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妻子无情,我一夜白发变疯批 > 第376章 节目播出
    晚上八点,江州卫视《匠心》栏目准时播出。

    刘今安那期采访被安排在黄金档,栏目组的标题起得够狠:《白发匠人放言踩翻宋一刀,是狂妄还是底气?》。

    节目开头,镜头从工作室门口那块张狂野性的“今安木雕”招牌缓缓推入。

    刘今安坐在工作台前,白发扎在脑后,刀疤若隐若现,手上一把刻刀翻飞,金丝楠木的碎屑落了一身。

    林记者问他敬重谁,他笑了笑,说了句:“宋一刀是公认的当代木雕第一人,但今年冠军,他没戏。”

    这句话被栏目组剪了三遍,正着放一遍,慢镜头放一遍,配上特效文字又放一遍。

    节目播出不到半小时,评论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狂妄、不知天高地厚、哗众取宠、营销炒作……各种声音铺天盖地。

    但也有少数几条不一样的声音。

    周老头,就是开业那天在疯魔前站了四十分钟的那位,他在评论区留了一条:

    【这小子刀法已经摸到门槛了,至于能不能过那道门,看比赛吧,周伯年】

    周伯年三个字一出来,评论区安静了几秒钟。

    在江州木雕圈子里,这个名字的分量不比宋一刀轻多少。

    他肯站出来替刘今安说一句话,就够很多人掂量掂量了。

    但掂量归掂量,骂还是依旧骂。

    争议越大,流量越猛。

    木雕这种冷门行当,从来没上过这种热度。

    ……

    江州西城,青竹巷。

    宋一刀的工作室在一片竹林深处,门口挂着一块旧匾,怀山堂,字迹古拙,据说是三十年前某位书法大家亲笔题的。

    这地方平时很安静,今晚却格外热闹。

    大弟子赵远方是第一个看到节目的。

    他当时正在家里泡茶,电视开着当背景音,本来没怎么留意,直到听见“宋一刀今年冠军没戏”这句话,茶杯都差点摔了。

    他愣了两秒,又回放了一遍才确认自己没听错,当即拨通了二师弟钱少白的电话。

    “看卫视了吗?”

    “看了。”

    钱少白说话已经有了火气,“这小子是个什么东西,这是哪冒出来的?”

    “叫刘今安,开了个工作室,之前没听过这号人。”

    “就这种货色也配提师父的名字?他比赛都不一定能过初审吧?”

    “先别管他什么水平,这话播出去了,师父那边……”

    赵远方说:“我去师父那儿,你把老三老四叫上。”

    四十分钟后,怀山堂的会客厅里坐了五个人。

    赵远方、钱少白、老三马恒、老四丁一鸣,还有关门弟子孙舟。

    五个人年纪从四十出头到二十七八不等,个个脸上都带着不忿。

    其实行内人都知道,宋怀山近五六年的作品,百分之九十的活儿是弟子们干的,他老人家最后添几刀、落个款,出去就成了宋一刀亲作。

    但这话没人敢说,更没人敢提。

    这时,宋一刀从里间走出来时,穿着一件棉布的对襟褂子,头发花白,虽然是六十二岁的人,但精神矍铄,眼神清明,走路没有半点老态。

    他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赵远方泡好的龙井,抿了一口。

    “师父,您看了吗?”赵远方试探着问。

    宋一刀没回答,把茶杯放下,朝赵远方伸了伸手。

    赵远方立刻把平板递过去,视频已经调好,正停在刘今安那张白发刀疤的脸上。

    宋一刀按下播放键,当画面出现疯魔时,他暂停了视频,盯着疯魔看了半天。

    屋里五个弟子没敢说话,但都盯着师父的脸看。

    过了半响,宋一刀把平板放回桌上。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钱少白先绷不住了:“师父,一个没名没姓的小子,就敢在电视上指名道姓说要踩您,这是什么?这是不知所谓!”

    马恒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还说什么您见年冠军没戏,这话简直侮辱人。”

    丁一鸣性子最急,直接拍了桌子:“师父,我明天就去他那工作室,给他点厉害。”

    “你别瞎起哄?”赵远方瞪了他一眼,“让人家再拍一期节目?宋一刀弟子上门打人?那热度不是更高了?”

    丁一鸣被怼了回去,闷声不吭。

    角落里的孙舟一直没开口,他是最小的弟子,二十七岁,性格沉稳。

    宋一刀始终没接话,他端起茶又抿了一口,目光始终看着平板。

    这个年轻人,他之前没听过。

    木雕这个圈子不大,但凡有点本事的,多少都能传到他耳朵里。

    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字,突然点名要踩他,按常理来说不值一提。

    但宋一刀活了六十二年,他知道真正有底气的人,说话时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那个叫刘今安的年轻人,话很狂,但眼神也很稳。

    以他的经验来看,不像是一个靠打嘴炮来博流量的愣头青。

    “远方。”

    宋一刀终于开口了。

    “在。”

    “去查查这个人。”

    宋一刀眼神露出锐利。

    “人脉,师承,来历,这几年在哪磨的刀,用什么料,走什么路子,都给我查清楚。”

    赵远方皱眉:“师父,用得着这么重视吗?一个刚出道的......”

    “远方。”宋怀山打断他,“知道我为什么叫宋一刀?”

    “……您出刀精准,一刀定型。”

    “错。”

    宋怀山摇头,“因为在我之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是第一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三十年了。”

    “这个行当,”宋怀山继续说,“不缺手艺好的,缺的是有胆子站出来说自己好的,你们几个跟了我这么多年,谁敢去电视上说自己超我?”

    没人吭声。

    “但是他敢。”宋怀山盯着茶杯,“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两把刷子,不管是哪种,你们得给我搞清楚。”

    赵远方咬了咬牙:“师父,那比赛的事......”

    “这次比赛我亲自去。”

    五个弟子同时一怔。

    “师父,用不着您......”

    “就这么定了。”宋怀山把茶杯放回桌上,“远方,三天之内,把这个人的底细给我摸清楚。”

    赵远方点头:“我明天就办。”

    五个弟子依次起身告辞。

    赵远方走在最后,刚跨过门槛,身后传来宋一刀的声音。

    “远方。”

    “师父。”

    “那个疯魔,有图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