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 第194章 你为什么救我
    陈峰一边切菜,一边听着她念书的声音。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成为这间狭小屋子里最温暖的背景音。

    炒菜的时候,锅里的油噼啪作响。

    他把瘦肉倒进去,翻炒几下,加酱油,加盐,最后把青菜倒进去,大火快炒。

    香味飘起来,小雨抽了抽鼻子。

    “哥,好香啊。”

    陈峰没说话,只是把菜装盘,端到桌上。

    两菜一汤,简单的家常菜。

    瘦肉炒青菜,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碟咸菜。

    小雨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陈峰坐在对面,慢慢吃着。

    “哥,”

    小雨忽然开口,“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

    “那两个学徒听话吗?”

    “还行。”

    “咱们晚上吃什么?”

    陈峰看了她一眼。

    “你想吃什么?”

    小雨想了想:“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红烧肉。”

    陈峰点了点头。

    “行。晚上做。”

    小雨笑起来,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陈峰收拾碗筷,拿到水池边洗。

    小雨趴在桌边,继续写作业。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一切都那么平静。

    那么正常。

    像每一个普通的午后一样。

    陈峰洗完碗,擦干手,走到窗边。

    他看着楼下福荣街来来往往的人流。

    买菜的主妇,下班回家的工人,追逐打闹的小孩,推车吆喝的小贩。

    那些人和两个月前一样,和昨天一样,和今天早上一样。

    没有什么变化。

    他的目光往远处移了移。

    越过那些旧楼的屋顶,越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招牌,越过那些纵横交错的电线,他能看见远处油麻地方向那片繁华的霓虹灯。

    那里有金公主舞厅,有权叔的办公室,有颜同偶尔光顾的茶楼。

    那里还有雷洛的人,有大声雄,有那些正在盯着权叔、盯着肥波、盯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但那些都和他没关系。

    他现在是陈国栋。

    永利修理铺的技术工人。

    深水埗福荣街132号三楼半的租客。

    陈小云的哥哥。

    仅此而已。

    “哥,”小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个字对不对?”

    陈峰转过身,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她的作业本。

    “对了。”他说。

    小雨笑起来,继续埋头写。

    陈峰站在她身边,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他想起两个月前,她刚来的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现在她会写十几个字了,会算简单的加减法,会自己去买菜,会洗衣服,会收拾屋子。

    她正在慢慢长大。

    慢慢变成一个可以照顾自己的孩子。

    陈峰的目光从作业本上移开,落在窗外。

    阳光开始偏西,下午的福荣街比中午安静了些。

    远处传来电车叮叮当当的声音,和街边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成为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陈峰站在窗边,听着那些声音。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里,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这样就好。

    就这样平静地活着。

    教妹妹认字。

    给她做饭。

    送她上学。

    等她长大。

    等她自己能照顾自己。

    然后——

    他没有往下想。

    他只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柔和的阳光。

    小雨还在身后写字,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楼下传来邻居炒菜的声音,油烟味飘上来,混着傍晚的凉意。

    一切都那么平静。

    那么正常。

    像每一个普通的傍晚一样。

    陈峰拉上窗帘。

    他转身,走回桌边,在小雨对面坐下。

    “写完了吗?”他问。

    小雨抬起头,把作业本递过来。

    “写完了。”

    陈峰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看。

    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那些算错的题目,那些用橡皮擦过好几次的痕迹。

    他看着这些,眼神柔和。

    “这个算错了。”他指着其中一道,“再算一遍。”

    小雨吐吐舌头,拿起铅笔,重新算。

    陈峰坐在对面,看着她。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

    暮色笼罩了福荣街。

    远处油麻地的霓虹灯开始闪烁,把半边天空染成暧昧的粉红色。

    但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

    小雨坐在灯下,埋头写字。

    陈峰坐在对面,看着她。

    一切都那么平静。

    那么正常。

    像每一个普通的夜晚一样。

    九龙城寨,深处。

    这里已经是城寨最偏僻的角落,连那些收租的包租公都不愿意来。

    巷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头顶是层层叠叠的违建棚屋,遮得一丝阳光都透不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下水道的臭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最深处有一间棚屋。

    铁皮搭的顶,木板钉的墙,门是一块破旧的木板,用铁丝拧在门框上。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从隔壁接过来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灯泡下面,坐着一个女人。

    谢婉英。

    她穿着一条碎花短衫,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妆,但眼睛很亮。

    那种亮不是少女的天真,是一种在苦水里泡过、却还没被泡烂的韧劲。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瘦高,马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短褂,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

    丧狗。

    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吃吧。”他说。

    谢婉英看着那两个包子,没动。

    丧狗在床沿坐下,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屋里安静了几秒。

    “你不吃?”丧狗问。

    谢婉英抬起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救我?”

    丧狗没说话。

    他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我没救你。”他说,“我只是没看着你死。”

    谢婉英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短,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也许是嘲弄,也许是感激,也许只是觉得有意思。

    “丧狗哥,”她说,“你在避风塘岸边站着,看着我跳下去。你的人没下水。我自己游上来的。你算没看着?”

    丧狗抽着烟,没说话。

    谢婉英继续说:“我游上来之后,趴在岸边吐了半肚子水。你站在那儿看着,等我吐完了,才让人把我带走。你算没看着?”

    丧狗依然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