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 第411章 你就是个疯子
    约翰逊的手停了一下,只是一下。

    她没有抬头,把那份情报翻到下一页,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来人没有回答。

    脚步声从门口传过来。

    不是军靴踩在地毯上那种沉闷的声响,是布鞋,很轻,像猫走在棉花上。

    那个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约翰逊的手彻底停了。她抬起头。

    一个男人站在客厅中央,穿着深色的作战服,脸上戴着夜视仪。

    夜视仪翻上去了,露出那双眼睛——很深,很静,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约翰逊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她的手从文件上移开,下意识地去摸藏在沙发垫下面的手枪。

    动作很快,是训练过无数次的本能反应。

    “你是谁?”

    陈峰没有动。

    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手伸进沙发垫下面,看着她把枪抽出来。

    枪身乌黑,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枪口对准他,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了。

    陈峰摇头。

    “我以为你很聪明。你不是一直在查我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我就是陈峰。”

    约翰逊的眼睛瞪大了。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震惊——是她这辈子见过最震惊的事。

    她从港岛飞过来,不到二十四小时。他是怎么跟上来的?

    怎么进来的?

    门口的哨兵呢?

    检查站呢?

    没有人能回答她。

    她咬着牙,双手握枪,枪口死死对着陈峰的胸口。

    “你自己找死!”

    陈峰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笑容很短,在昏暗的灯光里一闪而过。

    “哦?你就那么相信你的枪?”

    约翰逊愣住了。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什么——是疑惑,是不解,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安。

    她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从中东到东南亚,从非洲到南美,什么人都见过,什么场面都经历过,从来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枪口下,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什么意思?”

    陈峰看着她,声音依然平静:“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约翰逊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盯着陈峰,看着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着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手指搭在扳机上,越来越紧。

    “你觉得我会信你?”

    陈峰的嘴角又翘了一下。

    “你可以开枪试试。枪响了我就死了。如果不响——”

    他顿了顿,

    “你就输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约翰逊的身体绷紧了,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

    陈峰又迈了一步。他离枪口不到一米了。

    “不过,我这个人有个习惯。”

    他看着她,

    “那就是杀死向我开枪的人。哪怕枪不响。”

    约翰逊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怕,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抖。

    在中东,在非洲,在那些枪林弹雨的地方,她从来没抖过。

    但此刻她在这双眼睛面前,在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面前,手不争气地抖了。

    她咬着牙想稳住,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却越扣越紧,连枪口也在微微晃动。

    陈峰又迈了一步。

    他的手抬起来,手指搭在枪管上,轻轻一拨。

    枪管歪了。

    她没有扣扳机。

    不是不想扣,是扣不下去。

    陈峰拿下她手里的枪,退后一步,举起枪,枪口对准天花板。

    砰。

    枪声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弹头嵌进天花板的石膏里,灰尘簌簌往下掉。

    硝烟从枪口飘出来,在灯光里袅袅升腾。

    约翰逊浑身一颤,双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举在胸前,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塑。

    她看着陈峰,看着他把枪放下,看着他嘴角那丝笑,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赢了。”

    陈峰低头看着手里的枪——格洛克,十七发弹匣,九毫米口径。

    弹匣里压满了子弹。

    他把枪插进自己腰间。

    约翰逊看着他的动作,像被人抽走了骨头,靠在沙发里,浑身的力气都在往外泄。

    她看着天花板,声音像哭又像笑,含混不清:“你就是个疯子。”

    陈峰在对面坐下,把茶几上那些文件拨到一边,把那杯凉透了的红茶也拨到一边。

    “那你就和我这个疯子说说你的计划。”

    他看着她,等着。

    约翰逊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她坐直身体,伸手从茶几下面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从同一个地方摸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叮”的一声响,火苗跳了一下,点燃了烟头。

    她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来,在灯光里升腾。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隔着烟雾看着他。

    她开口了。

    “汉克让我去港岛。不是为了卖白粉。”

    陈峰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只是一下。

    她继续说:“白粉只是手段。蛇王灿只是棋子。汉克要的,是港岛的码头和走私通道。”

    她顿了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声音也恢复了那种干练的平静,像在念报告:“南洋的货运到港岛,走你的码头最方便。汉克想要你的码头。”

    陈峰靠在椅背里,看着她,没说话。

    她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但你不肯合作。所以汉克让我换一种方式——控制你的码头,控制你的地盘。蛇王灿是我们扶持的傀儡。他替我们卖白粉,赚的钱用来收买你手下的人。你的人只要有钱,随时可以反你。”

    陈峰看着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在灯光下像一尊石像。

    汉克想换一种方式,蛇王灿是傀儡,收买他手下的人。

    这些他都知道,蛇王灿跑了之后阿鸡全说了。

    “还有呢?”

    约翰逊看着他,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烟头扁了,最后一缕青烟也散了。

    她靠在沙发里,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有点疲惫。

    最后她开口了。

    “汉克让我把陈小雨从港岛带过来。”

    陈峰的眼神变了。

    那变化很小,只有一瞬间,像平静的湖面被一粒石子击中,涟漪荡开,又平了。

    但约翰逊看见了。

    她见过这双眼睛——在港岛那些档案里,在蛇王灿的嘴里,在阿明的描述中。

    他们说这双眼睛什么都没有。

    现在她站在自己面前。是有的。

    她没说出来。

    她只是看着他,等着。

    陈峰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窗帘拉开一条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他站了片刻,转过身,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那笑容很短,冷得像冰,在月光里一闪而过。

    “看来我需要让汉克长点记性。”

    约翰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刀,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右手。

    她的手在发抖,但没挣扎。

    他割掉她一根小指。

    血从断指处涌出来,溅在桌上,溅在那些文件上,溅在她的睡袍上。

    她闷哼一声捂着伤口往后退,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自己那只少了小指的手。

    血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从伤口里一股一股往外涌,顺着掌纹流淌,在白色的睡袍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她把受伤的手按在胸口。

    陈峰把那根断指捡起来,擦干净,装进口袋里。

    走到门口停下来。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毯上,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告诉汉克。我会取他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