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工商信息。
“这家空壳公司的法人,是吴桓老婆的表弟。”
林耀东盯着屏幕上的地图。
“藏得够深,可惜碰上了我们。”
他转头看向江大川。
“大川,我调特警小队强攻,半小时就能拿下。”
江大川看了看砖厂的地形图。
“不行,砖厂地形复杂,窑洞、料场、烟囱,到处是死角,大批人马一靠近,动静太大。”
“里面的人都是亡命徒,要是听到风声,一刀把人捅了,到时上哪找活口?”
林耀东看这江大川。
“那你想怎么干?”
“我带雷子先摸进去,搞清楚人质位置和看守人数,动手的时候你们再上。”
林耀东想到江大川的身手。
“行,但你必须穿防弹衣,带通讯耳机,特警在外围五百米布控,随时支援。”
江大川没客气。
“可以。”
夜里十一点,广佛交界处。
砖厂外围一片漆黑,连路灯都没有,只有远处公路上偶尔划过的车灯。
江大川和雷子换上了黑色作训服,防弹衣穿在里面,耳朵里塞着米粒大小的通讯耳机。
两人蹲在砖厂外围的一堵残墙后面,观察了十分钟。
“两个暗哨。”雷子压低声音。
“东边围墙豁口一个,叼着烟,正在用手机跟人发短信,北边料场边上一个,靠着柱子打瞌睡。”
江大川点头。
“你绕后,先收拾北边那个,我从东边进。”
雷子很快就猫着腰消失在黑暗里。
不一会,耳机里传来雷子的声音。
“搞定。”
江大川起身,沿着围墙根摸到东边豁口。
暗哨正低头发短信,屏幕的光照着一张年轻的脸,脖子上纹着一条蜈蚣。
江大川从侧面无声靠近,左手捂嘴,右臂锁喉。
那人挣扎了两下就软了。
江大川把人放倒在墙根,用扎带捆住手脚。
“东边清了。”
两人汇合后摸到核心厂房外面。
厂房的铁皮门关着,门缝里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说笑的声音。
雷子从窗户缝往里看了一眼,回来比了三根手指,又指了指左边角落。
三个看守,人质在角落。
江大川看了雷子一眼,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收回去。
三。
二。
一。
铁皮门被一脚踹开,江大川第一个冲进去。
厂房里搭了个简易的木桌,三个浑身刺青的打手围着木桌喝酒打牌。
其中一个打手刚抬起头来,江大川已经欺身而上,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
那人眼睛翻白,直挺挺倒了下去。
另外一个从腰后掏出一把土制手枪。
枪还没举起来,雷子已经从侧面扑上去,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拧。
“咔嚓。”
关节脱臼的声响清晰可闻,手枪掉在地上。
雷子膝盖顶上去,把人按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最后一个拔出砍刀就劈,江大川侧身一闪,顺手抓住他握刀的手腕。
右手一拳,砸在他脸上,那人倒在地上当场就不动了。
雷子骑在那人背上,拿扎带捆人,嘴里嘀咕了一句。
“就这?我还没热身呢。”
一根锈迹斑斑的柱子上,一个男人被绳子绑着,脑袋耷拉在胸前。
脸肿得变了形,嘴角有干涸的血痂,衣服撕了几个口子,露出身上青紫交错的伤痕。
江大川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脸。
“师傅,醒醒,没事了。”
那人艰难地睁开眼,目光涣散,看了江大川好几秒才聚焦。
忽然,他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
“大……大川?”
江大川凑近看了看那张肿得变形的脸,突然想起这人是谁了,这是自己当初在排龙天险救下的那个腿脚发软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