夏恍然回神，连忙说，“老板，我回去了。”
谢谨宁点点头。
等小夏走远，谢谨宁问周蕴：“她替余晓月出头了？”
“没。”周蕴拉着谢谨宁坐下来，“女孩子善意的小别扭罢了。”
谢谨宁不再多问，“先吃一点，早上你就没吃多少。”
“好。”
周蕴其实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在谢谨宁的劝说下吃了几个灌汤包，又喝了半杯豆浆。
谢谨宁确定自己劝不动了，这才将剩下的吃完喝完。
不多时，赵灿发消息，她到门口了。
谢谨宁将餐盘和碗端走，周蕴把刚刚放到隔壁桌的水果端回来摆好。
“周蕴。”赵灿的声音响起。
周蕴转身，“来了，坐。”
“谢谢。”赵灿走到周蕴对面坐下，自然也看到了她肩膀的伤。
周蕴注意到赵灿明显紧缩的瞳眸，她从赵灿的眼睛里看到了害怕。
此刻，周蕴好像猜到赵灿这么坚决要离婚是因为什么了。
周蕴心中动容，将水杯往赵灿面前推去，“先喝点水，是常温的，或者你想换别的也可以。”
“不用，这样就好。”赵灿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喝着。
周蕴的视线一直都在赵灿身上，自然观察到她在放空的眼。
她不急，等赵灿想好怎么开口，再说。
又是两分钟过去，赵灿放下水杯，看向周蕴，抬手拉开衬衫，然后侧身将左肩连同后背，送到周蕴眼中。
大片的青紫中，夹杂着红肿的手指印，要说是赵灿自己磕的，那纯纯就是睁眼说瞎话。
赵灿拉上衣服，低声说：“这不是他第一次打我。”
周蕴皱眉，赵灿和她老公张嘉是大学同学，毕业第二年就结婚了，在赵灿曾经的描述里，她和张嘉谈恋爱的那几年，别说动手了，吵架都很少，拌嘴都是仅有那么两三次，每次都是张嘉低头认错。
曾几何时，大家都很羡慕赵灿和张嘉那十年如一日的感情。
虽然最近两三年因为忙孩子关系逐渐淡下来，但周蕴理解，再美好的友情，在各自结婚成家以后，都会走上不同的路。
所以上次，赵灿为了求曲雪帮忙而找上门来，周蕴对此生气，却也理解。
“他...为什么打你。”周蕴声音很轻。
赵灿听到了，“孩子上幼儿园以后，家里的支出增多，双方老人年纪也越来越大，尤其是我婆婆，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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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心脏手术，支出了很大一笔钱。”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张嘉情绪变得焦躁起来。”赵灿轻声啜泣，“我真的理解他，压力太大了，所以后来我也出去工作，就是想着分担一些。”
“我很努力也很珍惜我的工作，我升小组长那天，请组员吃饭，出来时下大雨，我们大家都站在饭店的前檐下等车。”赵灿抽了张纸巾擦眼泪，“有辆车开的飞快，溅我一身水，我同事伸手拉我后退，正好被张嘉看到了。”
周蕴听明白了，“男同事，对他能产生威胁。”
赵灿沉默两秒，没回答周蕴这个问题，但等同于默认。
“那天他打完我以后，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跪在我面前道歉。”赵灿闭了闭眼，“他声泪俱下说着他有多爱我，是因为害怕失去我才会做了错事。”
“...这你就原谅他了？”周蕴很诧异。
“是。”赵灿面色复杂，“只有我见过那个状态下的他。”
周蕴摆摆手，“无论是掉眼泪还是跪下，只是他当下获得你原谅的手段罢了，再说...这根本就是无本买卖，净拿些不痛不痒没用的东西。”
周蕴小声嘀咕，“真认错，倒是把家里的房子车钱都给你啊。”
赵灿愣住，再次回过神时，她说：“周蕴，如果我第一次被打就告诉你，也许就不会过到今天这么痛苦的地步。”
“可是当年的我，不见得能帮上当年的你。”周蕴浅浅一笑，“我比你小两岁，当年的你，真的能听进去我说的话吗？”
赵灿认真思考，继而摇头，“抱歉，我不该做这种无谓的假设。”
周蕴耸了下肩膀，“所以这次是什么坚定了你一定要离婚的决心？”
赵灿抿唇，“吃喝嫖赌，他沾了后两种。”
“什么？”周蕴不敢相信，“他疯了吗！”
“我也想问这句话。”赵灿很痛苦，多年的感情，从学生时代相伴到如今，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明明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她和他还有一个爱的结晶，他怎么就能狠心，做出这种事。
周蕴从中提取到一点信息，“也就是说...他犯错误被抓现场，你是被通知以后知道的这件事。”
“是。”赵灿闭上眼，遮住眼底的绝望，“我去交的罚款，也是我去接他出来的。”
难怪。
张嘉工作不错，又有人人羡慕的幸福家庭，一朝被拘留，想必里子面子都丢的干干净净。
“闹得沸沸扬扬，他被公司辞退。”赵灿重新睁开眼睛，一片红，“婆婆也知道了这件事，气的病倒，张嘉以为是我告诉婆婆，以为我想借此拿捏他，就又对我动了手。”
周蕴听完虽然很同情赵灿，却也感到无奈。
婚姻走到这一步，张嘉可恨毋庸置疑，可赵灿的一再纵容退步也是助长张嘉嚣张气焰的原因之一。
“那么——”周蕴微顿，“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周蕴话说出口的同时，自己也在想其他原因。
赵灿深吸一口气，伸出双臂越过桌子，两只手握住周蕴的一只手，她看着周蕴的眼睛，“我很清楚我不该来找你，但除了你以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
“什么？”
“周蕴，你可以借我一笔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