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赵局长马上挂断了电话。

    江大川点了一下下巴。

    “走,去看看阿标。”

    几人迈步走向旁边那辆停在碎石路上的警车。

    阿标被手铐铐在后排座椅的护栏上,右手腕随意包扎着,血水把纱布透得通红。

    他听到外面盐井警察关于面粉的喊话,头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神里混杂着惊惧和佩服。

    他看到江大川等人到来,抢先开口。

    “我知道你们想要问什么?可我也不知道那10斤毒品在那里?"

    苏梅站在车窗外,冷眼看着他。

    “那你们在八一镇上买的牦牛干里有毒品吗?”

    阿标没有回答,视线转向江大川。

    “来根烟?”

    江大川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塞进阿标嘴里,打火机凑过去点燃。

    阿标用力吸了一大口,干裂的嘴唇吐出一团青烟。

    “有的,那些牦牛干抱回车后,我还亲自验过货。”

    雷子急躁地凑上前。

    “那怎么会不见了呢?”

    阿标摇头苦笑。

    “老罗拿到这些毒品后,就装到了行李箱中。”

    “我们在路上住旅店时,他把行李箱带到房间里,很可能就是在那时候掉的包。”

    雷子眼角抽搐了几下,很快反应过来。

    “所以,你大半夜在老罗房间里,拿刀捅他,抢的根本不是他那五万块钱现金,而是这包牦牛肉干?”

    阿标点了点头,接着傻笑起来。

    “可他妈的里面居然是面粉,老罗早就料到了我会吞了这批货。”

    “早就做好局让我入套了,不亏是老狐狸,这招瞒天过海,我输得心服口服。”

    说完他看向江大川,问道。

    “老罗现在在那里?”

    “在芒康一家旅店里,有警察监视着。”

    阿标听完噗嗤一声笑了,牵动断骨,疼得龇牙咧嘴。

    “我们要不要打个赌,老罗绝对不在那里了。”阿标的眼里满是自嘲

    “他借着我吸引你们所有人的注意,自己则金蝉脱壳,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快活去了。”

    江大川等人听后脸色大变。

    如果阿标说的是真的,老罗从八一镇买完货就开始布局,所有一切都在老罗的算计之中,这心思太毒了。

    就在这时,苏梅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亮起“赵局”两个字。

    苏梅一把按下接听键,直接开了免提。

    赵局嘶哑焦急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悬崖冷风中传了开来。

    “苏梅,老罗不见了!”

    当赵局这句“老罗不见了”响起时,所有人都朝阿标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了。

    阿标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度嘲弄的冷笑。

    手机里继续传来赵局的声音。

    “苏梅,你们在听吗?”

    苏梅回过神来,对着手机问。

    “赵局,我们在,你说下怎么回事?一个大活人还能飞了?”

    赵局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都是这帮蠢货!我刚才打电话让芒康的警员去把老罗控制住。”

    “谁知道他们冲进旅馆房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

    “行李呢?”雷子急问。

    “老罗的行李衣服全扔在床上。警察查了窗户,从里面反锁,没有任何翻窗的痕迹。”

    “门锁也没有破坏,但他就是不见了。”

    赵局气得咬牙切齿。

    “现在他们还在查旅店的监控,希望能找出线索。”

    雷子一巴掌拍在警车门上骂道。

    “真让阿标猜中了,这老狐狸把所有人都耍了,金蝉脱壳玩得真溜。”

    苏梅平复下自己的心神。

    “赵局,老罗那辆白色越野车呢?”

    “还在修车铺。”赵局语气软了下来。

    “我已经叫人去把那辆车保护起来了,没人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