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车上下来,从空间里取出那架无人机,在遥控器上点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基地的画面。
第一架运输机的残骸还在燃烧,火焰从断裂的机身里涌出来,点燃了周围的草丛。
第二架武装直升机的残骸散落在密林里,旋翼的桨叶插在泥土里。
第三架武装直升机的残骸在密林的另一侧,机身断成几截,还在冒烟,发动机的零件散落一地。
第四架运输机跑了,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跑了。
陈峰把遥控器放在地上,从空间里取出那把冲锋枪,从大树后面走出来。
基地的大门还敞开着,门口那两个哨兵的尸体还趴在地上,血已经干了,在水泥地上结成了暗红色的硬痂。
他走进大门,穿过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空地。
那些从营房里逃出来的人已经跑光了,有的跑了,有的死了,有的被压在了废墟下面,还在呻吟,声音在晨风里断断续续。
他没有理会那些呻吟声,继续往前走,走向指挥楼。
指挥楼已经烧塌了半边,墙壁在高温中裂开了好几道口子,从口子里能看见里面焦黑的家具和扭曲的钢筋。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遥控引爆器,按住红色的按钮,轰。
他转身走了,布鞋踩在碎石和碎玻璃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走回那棵大树后面,从空间里取出那辆摩托车。他拧了一下油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他松开离合器,后轮在泥地上刨起一片泥土和碎石,沿着来路往回开。
身后,基地还在燃烧,火光把半边天空映成橘红色。
他在山脚下找到了那个村子,把摩托车停在村口的一棵椰子树下,从空间里取出一块防水帆布,把整辆车罩住。
帆布是军绿色的,和周围的灌木和椰子树颜色相近,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这里藏着一辆车。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张地图,铺在床上。
苏门答腊的这个基地已经划掉了,下一个在加里曼丹岛的东海岸,再下一个在苏拉威西岛的北部,最后一个在巴布亚岛的西端。
每一个据点都有几十个人,武装到牙齿,有枪、有炮、有炸药、有直升机。
他一个人,一把枪,一发导弹,三发火箭弹,几百发子弹,几颗手榴弹。积分只剩七百四十七,什么都兑换不了。
明天,离开这个岛,去下一个岛。
与此同时,在太平洋深处某个不知名的岛屿上。
TM老巢。
“什么?4号基地被毁了?”
TM老大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手下跪在他面前,额头贴着冰凉的地板:“老板,4号基地大部分被炸毁,并且损失了多架直升机,初步统计伤亡将近五百人。”
TM老大靠在椅背里:“伤亡过半了,4号基地一共一千多人。”
手下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不敢接话,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TM老大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是谁干的?”
手下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跪着,腰弯着,声音越来越低:“目前还不知道,对方使用了新武器,这些武器从来没有出现过。”
TM老大:“新式武器,能够一次性灭掉一千多人的基地,打掉多架直升机,对方肯定是训练有素。”
他从椅子里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盯着那个趴在地上的手下:“难道是鹰酱?只有他们可能会有新武器,但是自己和鹰酱没有冲突。”
手下趴在地上,不敢接话,不敢动,连呼吸都停了。
TM老大的脸在面罩后面扭曲着,从青变紫,从紫变黑,浑身发抖。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着,指节泛白,速度越来越快,像机关枪在扫射,敲了十几下,然后停住了:“通知各个基地加强防守,从明天开始,全部进入战斗状态,所有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瞭望塔上双岗,围墙上的巡逻增加一倍,大门口增设检查站,所有进出车辆必须经过严格检查,弹药库和油料库周围增设铁丝网和地雷。”
手下从地上爬起来,退了两步,转身走向门口。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TM老大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五百人,一千多人的基地,伤亡过半,四架直升机,三架被击落,一架逃跑。
新式武器,从来没有出现过,能够一次性灭掉一座基地,能够打掉直升机,能够在这个时代做到这些的,只有鹰酱。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然后停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条缝,外面的阳光刺进来,晃得他眯起眼睛。
窗外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几艘白色的快艇在海面上划过,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
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窗帘,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
“北佬,是你吗?”
他的声音很轻。
在太平洋某个不知名的岛屿上,TM训练基地的瞭望塔上,两个穿迷彩服的哨兵端着枪,眼睛盯着周围的密林。
围墙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每个岗哨上站着两个人,端着枪,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在密林中扫来扫去。
大门口增设了检查站,两个穿迷彩服的汉子站在路障前面,每一辆进出的车辆都要经过严格检查,连车底都不放过。
弹药库周围增设了铁丝网,铁丝网外面还埋了地雷,雷区外面还挂了警示牌,白底红字,写着“危险,雷区,禁止入内”,字体很大。
油料库周围也增设了铁丝网,铁丝网外面也埋了地雷,雷区外面也挂了警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