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先生......就是季风?!”
欧蒙玩家一个个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颗鸡蛋。
他们死死盯着那个被伯爵扼在半空的身影,脑中“轰”地一声炸开,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敲了一下后脑勺。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可当他们回想起风先生在城堡里的种种行为,一切就像拼图般迅速拼凑了起来。
在午宴上,三小姐约瑟琳亲昵地投喂风先生时,他那种从容淡定、理所当然的姿态。
在休息室里,海伦小姐抱着破旧的布娃娃钻进他的房间,最后却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一样乖乖离开。
就连那位冷傲到骨子里的大小姐伊丽莎白,也在晚宴上与两个妹妹争相给风先生夹菜,那画面简直像是在伺候什么尊贵的王。
这些手段,这套路,这种走到哪吃到哪的软饭流打法——
不就是龙国季风的标志性风格吗?
斗牛国玩家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颤:“在鬼界吃女鬼的软饭,横扫了整个鬼界......到了地狱,他直接把吸血鬼伯爵的三个女儿全拿下了?”
铁塔国玩家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鬼新娘沈兮柔,就是季风在鬼界收服的第一个女鬼!现在又......又来?”
他们回想起季风的直播画面。
在绝境小镇,那个还只是新手的少年,硬是靠着鬼新娘的庇护活了下来。
后来靠不断攻略女鬼横扫整个东方鬼界。
在这血罪城堡里,鬼新娘依旧站在他身前。
可这次不一样了。
这一次,季风不止是靠鬼新娘。
他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把伯爵的三个女儿全部拿捏得死死的。
这攻略速度,这软饭效率,让在场的所有玩家都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与无力。
“我们刚才还嘲笑他是个模仿季风的跳梁小丑......”
腐国玩家的声音里满是苦涩,像是吞了一整颗苦胆。
“结果人家就是季风本尊。”
枫叶国玩家两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完了,我们刚才还当着他的面说要把他踩在脚下,还说要吸够血之后去杀他......”
回想起那些话,他们现在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西八国玩家脸色铁青,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而在人群中,矢野太二的脸色最为精彩。
他站在那些刚变成新生代吸血鬼的欧蒙玩家中间,原本还沉浸在实力暴涨的狂喜中。
现在呢?
他看着风先生……不,是季风的眼神,就像一只兔子猛然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头猛虎。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纳......纳尼?”
他声音难以抑制的颤抖。
“风先生......是季风?”
他回想起午宴时自己说的那些话。
“我感觉吸血鬼的身份没什么不好的。在地狱里给我一点时间,很快就能把龙国季风踩在脚下了。”
他当时说这话时,季风就坐在长桌的另一头。
就坐在那里。
静静地听着。
矢野太二现在恨不得穿越回那一刻,把那时的自己活活掐死。
他的几位前辈是怎么死的,他太清楚了。
招惹季风的人,有一个有好下场吗?
米国的布鲁斯皮,此刻也僵在原地。
他刚才也附和了。
他说等实力足够了,就去杀了季风。
现在,季风就在他面前。
而他却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变得苍白、长出尖锐指甲的手,之前的狂喜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好像这双刚刚获得吸血鬼力量的手,在季风面前,不过是一捏就碎的枯枝。
然而,在极致的恐惧之下,一抹侥幸的念头却如同毒蛇般悄然滋生。
矢野太二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维斯特伯爵身上。
伯爵已经显露了吸血鬼真身。
魔皇级别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洞窟,那股恐怖的压迫感让所有玩家都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伯爵......伯爵已经对季风动了杀心。”
矢野太二在心中疯狂地安慰自己。
“魔皇啊!那是魔皇!季风再强,能强过魔皇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
他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病态的期盼取代。
“伯爵杀了他......只要伯爵杀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龙国的季风,那个让各国玩家闻风丧胆的季风,就会死在这里,死在这个地狱的血晶洞窟里。”
他死死盯着伯爵扼住季风咽喉的那只手,心中疯狂祈祷。
“杀了他......快杀了他!”
同样的侥幸心理,也在其他玩家心中蔓延。
欧蒙玩家们交换着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念头。
他们希望伯爵把季风杀了。
这样他们就不用害怕了。
这样他们刚才说的那些蠢话,就没人追究了。
可另一方面,他们又怕。
怕季风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活下来。
怕他转头就来对付他们。
在鬼界,季风面对鬼皇阿罗刹都能活下来。
在地狱,他连伯爵的三个女儿都能同时攻略。
这样的家伙,真的会被魔皇轻易杀死吗?
他们不敢确定。
这份不确定,让他们的恐惧与侥幸在心中疯狂拉扯,几欲崩溃。
“伯爵大人,你若是对我夫君动手,我会拼尽全力,哪怕与你同归于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沈兮柔的声音再度响起。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凤冠霞帔,红盖头在阴风中猎猎飘动。
鬼王巅峰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猩红的鬼气如同实质般在她周身翻涌。
季风看着沈兮柔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中一紧,脸上满是担忧:“娘子......”
他想说什么,却被沈兮柔一个眼神制止。
那双藏在红盖头下的美眸,此刻写满了坚定。
维斯特伯爵的目光在季风与沈兮柔脸上来回扫过,眼中写满了诧异:“我的管家竟与一人类结为夫妻?”
这让他极其意外。
他当初看中沈兮柔,是因为鬼新娘的实力与震慑力。
她是鬼王巅峰,距离鬼皇只差一步。
更难得的是,她与大女儿伊丽莎白很投缘,能够管住他那三个无法无天的女儿。
之前应聘的管家有不少,都是男管家。
最终呢?
全被他的三个女儿玩死了。
只有鬼新娘,凭借着实力的压制与自身的威严,才在这城堡里站稳了脚跟。
可现在,这个让他颇为倚重的管家,这个他原以为只是工具人的鬼新娘,竟然为了一个人类男子,要与他为敌?
“哼。”
维斯特伯爵冷哼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下一秒,他身上魔皇的气息如无形的大山轰然而下!
血晶洞窟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肩上。
“噗通!”
“噗通!”
除了季风之外的玩家,几乎都扛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
他们脸色难看到极点,纷纷趴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
有人甚至开始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魔皇之威,恐怖如斯。
“伯爵大人,”沈兮柔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进入地狱之前,我们就是夫妻。”
她回头看了一眼季风,那双美眸中的柔情与决绝交织在一起:“我夫君来此,也是为接我出城堡。”
她转回头,直视维斯特伯爵那双猩红的眼眸,一字一顿:“伯爵,你若对我夫君动手,我会拼尽全力,哪怕与你同归于尽!”
话音落下,洞窟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位吸血鬼小姐面面相觑。
海伦抱着布娃娃,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约瑟琳咬着下唇,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纠结与矛盾。
她看看父亲,又看看季风,小手紧紧揪着裙角,不知该站在哪一边。
伊丽莎白则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那张冷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季风走上前,一把将沈兮柔拉到怀中:“娘子,别说傻话。”
他的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担忧。
沈兮柔一双美眸却异常坚定。
她抬起头,看着季风,红唇轻启:“夫君,还记得红棺忆梦吗?”
季风似乎明白娘子要说什么。
“夫妻同心一念,可斩宿命枷锁!”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那话语中的决绝与深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心头一震。
伊丽莎白那双血眸中闪过一丝羡慕。
海伦抱紧了怀里的布娃娃,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约瑟琳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咬着下唇,心中五味杂陈。
风先生从未用那种眼神看过她们。
那种眼神里,是笃定,是信任,是同生共死的承诺。
那是只属于鬼新娘的眼神。
角落里,卡尔、狼人、义体大叔却如同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哼,死到临头了还在秀恩爱。”卡尔舔着爪子上的血迹,阴冷地嗤笑。
义体大叔拧开银色酒壶,灌了一口,嘴角挂着看戏般的笑意:“你能处理?你的人头还是你的灵魂来处理?被伯爵盯上,你应该感到荣幸。”
季风握住沈兮柔的手,认真地看着她:“娘子,你相信我,我能处理。”
他的眼神笃定而沉稳,没有半分恐惧。
沈兮柔看着他,那双美眸中的担忧渐渐被信任取代。
她轻轻点了点头。
维斯特伯爵虚空一抓。
一股季风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锁住了他的咽喉!
他整个人被隔空扼起,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
那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铁钳,死死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夫君!!”
沈兮柔当场暴走。
猩红的鬼气如潮水般从她体内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整个血晶洞窟。
一顶殷红如血的喜轿从天而降,重重砸在洞窟中央!
轿帘翻飞,红绸飘舞。
紧接着,一座连绵恢弘的红府鬼域从她身后拔地而起!
高墙深院,回廊飞檐。
无数暗红灯笼同时亮起,洒落漫天血光!
那光芒所及之处,一切都笼罩在沈兮柔的鬼域之内。
阴风猎猎,红嫁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红盖头早已被掀起,露出沈兮柔那张绝美出尘的容颜,此刻正写满了滔天的怒意。
“鬼域!!”卡尔脸色大变。
狼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粗壮的胳膊上肌肉紧绷。
义体大叔也收起了看戏的表情,半身机械义肢发出“咔咔”的声响,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们虽是魔王级别,但面对一个鬼王巅峰全力释放的鬼域,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其他玩家更是连话都说不出,面色苍白到了极点。
魔皇的威压。
鬼王的鬼域。
在这两股恐怖的力量威压下,他们感觉自己就像巨人脚下的蚂蚁,随时可能被碾成齑粉。
这种无力感,这种渺小感,让他们的灵魂都在颤抖。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炸了。
“完了完了,第一次看到季神被这样威胁!”
“魔皇啊!这可是真正的魔皇!比鬼皇还恐怖的存在!”
“这死局该怎么解啊,我真不知道季神还有什么底牌了。”
“底牌?在死亡裂谷的时候,季神底牌尽出才勉强和阿罗刹打成平手,现在他的实力退回凶煞级了,拿什么和魔皇打?”
“娘子也才鬼王巅峰,和魔皇差着一个大境界啊!”
“这次......这次恐怕真的悬了。”
国外那些潜伏已久的水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疯狂涌入直播间。
“哈哈哈,龙国季风的好运终于用尽了!”
“在鬼界嚣张了那么久,也该面对现实了。地狱可不是鬼界,这里随随便便一个魔王都能碾压他。”
“每次季风遇到地狱级难度的副本都能过关?这次,我看他拿什么赢!”
“魔皇亲自出手,季风必死无疑!”
“龙国等着国运崩塌吧!”
弹幕如潮,各种嘲讽、谩骂、幸灾乐祸,将整个直播间彻底淹没。
鬼新娘的红府鬼域内,无数红绸如血蟒般在空中翻涌。
密密麻麻的小纸人从四面八方飞出,发出“嘻嘻”“喳喳”的怪笑,铺天盖地地悬浮在维斯特伯爵周围。
无数暗红灯笼垂下猩红的丝线,如同张开的蛛网,随时准备将敌人束缚。
阴风在洞窟内肆虐,吹得所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然而,面对鬼新娘这铺天盖地的攻势,维斯特伯爵却依旧面色平静。
他那只虚空扼住季风咽喉的手,稳稳地悬在半空,没有一丝颤抖。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翻涌的红绸与纸人,只是淡淡地看着沈兮柔,声音低沉而平静:
“管家的鬼修已是鬼王后期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鬼皇境界。”
“如此实力修来不容易。”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眸看向杀意腾腾的鬼新娘,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而你现在,却要为一个人类与我为敌。是吗,鬼娘子?”
沈兮柔怒发冲冠,凤冠在阴风中叮当作响。
她身后的红府鬼域内,无数怨魂的虚影在红绸间穿梭、嘶吼。
“动我夫君者——”
她的声音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死!!”
一个“死”字落下,整个洞窟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