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田里,皇冠的车轮还在缓慢转动,驾驶位的车窗框扭曲变形,一只沾满血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吴桓满头是血地从变形的车窗里爬出来,脸上横七竖八全是玻璃划出来的口子。
他半跪在泥水里,喘了几口粗气,右手摸向腰间,抽出一把锯齿匕首。
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刚站起来,江大川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吴桓瞳孔骤缩,匕首还没来得及举起来。
江大川直接一脚侧踹。
“咔嚓。”
吴桓整个人飞了出去,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那把匕首脱手插进泥地里,人重重摔在田埂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江大川大步走过去。
一只脚踩在吴桓的脸上,把他的半张脸摁进泥水里。
“跑啊。”
“怎么不跑了?”
吴桓在泥水里呜呜地叫,双手无力的拍打在江大川的脚上。
林耀东拎着手铐走过来。
他蹲下身,先左右各甩了吴桓两巴掌。
“啪!啪!”
“让你跑!”
又是两巴掌。
“啪!啪!”
“都是你,我那车才开了八千公里!”
林耀东一把拽过吴桓的双手,反剪到背后。
“咔嚓。”
手铐扣死。
“吴桓,我是省厅刑侦总队的,你被捕了。”
吴桓脸贴着泥水,听到“省厅”两个字,整个人都不动了。
吴桓的脸贴在泥水里,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身体从僵硬变成颤抖最后变成瘫软,整个人趴在泥里,一动不动了。
完了。
全完了。
赌场,会所,洗钱通道,全完了。
林耀东掏出手机,拨回指挥室。
“01报告,吴桓已被控制,位置G325国道四十二公里处路边农田,需要押送车辆。”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回应。
“收到!押送车辆已出发,预计十五分钟到达。”
“另外林队,吴桓名下几个窝点全部拿下,抓获涉案人员三十七名,查获赌资现金四百余万,还有洗钱账册六本,详细清单正在统计中。”
林耀东高兴的回复。
“好。”
他挂了电话,把吴桓从泥地里拽起来,像拖麻袋一样拖到路边,靠在歪掉的防护栏上。
吴桓的脸上全是泥巴和血,眼神涣散,已经彻底没了斗志。
江大川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线。
东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凌晨的风吹过来,带着农田里潮湿的泥土气息。
林耀东掏出一根烟递给江大川。
“大川,地下这只老鼠抓了。”
“台面上那只,你想怎么玩?”
江大川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吸了一口烟。
“等会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身败名裂。”
吴焕今天起了个大早。
六点半就站在浴室镜子前,左边刮一刀,右边刮一刀,下巴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
头发用发蜡抹了三遍,梳得一丝不苟。
衣柜里那套定制的深蓝色西装早就挂好了,领带选了酒红色,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对着镜子正了正领带,满意地笑了。
今天,是他吴焕的大好日子。
酒店的宴会厅被他包了下来。
入口处两排鲜花,红毯铺到了签约台前,台上红绸覆盖的桌面上,摆着两份合同,两支钢笔。
背景板上印着八个烫金大字,“强强联合,共创未来”。
八点刚过,客人陆续到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粤省制药协会的老黄,握着吴焕的手使劲晃。
“吴老板!恭喜恭喜啊!听说你跟藏区的周总要合作?这是要打通整条产业链啊!”
吴焕迎上前,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黄总过奖了,这不是众人抬爱嘛,我才有机会进一步发展,以后我们公司还得多多仰仗各位,多给我下点订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