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 第210章 养不熟的狼
    九龙城寨,深处的一间废弃仓库。

    夜已深,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咸腥——海风从远处吹过来,穿过城寨密密麻麻的巷道,在这里已经淡得几乎闻不见。

    丧狗站在仓库中央,看着面前那几个木箱。

    他的手心在出汗。

    身后站着四个心腹,都是他从城寨带出来的老人,跟了他很多年,能打能杀,绝对可靠。

    门开了。

    阮彪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黝黑皮肤,精壮结实,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疯狗哥。”

    阮彪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南洋口音。

    丧狗转过身。

    “阮先生。”

    阮彪走过来,站在那几个木箱前面。

    他抬了抬下巴。

    一个随从上前,撬开其中一个木箱。

    里面是一袋袋白色的粉末,用塑料袋封着,码得整整齐齐。

    丧狗的眼睛亮了。

    他见过白粉。

    在肥波手下的时候,他见过不少。

    但那些都是二手货、三手货,被人剥了好几层皮,质量参差不齐。

    眼前这些不一样。

    这是第一手的货。

    直接从婆罗洲过来的。

    阮彪看着他,那双小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疯狗哥,”

    他说,“这是第一批。试试水。”

    丧狗蹲下,拿起一袋。

    隔着塑料袋,他看着里面那些细腻的白色粉末,心跳得很快。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粉档,可以拿到比之前便宜得多的货。

    意味着他的利润,可以翻倍,甚至翻几倍。

    意味着他可以在九龙站稳脚跟,可以跟那些大档口竞争,可以——

    “疯狗哥。”

    阮彪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丧狗抬起头。

    阮彪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货,你看到了。”

    他说,“我的要求,你也知道。”

    丧狗站起来。

    “阮先生放心。”

    他说,声音有些发紧,“我一定尽力。”

    阮彪点了点头。

    “军火。”

    他说,“我要军火。冲锋枪,步枪,子弹,越多越好。我哥那边,天天打仗,天天缺货。权叔那边断了,我得找新路子。”

    他看着丧狗。

    “你能找到吗?”

    丧狗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头。

    “能。”

    阮彪笑了。

    那笑容很短,露出那口被槟榔染黑的牙齿。

    “好。”

    他说,“这批货,你拿去卖。赚了钱,买军火。下次我来,带军火给我。”

    他顿了顿。

    “疯狗哥,别让我失望。”

    丧狗点头。

    “阮先生放心。”

    阮彪看了他一眼,转身,带着两个随从,走出仓库。

    消失在夜色里。

    丧狗站在那儿,看着那几个木箱,看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搬走。”他说。

    四个心腹上前,抬起木箱,跟着他走出仓库。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丧狗走在前面,心跳得很快。

    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但他不后悔。

    ——

    三天后。

    九龙城寨,丧狗的粉档。

    说是粉档,其实就是一间破旧的棚屋,几张桌子,几个躺椅,几个烧得迷迷糊糊的瘾君子。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这里人满为患。

    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来买货的熟客。

    “疯狗哥的货,又便宜又好!”

    “比外面便宜一半!”

    “以后就在这儿买了!”

    丧狗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些人,嘴角浮起笑。

    他旁边站着一个心腹,正在收钱收得手软。

    “疯狗哥,”

    那个心腹低声说,“这才半天,就卖出去大半了。”

    丧狗点头。

    他知道。

    这批货,质量好,价格低,不火才怪。

    但他也知道,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权叔耳朵里。

    那时候——

    他摇了摇头。

    不管了。

    走一步看一步。

    ——

    油麻地,金公主舞厅。

    三楼办公室。

    权叔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享受着湄湄的按摩。

    湄湄站在他身后,纤细的手指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修身旗袍,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眉眼间带着温驯的笑。

    权叔很享受。

    这个女人,是个尤物。

    长得漂亮,会来事,伺候人的功夫一流。

    关键是,她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肥波死了,她立刻投奔过来,没有半点犹豫。

    权叔喜欢这种识时务的女人。

    “权叔,”

    湄湄轻声说,“力道可以吗?”

    权叔“嗯”了一声。

    湄湄继续按。

    屋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街市喧嚣。

    门被推开。

    阿强走进来。

    他看见湄湄在给权叔按摩,脚步顿了一下。

    权叔睁开眼。

    “什么事?”

    阿强走过来,站在沙发前面。

    “权叔,”

    他说,“城寨那边,有点情况。”

    权叔的眼睛眯了起来。

    “说。”

    阿强看了湄湄一眼。

    权叔摆了摆手。

    “说。她不是外人。”

    阿强点头。

    “权叔,疯狗那边,这几天粉档爆满。他的人从早忙到晚,货卖得飞快。”

    权叔愣了一下。

    “爆满?”

    “是。”

    阿强说,“而且,他不从咱们这儿拿货了。”

    权叔的脸色变了。

    他坐直身体,湄湄的手停在空中。

    “不从咱们这儿拿货?”

    他重复着这句话,“那他拿谁的?”

    阿强摇头。

    “还不知道。但他那批货,质量很好,价格还便宜。比咱们的货便宜差不多一半。”

    权叔的拳头攥紧了。

    一半。

    便宜一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疯狗有了新的货源。

    意味着那个货源,比他的便宜,比他的好。

    意味着——

    “权叔,”

    阿强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能知道他从哪拿的货。”

    权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窗前,背对着阿强和湄湄。

    他看着窗外油麻地的街景,看着那些闪烁的霓虹灯,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

    “疯狗……”

    他喃喃道,“这个养不熟的狼。”

    他想起那天早上,疯狗跪在他面前,额头贴着地板,说“权叔,我愿意跟您”。

    他想起自己说的那句话——“从今天起,城寨那边,你替我管。”

    他以为这个人会用。

    他以为这个人会感恩。

    他以为——

    权叔冷笑了一声。

    “阿强。”

    阿强上前一步。

    “你马上去查清楚。”

    权叔说,声音冷得像冰,“疯狗从什么地方拿货。是谁在给他供货。查到之后——”

    他顿了顿。

    “回来告诉我。”

    阿强点头。

    “明白。”

    他转身,快步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权叔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湄湄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权叔,”

    她轻声说,“您别生气。疯狗那种人,不识抬举。”

    权叔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冷,冷得湄湄心里一颤。

    但她没有躲。

    她就站在那儿,迎着那目光。

    权叔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

    “你回去吧。”他说。

    湄湄点头。

    “权叔早点休息。”

    她转身,轻轻走出去。

    门再次关上。

    权叔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灯火。

    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肥波的死。

    疯狗的跪。

    阮彪的小眼睛。

    还有那批丢了十三箱子弹的货。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可能。

    如果——

    疯狗的货,是从阮彪那儿拿的呢?

    如果阮彪不跟他做了,转头找了疯狗呢?

    如果——

    权叔的手攥紧了窗框。

    他深吸一口气。

    不会的。

    疯狗那种货色,怎么可能搭上阮彪?

    阮彪要的是军火,不是白粉。

    疯狗哪有军火的渠道?

    一定是别人。

    一定是别的什么货源。

    他安慰着自己。

    但心里那根刺,已经扎进去了。

    拔不出来。

    窗外,油麻地的夜越来越深。

    霓虹灯还在闪烁。

    这座城市,永远不会停。

    权叔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灯火,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阿强的消息。

    等那个答案。

    等一个可能会改变一切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