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 第226章 阿权,你他妈就是个废物
    和兴盛总堂。

    夜已深,但这栋老式唐楼今晚灯火通明。

    三楼议事厅,长条桌旁坐满了人。

    油麻地东区的堂主、西区的掌舵、码头的话事人、夜总会的负责人、赌档的大档主——和兴盛所有说得上话的人,今晚都来了。

    有的人坐着,有的人站着,有的人靠在墙上。

    屋里烟雾缭绕,烟味、汗味、酒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睁不开眼。

    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安静得可怕。

    权叔坐在上首。

    他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的表情已经绷不住了。

    他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眼前这些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文叔坐在他左手边,瘦小的身子陷在椅子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那双老眼里闪着冷光,像在看一个死人。

    蛇王灿坐在他右手边,半躺半靠,眯着眼睛,像一条晒太阳的蛇。

    但他嘴角那丝笑,任谁都看得出来——那是不怀好意的笑。

    再往下,是各区堂主、各垛口掌舵。

    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他,有的互相交换着眼色。

    没有一个站在他这边。

    权叔的心沉到了底。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你们,”他开口,“干什么?”

    文叔放下茶杯。

    那茶杯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寂静的屋里,那声响格外刺耳。

    “阿权,”

    文叔开口,声音慢悠悠的,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你也不要装模作样。”

    权叔的脸色变了。

    文叔继续说:“我告诉你,今天我们和兴盛,要重选话事人。”

    话音刚落,屋里一片哗然。

    “对!”

    “重选!”

    “文叔说得对!”

    几个堂主纷纷附和。

    权叔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看着文叔,看着蛇王灿,看着那些附和的人。

    “你……你们这是造反!”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蛇王灿笑了。

    那笑容很短,像蛇吐信子。

    “造反?”

    他说,“阿权,你这话说错了。和兴盛的话事人,本来就是要大家选的。鹤爷死了,你上位,是大家同意的。现在大家不同意了,重选,有什么问题?”

    权叔的脸涨得通红。

    “蛇王灿!你——”

    “我什么?”

    蛇王灿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阿权,你自己说说,你上位这半年,都干了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权叔面前。

    “鹤爷死了,你占了人蛇的生意。我一句话没说。你杀了阿明当替死鬼。我也没说。暴龙死了,你不给他报仇,还把地盘给那个北佬。”

    他盯着权叔,眼睛眯成一条缝。

    “阿权,你他妈就是个废物!”

    权叔的脸由红转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文叔站起来。

    他走到权叔面前,和蛇王灿并肩站着。

    “阿权,”

    他说,“你上位半年,和兴盛死了多少人?”

    权叔没说话。

    文叔替他说了。

    “鹤爷死了。暴龙死了。还有疯狗,还有赖尿虾,还有暴龙那十五个兄弟。”

    他顿了顿。

    “加起来,快三十个人了。”

    权叔的嘴唇在发抖。

    文叔继续说:“这些人,都是和兴盛的人。他们死了,你做了什么?你给鹤爷报了仇吗?你给暴龙报了仇吗?”

    他盯着权叔。

    “你没有。你只会躲在颜同后面,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权叔后退了一步。

    他撞在椅子上,椅子倒了,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扶着桌子,才站稳。

    “文叔,”

    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你不能这么说。那些人,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

    蛇王灿笑了。

    “阿权,暴龙是谁杀的?你以为大家不知道?”

    他看着屋里那些人。

    “兄弟们!你们说,这种话事人,该不该换?”

    “该换!”

    “换了他!”

    “不换留着过年?”

    屋里一片喊声。

    权叔的脸色惨白。

    他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现在恨不得吃了他的脸。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过不去了。

    “你们……”

    他开口,声音抖得厉害。

    “你们想怎么样?”

    文叔看着他。

    “怎么样?”

    他说,“重选话事人。选个能带兄弟们活下去的。”

    权叔的心跳漏了一拍。

    “选谁?”

    文叔笑了。

    那笑容很短,在昏黄的灯光里一闪而过。

    “当然是能者居之。”

    他顿了顿。

    “比如,我。”

    权叔愣住了。

    他看着文叔,看着这个瘦小的老人。

    “你?”

    文叔点头。

    “对。我。”

    他说,“我在和兴盛三十七年。鹤爷在的时候,我就是元老。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打过?我当话事人,比你这个废物强一万倍。”

    权叔的脸扭曲了。

    “文叔!你——你这个老不死的!”

    他冲上去,想打文叔。

    但刚迈出一步,就被几个人拦住。

    蛇王灿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阿权,”

    他说,“别挣扎了。今天你走不出这个门。”

    权叔被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他的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眼睛瞪得滚圆。

    “蛇王灿!你——你也有份!”

    蛇王灿笑了。

    “我当然有份。”

    他走过来,蹲下身,看着权叔。

    “阿权,你以为我帮你,是因为服你?”

    他摇了摇头。

    “我帮你,是因为你有用。现在你没用了,就该滚了。”

    权叔的眼泪流下来。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绝望。

    他完了。

    彻底完了。

    文叔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阿权,”

    他说,“你放心。我不会杀你。”

    权叔抬起头。

    那双老眼里,闪着复杂的光。

    “杀了你,颜同那边不好交代。”

    他顿了顿。

    “所以,你走吧。离开九龙。永远别回来。”

    权叔愣住了。

    “你……你放我走?”

    文叔点头。

    “对。放你走。”

    他挥了挥手。

    那几个人松开权叔。

    权叔从桌上爬起来,站都站不稳。

    他看着文叔,看着蛇王灿,看着屋里那些人。

    他们的脸上,有嘲弄,有冷漠,有厌恶。

    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他慢慢转过身。

    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身后,文叔的声音响起。

    “从今天起,和兴盛的话事人,是文叔。谁赞成?谁反对?”

    屋里一片安静。

    然后有人开口。

    “赞成。”

    “赞成。”

    “赞成。”

    声音越来越多。

    权叔推开那扇门。

    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楼道里,浑身发抖。

    他想起了半年前。

    鹤爷死了,他坐在这个位置,意气风发。

    现在,他什么都没了。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走。

    走出这栋楼。

    走进油麻地的夜色里。

    霓虹灯还在闪烁。

    街道上人来人往。

    没有人看他。

    没有人认识他。

    他就像一个孤魂野鬼。

    ——

    金公主舞厅。

    三楼办公室。

    权叔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拿起雪茄,点燃。

    吸了一口。

    慢慢吐出。

    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升腾。

    他看着这间办公室。

    看着那张沙发,那张茶几,那幅山水画。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但明天,就不是了。

    他闭上眼睛。

    阿强推门进来。

    “权叔,”他说,“外面——”

    权叔抬起手,打断他。

    “阿强,”他说,“收拾东西。咱们走。”

    阿强愣住了。

    “走?”

    权叔点头。

    “离开九龙。去……去新界。去元朗。随便哪。”

    阿强的脸色变了。

    “权叔,怎么了?”

    权叔看着他。

    “文叔造反了。”他说,“和兴盛没了。咱们输了。”

    阿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权叔站起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闪烁的霓虹灯。

    “阿强,”他说,“跟了我几年?”

    阿强说:“五年。”

    权叔点头。

    “五年。辛苦你了。”

    他转过身。

    “去收拾东西吧。带上值钱的。天亮之前,咱们离开。”

    阿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是,权叔。”

    他转身,走出去。

    权叔独自站在窗前。

    他看着那片霓虹灯,看着那条永远热闹的街道。

    他想起刚才那些人的脸。

    文叔的得意。

    蛇王灿的嘲弄。

    那些堂主的冷漠。

    他想起那个人说的话。

    “三天后,我来接收地盘。”

    明天就是第三天。

    但已经不用了。

    文叔会处理。

    他什么都不用管了。

    权叔笑了。

    那笑容很短,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也许是自嘲,也许是无奈,也许只是觉得可笑。

    他拿起雪茄,吸了最后一口。

    按熄。

    转身。

    走向门口。

    推开门。

    走出去。

    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