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妻子无情,我一夜白发变疯批 > 第340章 刘修远的通情达理
    “现在弟弟回来了,我也高兴。”

    “修远……”

    “妈,你别担心我。”刘修远说,“家里多个人,是好事。”

    沈晴的声音软了很多。

    “修远,你没怪我们没第一时间告诉你?”

    “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刘修远笑着吸了下鼻子,“三十年了,您和爸心里的疙瘩终于解开了,而且,我也多了个亲弟弟帮我分担,我高兴还来不及。

    您什么时候带他回家?我这个当大哥的,得提前给他准备一份厚礼,他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他。”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简直是通情达理,兄友弟恭。

    沈晴听后更欣慰。

    “他还得多适应两天,过阵子妈带他去看你,你们是亲兄弟,要化干戈为玉帛,互相扶持,你也要好好养伤,别多想。”

    “妈,您就放心吧,您教了我这么多年,这点道理我还能不懂吗,您跟爸也注意身体,等我出院,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乖,妈妈先挂电话了。”

    通话结束。

    病房恢复安静。

    刘修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这副温情大度的好大哥面孔,连一秒钟都没多留。

    他拿着手机坐了很久。

    然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很快停住。

    下一秒,他猛地把手机砸向墙壁。

    “砰!”

    手机撞上墙,四处飞溅。

    他偏过头,看着半身落地镜。

    镜子里,他的脸苍白,五官扭曲。

    他掀开被子下床。床头柜被他一脚踹翻。

    水杯、玻璃药瓶、加湿器,全都砸了一地。

    他抄起旁边的输液架,轮圆了胳膊,对着那面镜子狠狠砸了过去。

    “哗啦......”

    镜子碎裂。

    大大小小的碎片崩得满地都是。

    最大的那块碎片里,映着他那双赤红的眼。

    三十年。

    这三十年,他姓刘。

    他听沈晴的话,学礼仪,学金融,学谈判,学怎么在人前笑,怎么在人后忍。

    他在上京顶级圈子里,是刘氏集团独一无二的继承人。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刘家以后是他的。

    他也习惯了所有的资源、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奉承都围着他转。

    可现在,凭空出现一个刘今安。

    还是亲生的,带着血缘的。

    千亿的家产,要分一半走。

    父母的关注,要分一半走。

    凭什么?

    一个在江州做木匠的底层混混,一个坐过牢、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泥腿子,凭什么回来跟他平起平坐?

    就凭他丢了?

    丢了是他的本事?

    刘修远又抬脚踹翻椅子。

    最让他感到荒诞和恶心的是梦溪。他这次下定决心追梦溪,可梦溪连个正眼都不给。

    转头就跟刘今安搞在一起。

    刘修远一直笃定,梦溪就是看刘今安长得有几分像自己,找了个廉价的替代品。可现在,这个替代品成了正主。

    那天她护着刘今安的样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她看他的眼里,只剩厌恶。

    刘修远扶着床沿,笑了两声。

    “刘今安。”

    他念出这个名字。

    “你还真会挑时候回来。”

    刘修远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光着脚,踩在地上的碎玻璃上。

    锋利的玻璃扎进脚底。

    钻心的疼。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点疼算什么。

    比起马上要失去刘家的半数家产,这点疼微不足道。

    他在枕头底下又拿出一部手机。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刘少。”

    对面的声音沙哑,像是刚被电话吵醒。

    “陈皮。”

    刘修远的声音冰冷,“再给我仔细查个人。”

    “刘少吩咐。”

    “刘今安,”刘修远停顿了一下,眼底泛起凶光,“我要他身边每一个人的资料,还有他以前那个老婆,顾氏集团的顾曼语,全都给我查清楚。”

    “没问题,要多细?”

    “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扒出来。”

    挂断电话。

    刘修远站在窗前,看着江州清晨的街景。

    想回刘家?做梦。

    刘家这三十年是他的,以后的一百年也是他的。

    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拿走一分钱。

    一个废物,就算穿上龙袍也是个废物。

    他有的是办法,让刘烨和沈晴对这个好弟弟失望。

    刘修远眼底露出阴狠,三十年没见,我这个做哥哥的,总得送给好弟弟一份大礼。

    ......

    上午九点四十。

    刘今安打车来到江州大酒店。大堂富丽堂皇。

    他穿了一件黑色外套,脚上一双旧马丁靴。

    跟这里来来往往西装革履的客人格格不入。

    他走向电梯间。

    按了18楼。

    1808室是一间行政总统套房。

    刘今安站在门前,没敲门。

    里头坐着的人,是他血缘上的父亲。

    掌管着普通人十辈子都触碰不到的财富。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在门上扣了两下。门很快从里面拉开。

    沈晴的助理低了一下头。

    “刘先生,请进。”

    刘今安迈过门槛。

    套房客厅极大,落地窗外的阳光大片大片洒进来。

    沈晴坐在侧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

    看到刘今安进来,她把杯子放下,站起身,脊背挺直。

    但在正中间的长沙发上。

    坐着一个男人。

    穿着藏青色的羊绒衫。

    他手里拿着一份早报。

    听到脚步声,他把报纸对折,放在茶几上。

    男人抬起头。刘今安的视线和他碰在一起。

    这人五官硬朗,眉眼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压迫感。

    那双眼睛的轮廓,跟刘今安有七分相似。

    这是不需要做亲子鉴定就能认出的血缘证明。

    此人正是刘烨。

    刘烨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白发、脸上带着疤的年轻人。

    目光从他的头发,落到眼睛,再到手上。

    刘烨站起身。

    沈晴在旁边看着这父子俩,没出声。

    “你来了。”

    刘烨开口,声音浑厚低沉。

    刘今安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打招呼。

    “坐。”

    刘烨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刘今安没客气,走过去坐下。

    靠在沙发背上,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刘烨也坐下。

    助理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在刘今安面前。

    随后退出去,带上门。

    “你妈昨晚把你的话告诉我了,你不愿意回上京。”

    刘今安也没介意刘烨的称呼,他回道:“对。”

    “不改名字,也不接手家里的事。”

    “对。”

    刘烨点了点头,并没有没急着反驳。

    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岔开。

    他不想一上来就把气氛搞死。

    “听说你做木雕?还开了个工作室。”

    刘今安看了他一眼。“嗯。”

    “什么木头用得多?”

    “看东西,小件用黄杨,大件用老榆木,偶尔也碰紫檀。”

    “木匠这行,讲究手感,我年轻那会儿也研究过,打了一把摇椅。”

    刘烨比划了一下,“没用一根钉子,全靠榫卯。”

    刘今安抬起眼:“什么榫?”

    “燕尾榫。”刘烨答道,“咬得死,承重好,就是燕尾的倾角不好抓。”

    “倾角过大容易劈裂,过小拉力不够。”

    刘今安接了一句,“六分之一到八分之一的斜度最合适。”

    刘烨笑了:“行家,我那时候不懂,斜度留大了,坐了三年,榫头断了,摔了我个四脚朝天。”

    刘今安靠在沙发上,肩膀往下沉了沉。

    沈晴在旁边看着这两人一问一答,嘴角往上提了提。

    她往刘今安的杯子里添了点热茶。

    两个人聊了几分钟手艺的事。

    什么刨子怎么选,什么锯路怎么走,房间里的压迫感散了不少。

    气氛缓和了一点点。

    但也就一点点。

    刘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今安。”

    刘烨没有叫扬扬,他知道刘今安还需要适应,“这三十年,你吃了不少苦,我和你妈对不住你。”

    刘今安也端起茶喝了一口,没应声。

    刘烨放慢了语速,“刘家的门永远给你开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

    刘烨顿了顿,看了刘今安一眼,“你要资金,要人脉,要资源,只要你开口,家里全包了,你想在江州把工作室做大,刘氏可以给你投一个文化产业园,你想回上京,集团副总裁的位置给你留着。”

    刘今安看着他,笑了笑,“刘总客气了。”

    刘总。

    这种距离感,让刘烨心里很无奈。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换了个角度:“今安,我说句不好听的,打断骨头连着筋,修远在这件事上,反应过激了点但你们到底是亲兄弟,血浓于水,所以,我希望你们以后能相互扶持。”

    刘今安放下了茶杯。

    “刘总,沈夫人,有件事,我想咱们得先说清楚。”

    刘今安直视刘烨,“刘修远的事,我可以到此为止。”

    ......

    此时的江州医院,刘修远病房。

    刘修远光着脚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

    他刚刚拨出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下。接通。

    “钱叔。”刘修远放缓呼吸,语气恭敬,“没打扰您吧?”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的笑声:“修远啊,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你爸妈去江州看你,把你当宝贝护着,叔在这边也放心。”

    电话那头的人叫钱永昌。

    刘氏集团副总裁,理事会的老成员,从小看着刘修远长大的。

    两家人的利益早就拧在一根绳上了。

    刘修远视线越过江州的楼群:“托您的福,好多了,不过,钱叔,有件事得麻烦您费心。”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爸妈最近,可能会对集团的股权结构做一些调整。”

    刘修远压低嗓音,“您在理事会,帮我留意着点。”

    对面的笑声停了,安静了几秒。

    钱永昌在刘家待了二十多年,这点嗅觉还是有的。

    股权结构调整,这五个字背后的含义,他明明白白。

    “修远,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钱叔问。

    “嗨,没有,只是提个醒,集团是大家跟着我爸一起打拼出来的,总不能让来路不明的人乱了规矩,您说呢?”

    “你放心,叔帮你盯着。”

    电话挂断。

    刘修远没有停手,他紧接着拨出第二个号码。

    是打给刘氏家族里的三伯,刘焕章。

    “三伯,是我,集团里最近要安插新人,从江州来的,您手底下的那些项目,最好把账面做干净点,别让人抓了把柄。”

    刘修远点到即止,但他知道这只老狐狸会明白的。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

    布局这种事,不需要声势浩大。

    只需要在对的人耳朵里,种下一颗对的种子。

    钱永昌会盯住股权变动。

    刘焕章会在理事会上设卡。

    这两个人加在一起,够刘今安喝一壶的。

    就算刘烨真的铁了心要把家产分给那个野种,也得先过这两关。

    刘今安,上京刘家可是水深火热。

    你一个做木匠的泥腿子,也想往里跳。

    也不怕淹死你。

    ......

    江州酒店,总统套房。

    沈晴听到刘今安说可以到此为止时,还是一怔。

    但没等她说话,刘今安又开口了

    “但以后,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来往的必要。”

    刘烨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晴更是坐不住了。

    “今安!”沈晴急了,“修远是你亲哥哥!他虽然性格冲动,可他本性不坏,你们兄弟要相互包容。”

    刘今安转过头,看着她。

    “沈夫人,亲哥哥是不假。”刘今安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他在我工作室开业那天,当着几十号人的面,羞辱我女朋友可,这叫本性不坏?”

    沈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刘今安没给她机会。

    “刘修远心眼太小,手段太脏,我就是看在他是我亲哥哥的份上,所以他说的那些话,我可以不计较,但让我跟他称兄道弟......我做不到。”

    这几句话落下来,沈晴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她攥紧了佛珠,青筋都鼓了起来。

    心眼太小,手段太脏。

    这八个字,说的是刘修远。

    但对于沈晴来说,每一个字都在抽她的脸。

    刘修远是她一手带大的。

    说修远心眼小手段脏,不就是在说她没教好?

    可她不能发作。

    认回来的头一天,第一次坐在一起,她要是跟刘今安吵起来,这个儿子以后就彻底没了。

    沈晴把话咽了回去。

    但眼神里那层温柔,却仿佛少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