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山脊上飞出去，像一颗从山顶坠落的流星，朝那两辆卡车飞去。
火箭弹击中了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火光从驾驶室里涌出来，整辆车被炸得跳了起来，车厢上的木箱散落一地，那些印着骷髅头标志的木箱在火光中像一个个被点燃的骨灰盒。
第二辆卡车急刹车，轮胎在泥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刹车印，车头往左一拐，撞在了路边的树上，引擎盖冒起了白烟，车上的几个汉子从车厢里跳下来，往基地里面跑。
陈峰把火箭筒靠在岩石上，从空间里取出那把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子弹是满的。
他把冲锋枪挎在肩上，又从空间里取出两把左轮手枪，这是他以前备用的，从那艘偷渡船上带下来的，六发子弹，够用了。
他把左轮手枪别在腰间，又从空间里取出那把匕首，插进靴筒里。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件黑色的战术夹克穿上，拉链拉到胸口，战术背心穿在夹克里面，防弹插板沉甸甸的，压在胸口和后背。
他把夜视仪挂在头盔上，翻上去没用。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辆摩托车，跨上车，拧动钥匙，仪表盘上那圈淡蓝色的光在暮色里格外醒目，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拧了一下油门，松开离合器，后轮在山脊的碎石上刨起一片泥土和碎屑，整辆车从山脊上冲了下去，沿着那条陡峭的山路朝山谷里的基地驶去。
摩托车在山路上飞驰，车轮碾过碎石和枯枝，车身剧烈颠簸，但他的手稳得像铁铸的一样，把方向盘死死把住，车灯的光柱在前面晃动，照出路面上的坑洼和两旁的树枝。
他从山脊上冲下来的时候，基地已经在望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爆炸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那些从营房里逃出来的人在火光中奔跑，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救人，有的在找枪。
他把摩托车停在基地大门外的一棵大树后面，熄了火，车灯灭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他从车上下来，从空间里取出那架无人机，放在地上，无人机的螺旋桨自动展开了，在暮色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他从系统里又兑换了六枚导弹，每一枚都花了不少积分，但值得。
他在遥控器上点了一下，无人机升空，朝基地上空飞去。
屏幕上，基地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清楚楚，那些在火光中奔跑的人像一群没头的苍蝇，那些还在燃烧的建筑像一根根快要燃尽的蜡烛，那些散落一地的木箱和弹药在火光中像一堆堆等待点燃的篝火。
他在触摸板上滑动了一下，十字线锁定了指挥楼旁边那栋还没被炸到的营房，手指在红色的发射按钮上按了下去。
导弹击中了营房的屋顶，瓦片被掀飞，碎砖和瓦砾像雨点一样落下来，营房里的人从门口和窗户里往外冲，有的穿着裤衩，有的光着脚，有的手里还端着枪。
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导弹一枚接一枚地发射出去。
指挥楼的屋顶被掀翻了，墙上的地图被烧成了灰，那些红蓝铅笔画的标记在火光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为一缕青烟。
库房的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里面存放的物资被点燃了，火苗从洞里涌出来，舔着屋顶。
训练场上的器材被炸得四分五裂，那些单杠、双杠、障碍墙在火光中像一堆堆被拆散的积木。
无人机携带的六枚导弹又打完了，挂架上空空荡荡。
陈峰在遥控器上点了一下，无人机调头，朝山脊的方向飞回来。
他把遥控器放在地上，从空间里取出那几块C4炸药，定时器上的指针还在走，还有不到五分钟。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把冲锋枪，从大树后面走出来。
布鞋踩在碎石和碎玻璃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基地的大门敞开着，门口那两个哨兵已经不见了，地上还留着他们的枪，弹匣散落一地，弹壳在水泥地上闪着暗沉的光。
他走进大门，穿过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空地，脚下的水泥地上全是弹坑和碎玻璃，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那些从营房里逃出来的人还在火光中奔跑，没有人注意到他，火光和浓烟遮住了他们的视线，爆炸声和惨叫声盖住了他的脚步声。
他走到指挥楼前面，楼已经烧塌了半边，火苗从每一个窗户里窜出来，墙上的石灰在高温中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定时器，指示灯还在闪，红色的光在火光中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他把定时器扔进指挥楼的窗户里，转身走了。
他走出基地的大门，回到那棵大树后面，从空间里取出那辆摩托车，跨上车，拧动钥匙，仪表盘上那圈淡蓝色的光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拧了一下油门，松开离合器，后轮在泥地上刨起一片泥土和碎石，沿着来路往回开。
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整座山都在颤抖。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基地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那几块C4炸药把指挥楼的废墟又炸了一遍，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留下了。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开。
他回到山脊上的时候，基地还在燃烧，火光把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橘红色。
他熄了火，从车上下来，站在山脊上，看着那片在火光中挣扎的基地。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声音，从海面上飞过来的，螺旋桨的轰鸣声在夜风中越来越近，他抬起头，看见天边有两个小小的光点在闪烁，朝基地的方向飞去。
他把摩托车收进空间里，又从空间里取出那架无人机。
他蹲在山脊的岩石后面，把无人机放在地上，无人机的螺旋桨自动展开了，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他在遥控器上点了一下，无人机升空，朝基地上空飞去。
屏幕上，那两架直升机已经降落在了基地外面的空地上，从机舱里跳下来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穿着迷彩服，端着枪，脸上涂着油彩。
他在触摸板上滑动了一下，十字线锁定了其中一架直升机。
手指在红色的发射按钮上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这些人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他的。
他在触摸板上滑动了一下，让无人机升高，继续悬停在基地上空。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几块C4炸药，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卷胶带，把C4一块一块缠在一起，把雷管插进中间那块C4里，把导线的另一端接到一个遥控引爆器上。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把冲锋枪，从山脊上滑下去，沿着那条陡峭的山路往基地的方向走。
这一次他没有骑摩托车，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布鞋踩在碎石和枯枝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但风声和爆炸声盖住了他的脚步声。
他走到基地外面的密林边缘，蹲在一棵大树后面。
透过夜视仪，那几十个士兵正在废墟中翻找，有的在抬担架，有的在挖瓦砾，有的在给受伤的人包扎。
他把那捆C4放在大树后面的草丛里，把遥控引爆器从口袋里摸出来，红色的按钮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亮得像一盏灯。
他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找到了一辆停在基地门口的卡车，车厢上蒙着帆布，帆布被风吹得鼓起来，隐隐约约能看见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
他把引爆器塞回口袋，从大树后面站起来，从空间里取出那具俄制RPG火箭筒，把一发火箭弹从前面塞进去，拧紧。
他扛着火箭筒从密林边缘走出来，右肩抵住筒尾，左臂托住筒身，眼睛贴着瞄准具。
十字线的中心对准了那辆卡车的油箱。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撕开夜幕，击中了卡车的油箱，火光从车底涌出来，整辆车被炸得跳了起来，车厢上的木箱散落一地，那些印着骷髅头标志的木箱在火光中像一个个被点燃的骨灰盒。
那些士兵被爆炸声惊动了，纷纷朝卡车的方向跑过来，有的在喊叫，有的在射击，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去，打在身后的树上，枝叶被打得满天飞。
陈峰把火箭筒扔进空间里，从肩上取下冲锋枪，蹲在密林边缘，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三发点射，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士兵倒下去，胸口炸开三个血洞，血从弹孔里涌出来，在火光里泛着暗红的光。
他又扣动扳机，又一个人倒下去。
那些士兵趴在地上，朝密林的方向胡乱扫射，子弹打在树上和地上，但没有打中他。
他换了个位置，从另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继续射击，又一个倒下去，又一个，又一个。
那些士兵开始往直升机方向撤退，有的拖着受伤的同伴，有的扔掉了手里的枪，有的连滚带爬地往直升机跑。
陈峰从密林边缘站起来，端着冲锋枪，朝直升机方向冲过去。
子弹在他身边飞过，但他没有停步，身体前倾，像一支离弦的箭，朝那两架直升机冲过去。
他跑到离直升机还有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从腰间拔出一个手榴弹，拔掉保险销，朝第一架直升机扔过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直升机的旋翼下方，炸了。
碎片四溅，直升机的旋翼被打断了一根，机身倾斜，翻倒在地上，旋翼在地上刮起一片泥土和碎石，发动机冒起了浓烟。
他从腰间拔出第二个手榴弹，拔掉保险销，朝第二架直升机扔过去。
手榴弹落在地面上，炸了，碎片击中了直升机的油箱，火光从机腹下面涌出来，整架直升机被火海吞没了。
那些士兵有的往密林里跑，有的往基地里面跑，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陈峰把冲锋枪挎在肩上，站在那两架燃烧的直升机旁边，火光把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照得通红。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遥控引爆器，红色的按钮在火光里亮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按了下去。
轰，那捆C4炸了，火光从大树后面的草丛里涌出来，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泥土向四面八方横扫，那片密林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辆摩托车，沿着来路往回开。
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在晨光里升腾，被海风吹散。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从海面上飞过来的，这一次不止两架，是四架，螺旋桨的轰鸣声在晨风中越来越近，他抬起头，看见天边有几个小小的光点在闪烁，朝基地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