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妞妞的亲妈!你不能这样对我!”

    大头重新拿起话筒。

    “审判你的是法律,不是我。”

    “你连做母亲的底线都没有,有什么资格提妞妞?”

    “你现在要坐牢,已经失去了抚养能力,法律上单方面也能判离。”

    他把文件放回台面上,手指点了点。

    “今天让你签字,不过是省去法院的流程,给大家留最后一点体面。”

    刘芳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变了。

    那层可怜巴巴的面具碎了,露出底下的狠劲。

    “我不签!”

    “你等着,等我出来了,我天天去找你!找妞妞!”

    “只要我不签,我名义上就还是你老婆!你别想好过!”

    “你想再找女人?门都没有!我就是坐牢也恶心你!”

    大头平静的看着她,就像看一个可伶虫一样。

    “刘芳,你听好。”

    “你签了字,我就不起诉你这几年欠下的抚养费。”

    “你不签,我马上让律师对你提起民事诉讼,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一笔一笔算清楚。”

    “等你出狱的那天,背上一身债,你自己掂量。”

    刘芳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你……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

    他把话筒放下,靠在椅背上。

    “你自己选。”

    刘芳的脸白了又红,她张了张嘴,像是想骂又骂不出来。

    旁边的女警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时间快到了,签不签赶紧的。”

    刘芳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

    她伸出手,把被推开的文件重新拉回来。

    大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从窗口递了过去。

    刘芳接过笔,手抖得厉害,笔尖歪歪扭扭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刘芳。

    红色印泥盒推过去,她按下两个拇指印,鲜红的指纹印在白纸上。

    大头把两份文件收回来,装进随身带的文件袋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刘芳压抑的哭声。

    看守所大门外,阳光很烈。

    大头站在台阶上,眯着眼适应了两秒。

    他从夹克内袋里摸出那本红色的结婚证,翻开看了一眼。

    照片上两个人笑得灿烂,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大头把结婚证合上,双手一用力,“嘶啦”一声,从中间撕开。

    他走到路边的垃圾桶前,把碎片全部扔了进去。

    “大头!”

    雷子靠在越野车旁边,嘴里叼着烟,朝他扬了扬下巴。

    大头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递过去,打火机凑上来。

    大头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搞定了?”雷子问。

    “搞定了。”

    两个人靠在车门上,抽了半根烟。

    雷子把烟头弹飞。

    “走吧,回家,妞妞还等着你呢。”

    大头把烟扔到地上,坐进副驾。

    越野车发动,驶入车流。

    越野车驶回景瑞华庭小区,大头和雷子从车上下来。

    妞妞听到动静,从屋里冲出来,一头扎进大头怀里。

    “爸爸!”

    大头蹲下来,把女儿抱起来,脸上笑了起来。

    “爸爸回来了。”

    李桂兰从厨房探出头。

    “回来了?饭马上好。”

    雷子踢掉鞋子,往沙发上一瘫。

    “这啥天气,太热了。”

    江大川坐在餐桌旁,苏梅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黑皮记账本。

    “大川,你看看这个。”

    她把本子翻开,摊在桌上,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

    “这段时间处理刘芳的事,车队停了快十天了,一分钱没进账。”

    “周景那边一百万的入股款,我们还差十二万,她说半年内交齐,现在时间已经快一个月了。”

    雷子吸了口烟。

    “那就跑车呗,多跑几趟不就有了?”

    “废话,我就是这个意思。”苏梅合上本子,站起来拍了拍江大川的胳膊。